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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睁着疲备的 ...

  •   睁着疲备的双眼,呆板的跟随着太监们站门口,太后和太妃们又在诵经念佛。昨夜抄了一夜的经文,到现在手也还是酸酸的心里却依然难过着。我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的难受,不知道这是在处罚自己还是在做什么,我只知道,昨夜,我满脑子里竟都是十三的样子。从来不知道,这个弟弟在我心中竟也占了如此之重的位置。
      突然感觉被人重重的一扯,才注意到周围很安静,经堂里没了诵经的声音。太后安静的看着我,太妃们则大多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转动着手中的念珠。这个时候她们一般不会略做休息的呀,却为何大家都停止了呢?
      正当我在转动着这些念头时,却听得太后问着:“宓儿,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没精神头似的”?
      我忙答着:“回老祖宗的话,奴婢是差了点精神头。昨儿赶了一夜的经文,一直未睡,所以、、、、、。奴婢当值时出了差错,请娘娘责罚”。
      太后又重新拿起了木鱼轻敲了起来。我退了出来在转角处坐了下来,全身也是湿淋淋的。双手抱膝眺向远方,心里依旧沉淀着直到听闻里面的诵经声再次停顿,今天的当值终于结束了。
      赶着进去恭送太妃们,又指挥着太监们收拾着东西,却见得茹月回转过来:“老佛爷召见你”。
      茹月也不知为何要召见我,只说太后在还未出经堂时已吩咐过了她,等我这里收拾的差不多便要召见我。跟随着茹月来到她的小厅内,太后已换好了衣服净了手,正在喝茶。
      行了礼瞧着她正欲放茶忙得接着茶杯,她略一犹豫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了我:“还有多少没抄完”?
      低着头回答着:“回老祖宗,还差得多,奴婢怕是交不了差了”,跪了下去接着道:“眼瞅着太妃的寿辰就要到了,可奴婢手慢,请老祖宗责罚”。

      太后轻拉了我起来,竟有些了柔和:“行了,别老什么责罚责罚的了”,正欲说话门外在报:“宜妃娘娘给太后请安来了”。
      太后的脸上带上了笑容,看见了正欲离开的我示意站在她身旁。门外传来宜妃的爽郎的笑声:“皇额娘,臣妾来给您请安了”。未等人去接竟自己打帘子进来了,小桃红手捧着一个盒子看见我在里面,只轻轻的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未等宜妃坐定我忙走上前去行礼却被她拉住了:“罢了,罢了,就免了吧”。
      太后看着我们俩个,慢条斯理的说着:“现在越发的没了规矩,隔着门就在外嚷嚷着,阿哥们都已经这么大了,尤其是五阿哥,知书达礼的,怎么倒是你偏生的还是那性子”?
      听见提五阿哥,宜妃的脸霎时暗淡了下来;太后没想到宜妃会突然变成这样,瑞起了茶杯喝着茶,静静的看着她。
      我忙在一旁给小桃红使了个眼色,小桃红将盒子拿给了我,我接过时故意说着:“宜主子今儿心疼奴婢,知道奴婢那日夸下了海口要想着法子给老佛爷诓些东西回来,宜主子今儿就送来了。奴婢谢主子恩”。说的太后和宜妃都笑了起来,小桃红不知何时与屋里的其他姐姐们都出去了。
      宜妃笑着指着我的头:“前儿跑到我宫里来跟我要东西,还说是替额娘要得。说到底也是我宫里出去的,怎么偏生的只向着额娘不向着我呢?倒叫我又好气又好笑的半晌”。
      太后笑着啐宜妃:“这丫头疼我,你也跟着吃醋?”宜妃小心翼翼的陪笑着:“臣妾怎么敢吃额娘的醋呢?就是皇上,臣妾也从未吃过呢。原本也舍不得这丫头的,瞧着皇上、、、、、”,看了看太后,太后一脸的平静只顾着抿茶便接着说了下去:“不想这丫头却只认准额娘,竟愿替臣妾进些孝,臣妾心里实在感动;前儿这丫头又说要替您要东西。这丫头就是这么认理的,倒让我、、、、、、。”
      太后笑了起来:“这丫头与你倒有些缘份呢”。宜妃听罢眼睛一亮,接口道:“是啊,臣妾也是这么想的。听着胤禟说这丫头的性子竟极像咱草原上孩子的性子。我是极喜欢的”。
      太后含笑看着我,道:“这丫头倒也是一个有福的人。”
      宜妃也在一旁陪着笑说些逗趣的话,直到太后有些困乏才跪了安。而我,也回到了屋里继续抄我的经文。进了屋却让我傻了眼,十六嘟着嘴正坐在我屋里,瞧我进来脸色也很不好看,喝斥着我:“为何见了我不请安”?
