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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昏昏的睡了 ...

  •   昏昏的睡了半个下午,在家里的感觉就是好,不用想着什么时候该自己当值,什么时候该去陪着众老人们取乐。我就是我,一个只想睡了吃吃了睡的懒女人。这样的日子好久没过了,向往啊向往;可惜在宫里已经给磨得要不成人形了。
      见我醒来,一直在旁坐着缝手帕的小新忙拿过衣服给我穿,我伸手取了不要她服伺,小新笑眯眯的看着我很有顺序的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以后,取笑着:“看来小姐进了宫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自己的衣服会穿了”。
      我手一伸就拧着她的脸:“你那意思,你家小姐从前都不穿衣服的”?
      小新笑了起来:“小姐,放手了;从前是谁不会穿的啊,连系个带子还是我给系上的呢”。
      我用手勾住了她的脸,嘲笑道:“吾家有女初长成啊,如今我家新儿也是美女一名了,当然比起你家小姐我来,还少了那么一点点优雅,缺了那么一点点气质,没了那么一点点文静”,不等我说完,新儿在一旁大咳特咳,然后反问我:“小姐,你确定那人说的是你吗”?
      一抱枕头被我顺手扔了了去,新儿一躲闪却砸在了雪青色的小李身上。新儿已俯下身去跪着请安了,我的衣服因刚才和小新取笑只扣了一半,此时我这样子比较不宜请安倒像是才怎样了一般。小李没见到我穿成这样,忙转身离开,在屋外说:“我在外等你们,新儿帮着你家小姐收拾着”。
      会客厅人,小李正坐上位,田夫人站立在下有些紧张的将手来回搓揉着。见我了来,暗松了口气,脸上也恢复了些自然。
      我将田夫人扶着坐了下来,向小李行了礼站在了田氏身后,小李的脸上则带上了些笑意,只是看不了来是嘲笑还是真笑。
      “今儿来也没别的事,就是觉着那日太妃寿辰上你做的寿在甚是好吃。听说你出宫了,恰巧大后日是我府上的一位福晋寿日,她很是喜欢你做的那在听闻你出得宫来,所以求我亲自过来找你,看你能不能给她做一碗来。”
      我侧着脸看着新儿笑了起来,你刚才还一口一个的四爷好,四爷想着小姐您呢;看到没有,这就是你那四爷,就是这么想你家小姐的。新儿的脸变得白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瞪着小李看;小李却似没看见新儿在瞪他一般,只又问了句“田宓,爷跟你说的话可曾听见”?
      爷?我想起了那日我曾说过的“才刚还是阿哥,这会子就又成了爷了”的笑话,知他是故意的。我淡笑着回答着:“对不起,四阿哥,田宓这几日恰是没空,回了家来自然是要陪着额娘,所以只能扫了福晋和四阿哥的兴了”。
      小李眯着眼睛,嘴里冷然的说着:“这规矩可真是越立越好了,没了主仆之分了”。
      我冷笑着回道:“在宫里,奴婢自是奴仆;出得宫了,我却是我”。
      小李突然笑了起来,直摇头道:“还是这性子。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罢了,我今儿也是被人烦得受不了才过来的,就知道你不会答应还要过来受气”。
      我气结,嘴上也不客气的嘲讽着:“原来四阿哥也能被人烦得受不了,还只道只有您烦着别人的时候。既是知道要碰钉子的,倒还不如早推了干净”。
      田夫人和小新的脸都变得有些白了,小李却是很沉着,眼里弯来一记飞刀,嘴里淡淡的说着:“是啊,我又何苦来碰这钉子。既是不同意,便罢了。只是,大后日,年福晋请姑娘去参加她的生日,姑娘可愿意去?”