      这小家伙今儿好像气挺大,平素里在人面前他要我装个样儿,私底下没旁人时从未要我行礼,今儿却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是他知道了我和十三摊牌的事情?想也是,十三一向很疼这几个弟弟,况且十六一向与十三交好,难怪着今儿到我这里来找事。
      想明白之后,我整了整衣服,郑重的给他请安:“奴婢田宓给十六阿哥请安。不知十六阿哥找奴婢有什么事情”?
      十六气鼓鼓的站了起来指着我说:“有,我有好多事情。我的衣服破了我要你补;我要的东西你还没有给我做;我要的糖你还没有给我买;我还有、、、、”他搔着头却想不出什么。
      拉住了他继续搔着头的手,看着他说:“是,奴婢会替主子您做很多事,不过也要等你想好了让我做什么才行啊。要不,主子您先回去着,等想好了再告诉奴婢”。
      “我不用想”,他接了过去,拉紧了我的手“我只想你和十三哥好。十三哥病了,病得好重,今儿连早课也没去上。十三哥也不吃药也不吃饭,就只晕睡着。十三哥的身子一向都好,就连敏母妃走的时候十三哥也没这样,十三哥晕睡的时候我听见他叫你的名字了,我还听见了、、、、、、”。
      十三生病了?一向健壮的他竟然生病了?是因为昨天晚上嘛,那一滴泪水坠入尘土时的心酸我也曾有体会。
      “你说他已一天没有进过食了?这怎么行,他是病人,怎么能不吃东西呢”?
      “是啊,可是十三哥现在一直都晕睡着不醒;宓儿,你,你能去看看他嘛?兴许,他就会好的,就能吃的”?十六一脸的祈盼。
      心痛的不止只是你,小十六,我也心痛他。重重的点点头,立即被他拉着奔向了十三的住所。
      进了小院,一个比十三还稍许年幻的太监见着十六进来忙请安,十六轻摆了手向里指指,小太监摇摇头。十六带着我正欲进门却被小太监拦了下来:“十六阿哥,主子这会子还未醒,要不等主子醒了奴才告诉您”,说这话时眼睛却是带着些生气的瞄着我。
      我低着头只能盯着自己的脚看着;十六轻轻的说:“行了,马栓,我知道十三哥还没醒,但他总这么睡着却也是不行的。太医的药开了却是吃不进”,听到这儿,我的心一紧,原来他竟病的如此的重,却又听得十六说:“爷就进去坐一会儿就罢了,也不耽误十三哥休息”。
      马栓不得已开了门,十六拉着我的手一步便迈了进去。
      站在炕边看着他发黄略带着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泪水一颗一颗的滑落了下来。抬着手试着他的额头,竟滚烫的让我的手不自觉的收了回来,转过头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急着:“怎么这么糊涂,十三爷发着热怎么不用冰水枕着额头呢,这样降温也快呀。”马栓扁了扁嘴不以为然看见十六也看着他不得已回道:“枕过了,爷昏睡时自己拿开了。想了好多法子却不行”。
      顾不得与他罗嗦自行吩咐上了:“再去打盆水来,打些干净的柔和些的棉布来。另外,把这屋里的门窗都开着,这屋里的味道就是好人也能生了病去。再给十三爷煮点粥,把药也煎着吧,预备着随时要用”。马栓听得有些愣了,看着十六的脸快要黑下来忙得答应着出去忙上了。
      “宓儿,十三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是吗”?十六小心的问着。
      “是,所以小十六得帮宓儿一个忙”,人少的时候我经常这样称呼他。
      “行,没问题,你说吧”,他愉快的点着头,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愉快了起来。
      “就是请小十六爷在门外替宓儿挡着,如果有哪位主子过来瞧十三爷,您在外拦着就说刚睡下了,行吗”?