      我想也不想,一口回绝道:“谢福晋厚爱,谢四阿哥亲自登门替福晋过问,田宓自知位卑,才刚四阿哥已经教训过奴婢了,奴婢不敢逾越那规矩”。
      小李被堵得两眼发直,黑着脸站了起来,田氏要送却被他喝着:“只由田宓一人送即是”。
      我只得跟着他向外走去,他走得慢我隔着远却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快到门口时他回过身来,看着我笑得有些勉强:“其实我是找了个借口想来看看你。前些日子出去办了点事情,赶在太妃过寿之前回来。年氏说与你一见如故,求了我好半天想你过府上。其实只要是我想见你,我并不是想让难堪也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我只是,只是想见你”。
      我恨不能上前狠狠的骂上他几句,有你这么想人的吗?合着跟你那一屋子的大小老婆在一起,给她们又是叩头又是请安还要做奴婢状,就是想我?合着跟你那兄弟们在一处吃吃喝喝,让他们刀光剑影用眉目传剑用笑容杀敌,就是想我?这样的想,恐怕也只有你才想得出,却没人能受得了吧。
      小李看着四下无人抓住了我的手,叹了口气问我:“听你说手酸痛,晚上让小新给你揉揉吧,每天晚上都给你揉揉。回到宫里可能会好些。明儿,我来接你了去逛逛,你不是说想喝茶吃花生吗”。
      我抽回了手,不给自己我留情不给他机会:“谢谢四阿哥,明儿我已经约了人了”。
      小李看着我不说话,声音又恢复了从前磁性无比却又冷淡无奇:“是谁?老九还是那小王爷”?
      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露了笑意:“好难得四阿哥没问为什么没有十三阿哥啊”。
      小李的身子猛然一抖,我的心却也苦无边际。那个傻纯纯哟,你居然真的把你的想法告诉给了小李。我是人不是衣服,不是由你送给谁就由谁的;我当你是弟弟是朋友,该关心的还是会关心你,我才懒管他人做何想;只要我行得瑞就是。
      小李抓住了我的手腕,道:“明儿我会跟皇阿玛请假,反正最近身子有些不太好皇阿玛也是清楚的。明儿一早我就过来接你,除了跟着我你哪儿也甭想去。”
      转身又进了府里找到了田氏,说道:“今儿我的随从就不回去了,你家姑娘明儿一早跟着我有事要出去”。田氏看着我不善的表情却也只能答应着,让人给小李的一个随从安排着地方住下。
      我气得咬牙瞪着他,他却轻轻的一笑,摸着我的脸庞道:“别皱眉,其实你长得挺好看”,说罢又笑了起来。这话我耳熟,是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我看着他,忍了半天终于也笑了起来。见我笑了,他轻叹了口气,说:“你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家伙”。
      他的手被我打掉,淡淡的皱一皱眉头离去。

      说是随从还真是个随从的样,从他主子身后,他的视线就没离过我,我走哪儿他就跟哪儿,我回屋里,嘿,他倒好,给我当上了门神,心里的火一股一股的向外冒。晚上预备带着新儿出去瞎晃悠的想法怕是早被小李看穿了,所以留了个门神给我,也所以会说明儿一早带我出去。胡思乱想着,就看着喜儿忽匆匆的跑进我屋里,叫道:“大小姐,您快去前庭吧,有一位格格说要见您”。
      格格,我不记得我认识哪位格格啊,难道?我的瞳孔开始变大,忙往床上一躺催着小新:“快,快,帮我脱衣服,脱鞋子,喜儿你告诉那位格格,就说我已经睡下了”。新儿手忙脚乱的给我脱了鞋,给我盖上了被子。喜儿按照我的吩咐去了前厅。未几,就听着喜儿从远及近的在说:“格格,格格,我家小姐真的在睡觉呢”。
      门被人推开,新儿靠在我床边假寐被惊醒,看着玲珑不悦的说着:“喜儿姐,小姐吩咐过了,说最近身子乏的厉害,不让人打扰她睡觉。你这带谁来?”
      我躲在床上暗乐,这丫头现在小嘴也挺能说得嘛,不像从前老被我训着。
      玲珑见我真的睡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嘴里连着道谦:“哦,还真在睡啊,是我不好呢。那继续吧,继续吧”。
      以为已经把她打发走了正舒口气,却听得新儿怒道:“你干嘛掀我家小姐被子”。
      突然身上被几个巴掌敲着,我不想“醒”都不成,只得揉了揉眼睛,假意喝着:“新儿,想挨打了是不是?我还没睡够呢,罚你今儿晚上不准吃饭”。
      玲珑却不管不顾的在一旁推着我,嘴里只叫着:“嫂子,嫂子,是我,是我”。
      我一巴掌就给她乎了过去,嘴里还骂着:“这是谁家的丫头乱叫唤,这些也是可以乱叫的吗”?
      我不得不佩服玲珑不曲不扰的功夫,她居然没有听出来我是不高兴她这样乱样,依然小姑子十足的将我的手挡开,撒娇着说:“嫂子,是我啦,玲珑啊。才回家一天就忘了人家,一点也不够朋友”。
      我苦笑起来,我是真拿她没有办法的,我都觉着有时我挺不窍的了,碰上这位大小姐,我还真觉着自己不怎么失败。可怜我这天下第一不开窍的名号眼巴巴的被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家伙夺走了,心里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假装才认出是她,装出惊讶的神情问她:“格格怎么会到这儿”?
      玲珑掩不住得意的神情:“你不告诉我,八阿哥、九阿哥也不肯告诉我,太后太刀怕我老麻烦你,也不肯告诉我。可我就是有办法知道啊”。
      我连床都懒得下,也懒得跟她行礼,倒是新儿和喜儿,被这样的一位格格吓着了,也没行礼。玲珑白了她们俩一眼,道:“没看着人家口渴吗,倒杯水来呀”。
      喜儿忙得出去倒茶,我在里笑了:“格格口渴,丫头们如何一定要知道?你自己不要,别人自然不会给的呀”。
      玲珑想了想,又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哦。我以为她们是应该知道的呢”。
      我看着新儿,新儿笑着摇头,想也知道了这位格格的性情了。
      我问她:“格格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玲珑笑得很是有深意:“我来找你,当然是去玩的了。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出去玩去”。
      我看了看门外那位尊神的影子,漫不经心的问她:“到哪儿去”?
      玲珑笑:“我也不知道,这是第一次来京城,前儿想跑出来玩都被管来管去的。今儿我说你回家了,来找你玩,结果格青哥哥和扎木哥哥说也要跟着一起,爷爷就同意了。快起来,他们都在外等着你呢”。
      我缩了缩脖子,老天能不能把今天晚上和明天自动给我屏闭掉啊。回个家都不可以安生。我摇头:“谢格格一番好意,不过今儿是我回家的第一天,我要在家好好的陪额娘”

      玲珑噘上了嘴却也无可奈何,这母女相聚确也不是一般的事情,况且还是我这种从宫里出来的相聚更是难得,她自是知道这些是保贵的,难得的没有强迫着我跟她出去。拍了拍我的肩,脸上掩饰不了脸上的失意对我说:“好吧,那今儿晚上你们就好好聚聚吧,明儿我来找你玩”。
      我点点头,看着那门外的影子有些模糊,心知他听说我不去了离着有些远了点,心里顿时有了恶做剧的主意:“格格,要不这么着吧,明儿一大早你到我家里来,只是,别让你的哥哥和弟弟来。另外,你再支会一下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问问他们明儿有没有空大家一起出去踏、、、秋去”。原本是想说踏春来着,才想起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玲珑喜上眉梢,却又要帮着她哥哥讨说法,被我烦得忍不了大吼了一句:“痛快点,你是去还是不去。要去就自己去,不去就快回去,我要睡觉”,看着她有些受惊吓心里也有些不安,贼贼的哄着她:“明儿就你自个来,保管不后悔的”。
      玲珑在我的半劝慰半危胁的方式下总于妥协了,因为她也很好奇我明天怎么才能让她不后悔。看着这半大的孩子,心里想着却是另一句话:女人啊,好奇害死猫啊。早看出你喜欢他了,看你有没有那缘份吧。小李,知道了我的安排会是怎样呢?不敢想,只觉得身子有些发冷,忙得又钻了被窝,不客气的道:“格格走好,不送”。