      “行”,小十六是行动派,说完人就到了门外。
      马拴将东西送了进来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十三虽说还是半大小子可这身板却也是我板不动的,所以他留下来我却正是求之不得的。拧了布搁在他的额头上,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醋一般酸酸的。从来发烧之人脸一般均为红色,但十三却是暗黄带着白色,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何?轻轻的对着马拴招了下手,马拴却似没看见一般依旧站在十三的炕边。突然听见炕上有着轻微的动作,跟着就见着十三的爷伸了出来撕扯着额头上的布,我忙的将他的手扒了开来,在他耳边轻柔的说着:“别动,小纯子,现在这个样子是很不舒服,但只要温度下来了就会好的。你要听话,来,乖,把手搁进去,不然还会着凉的”。将他的手放进了棉被却被他死死的拽着不肯松手,他的眼睛依然紧闭,只是呼吸也很均匀,或者他只是潜意识的想拽着什么心里才踏实些吧,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原来,在他内心里竟从未有过安全感。
      轻哼着以前给他唱过的歌,轻拍着他的身子,就这样被他一边拽着一边扭着身子拍着他哄他睡觉: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甚麽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四哥,十三哥还睡着呢,我都来了好半晌了怕惊了他,一直也未进去。”十六脆脆的声音自外飘了进来。
      小李?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回来手却依旧被他抓的很紧。脚步声逼进了门口,十六急促的跟着后面,马栓换走了十三额头上的布后依旧立在炕边上,压根就像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一般。见我有些慌乱,竟递来了鼓励的眼神。这太监,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见着里面一直没有来开门的意思,小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对着十六说:“即是还睡着,那就算了吧。回头告诉你十三哥一声,让他好生休息着,自个的身子要紧。”
      感觉到十三的身子轻微的动了一下,我忙的用手捏了捏他,看看他是否真的醒了,岂料却听得他肚子“咕”了一声,我轻笑了起来推着他道:“臭小子,醒了还要装酷,瞒得了我们大家伙却瞒不了自已个儿的肚子。饿了吧,偏不给你叫的,让你捉狭的逗我们”。
      马拴惊喜的看着未睁眼的十三,十三还想继续装睡被我死命的掐一下子,终于不得不睁开眼,勉强对我笑着:“你怎么会在这儿”?