      晚饭后,我陪着田氏也就是我现在诚心叫的额娘说话,没了太多的欲望她反显得可亲。虽不能将她当成生生的母亲来看待却也是真心将她当做亲人来相对。她在唠叨着给我讲田琴小时的事情,这小妮子小时候还真是给夫人宠得要上了天,听说夫人说了半天我才知道,原来夫人只得了田琴这么一个女儿,虽是正主却因没有生出儿子而曾受过公公婆婆的现责骂,而夫人却因生了田琴后落了毛病不能再生育,所以将田琴当成了命根子。我名义上的娘是原来伺候老爷的丫头,在夫人进门之前便被纳了妾,夫人过门未几便生下了我;后来我那父亲又娶过几房,连我那个名义上的亲娘在内,共生了三女一男,可惜的是我名义上的亲娘因为落下了产后什么病没了,她的女儿因爷爷奶奶见是一女孩不甚喜,虽然是第一个孙子却碍于夫人也有了生孕且真正的大小姐身体一向不好所以就一直送到庙里养着,后来不知怎么得病就死,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可以冒她的原因。田夫人看着我直摇头:“老爷后来纳的玉夫人,替老爷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快四岁了,说起来现在也得叫你大姐呢”。
      我才不要做人大姐呢,尤其是给这种小P孩,我一向比较爱占人称呼上的便宜,四岁的小孩子白白的就跟我成了一辈了,我悔死了,没捞个什么格格公主或是福晋当当已觉着亏大发了,现在居然还甭出一小娃娃跟我平辈。我想起了跟着老爷回家那个女人,嘴里不禁的嘟了句:“唉,倒霉啊,如果那个跟着阿玛回去的女人再生个孩子出来,我又得多一个这么小的弟妹,郁闷啊”。
      田氏瞧着我一付郁闷到了家的表情却只平静的笑;看着她与世无争的样子,我多少也有些安心,又找了些笑话给她讲,陪着她说笑了一整夜。夜深了,喜儿提醒着我们该睡觉了,想了半天,看着田氏寂莫的神样,脱口而出:“额娘,今儿女儿跟您一起睡吧”。
      田氏愣住了,慢慢的眼里有了泪水,我转身吩咐着新儿去将我的被子拿过来,为的是不想让田氏看见我的眼里也涌出了潮雾。
      习惯了一个人睡觉已经很多年了,和田氏一张床我左翻右翻的就是睡不着,其实她也没睡着,听见我在翻身便轻轻的说:“宓儿,要不你在这里睡着,我去琴儿的屋里睡”。
      我将手搭在了她的肚子上,将头钻进了她怀里道:“额娘,不必了,就让宓儿在您身边睡一会儿吧,哪怕是躺一会儿也好”。田氏用手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嘴里突然唱上了小曲,很温柔很温柔,我开始变得迷迷糊糊了,快睡着之前好似听见田氏在说这是以前每晚都会给琴儿唱的歌。
      一声巨吼:“快起来了,小懒牛,小懒羊,小懒马”。我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是小懒猪,是因为你们草原上没有猪吗”?
      玲珑扔过我的衣服,气乎乎的说:“骗人家过来这么早,自己还在睡觉。就知道你在骗人家了”。
      我边伸胳膊边说着:“你懂什么,这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睡好,吃好。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惬意的事情呢?”
      玲珑哪管我在这里娇情,也不待我洗了脸便拼着命在催着我,惹得新儿都忍不住在说她了:“格格,小姐还没收拾好呢,收拾好了自然会出去的。您别催她了行吗?越催越乱”。
      我看着玲珑的样子,坏心眼又动了上来,把小新叫过来让她拿出了我带出来的那两套衣服,让玲珑随意选项一套,告诉她今儿要和我出去就得穿这身衣服。蒙古人的衣服也是属于开畅型没有什么腰身的,玲珑见着这件收腰的衣服自是大惊,扭捏了半天才红着脸又是欢喜又是担忧的换上了。草原上的人脸都被晒得有点红,好在我这两套衣服都是浅色的,反而衬出她的健康和活泼。我则穿上了小新给我准备好的男式衣服,引得玲珑一连串的惊叹和笑骂,我则故意的用手抬起了她的小脸,坏笑着占便宜的说:“小美女,今儿就跟着少爷我吧,定不会负了小美人的,啊哈?”
      玲珑被我轻薄的又恼又气又害羞,我笑着拉着她的手去吃早饭了。出得门来就立刻变得很郁闷了,媚媚和神仙两个人竟然正站在门口笑逐颜开,眯眼双手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我这丢人已经丢了,见不得眯眼在那儿故做苦忍状,走上前去站在眯眼的面前,冷着眼看他还能忍多久。眯眼见我站过来一边打量我的衣服一边笑,两个手终于没能将狂笑遮掩住,只闻得十阿哥那节奏感韵律十足的大笑“哈哈哈哈”无数声。
      没有表情的看着他,直到他笑完了才问:“十爷,好笑吧,可乐吧?奴婢这一身四爷、十三爷、十四爷早就瞧过了,也没像您这样。其实奴婢也不觉得可笑,倒是什么时候十爷换上一身女装了,想必也能笑得这样爽快吧”。
      媚媚见我一身男装却一口一个奴婢,又笑了起来。玲珑吃惊于我和眯眼这样的说话方式,却也没见眯眼翻脸,有些惊奇。
      我没理玲珑的表情,只问着他们:“都吃了没有,若是吃过了,就得辛苦你们等等我了,我肚子还饿着呢”。
      媚媚正欲拉我的手却被玲珑从中间横了过去,一付谁敢动我嫂子我和谁拼命的样子,媚媚皱着眉看着玲珑,玲珑倒也不示弱的回瞪着她。我干笑了起来,直夸她:“嘿嘿,格格不愧是从草原上来的啊,好有个性好有脾气。”
      眯眼将她拖在了一旁,怒喝着:“你干什么,吃多了吧”?
      玲珑被他吓着了,哭得是梨花带雨纷外让人怜啊。我使着眼神让眯眼过来安慰安慰,眯眼却将眼睛斜到了一旁;媚媚压根就不看我和她,神仙轻轻的耸着肩,表示无能为力。
      我只能一边拍着一边哄着她,还是无效鬼使神差的叫了声:“咦,四爷,你怎么也来了”?
      怀里的人立刻停止了哭泣,转身用手背抹干了眼泪换成了娇媚的笑容向院外张望,院门口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余下的几个人都笑嘻嘻的把她看着。她窘得脸发红又受不了大家的笑,又开始哭上了;媚媚被她哭的心烦,喝着:“哪儿像是科尔沁来的,我看倒像是从江南过来的”。
      院外一灰青的人影停停的站立,黑着脸看着院里这一屋子的人,隔着空气给我抛来了冷酷的眼神。我忙得低头不敢看,不停的拍着玲珑:“格格,四爷来了,快别哭了”。
      玲珑背对着院门抬着头对我吼着:“你又骗我啊?哪见过像你这样的,老骗人家,寻人家开心”。
      我在她耳边着急的小声说:“真的,真的,确是四爷来了”。
      玲珑显是不再相信我的话,哭得更厉害了:“我喜欢四阿哥也没什么了不起,你干嘛老拿这件事情来取乐于我。我还以为你也是一个爽直的人呢,原来也是这样。不和你们玩了,我回宫里去了”,转身向院外冲去。
      我忙得用眼神求着小李,小李冷着脸根本就不理我,玲珑从他身边冲过时他却挪动了身子,玲珑一头就撞进了他的怀里,小李伸手扶住了她,省得将她撞到了地上。当玲珑看清楚真的是小李时,又羞又急已经红到脖子上去了。小李却像是刚到一般问道:“格格这是要干什么去?”
      玲珑不说话只低着头,小李扫过众人,看着我,不冷不热的说:“这儿可真是热闹啊。听说格格到这儿来了,特来请格格明日到我府上做客”。
      玲珑喜上眉梢,只点着头。我在旁叹气:傻丫头,你明儿要去了怕会伤心呢。

      田氏夫人,我的额娘,瞧着一屋子阿哥格格,眉头紧缩。我是知道她现在既害怕又不想招待着这一群所谓的上流社会的钻石精英们,忙着喊道:“走了,走了,踏秋去了,还呆在这儿干什么”?
      也不理会还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人,自己先溜了出去。说实在的,昨天也是临时起了意耍着小李玩,所以让玲珑叫上神仙他们,可我没告诉玲珑还有小李。好像,这临时起的意,就只能是个临时的,的确不是什么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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