      趁他不注意抽回来了手,他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嘴上说着已放下心里却是放不下,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你想你所想,我爱我所爱”,这是他的原话。
      “饿了吧?马拴,快给十三阿哥拿点粥过来,这都已经一天没进食了”,替他掖好被角,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有些烫;“小纯子,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发热好些了,可也要好好的将养着。喝了粥以后停一会儿还得再把药吃了。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热的时候给你的额头上放冰布,你没事老扯它干什么呀”?我随口问了一句。
      十三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的光变得散漫了起来:“小的时候有一个伺候过我的老太监,因为行事稳重被皇阿玛放在了我屋里,打记事起他就一起跟在我身边照料着我,除了奶嬷嬷他是我最亲近的人,凡事他都替我考虑着,不对的时候也总要说我,我很烦着被他不停的说着;有一次淘气把他支得远远的爬树时摔着了,恰巧皇阿玛知道了,杖了他二十棍后还让他跪在雨里反省。我吓哭了,求着皇阿玛饶了他,这其实都是我一时贪玩又怕被他拘着所故意将他支开,没想到却要由他来背着这罪。皇阿玛不肯,只说他没带好我便是这做奴才的不对,杖他二十棍还是轻了的,念在他确是一心一意的待我才没要多杖的。我还记得那天雨下得好大,他跪在阿哥所的大门口,不,充其量他只能算是爬在阿哥所的大门口,我要给他打伞却被他死命的拦着了。他当时说:我的好阿哥,您是我从小就抱着的爷,奴才知道您心肠好,可您是主子,您不该给奴才来打伞;记着,无论哪个奴才爷都不能给他做这些事情。你瞧瞧,到了那儿他还不忘了教训着我”,悔恨的泪水滴落在了被面子,我抬手擦去了他的泪痕却被他捏住了手,继续说着:“我当时好悔呀,跑到了额娘宫里,求着额娘救救他,这么大的雨而且还刚挨了他,他的年龄也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可额娘也没有办法,说是皇阿玛很震怒,连着把宫里的首领太监们都骂了个遍,眼下谁也不敢再为了这件事情去烦着皇阿玛。我打着伞看着他爬在雨里,嘴里一直在念着‘奴才错了,奴才没照顾好十三阿哥’,那一夜我没有睡一直陪在他身边,第二天早上皇阿玛终于让人来传话,让他养好病去厮马寺。谁知他当时就一直发烧不退,宫里要将他挪出西四所,为此我还大闹了一场,他却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对我说这是宫里的规矩,凡是生了病的太监宫女都要挪出去怕给主子们传染上,让我不要担心说他很快就会好。再后来,我偷偷的去瞧过他,他被安置在一个小黑屋里,当时人已经昏迷不醒着了。周围连个应承的人都没有,我打了水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给他浸凉了放在额头上,他却不舒服着嘴里只嚷嚷着难受还扯下了衣服,我一直没走到了后来,他有些清醒了见我抱着我哭了,说原来有些太监做错了事被闷死了,他就亲眼见到过,很是吓人的,所以他们都害怕脸上被蒙着东西,又哭又笑的说了一通又劝着我回去,让我别再来了。第二天再偷着去看他时,他却已被人蒙着面抬了出来。抬出来的人说是昨儿夜里叫了一宿的我的小名,今儿早起就去了。这一切都因为我,我不淘气他就不会受杖责了也不会被罚着在雨天跪着,因为这个缘头生了病最后却送了命。打那儿起,每次生病发热的,我就会想着他的害怕,我也就害怕有东西蒙在我脸上。”
      坐在他的身旁只轻轻的拍着他的身子,嘴里不说心里却不以为然:这老康未免也太过了吧,摔了个孩子值得这么大动吗,连带着送了人的命。在皇宫里,人命连只宠物也不值当得。
      马拴瑞着粥进来了,十三挣扎在想来我忙着摁下了他:“我说小哥儿,快好生的躺着吧,等会又受了凉我们又有得受,还是我喂着你吧”。
      十三乖乖的躺了下来,温柔的看着我抿着嘴在那儿笑:“早知道生病你能这样对我好,从前在金陵的时候就该大病一场”,笑着笑着咳了起来,我却分明听得那咳嗽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伤
      吹凉了勺里的粥送到了他嘴边,他的眼睛只停留在我的脸上,苍白的脸此刻却有了些红润,张了嘴将粥一点点咽了下去。一顿饭吃完,吃的人柔软舒适,喂的人大汗淋漓。最后一勺粥送到了他面前,他却摇摇头轻声道:“你也尝尝,这味道不错”。吃你剩下的,太没义气了吧。他只笑却不再张嘴,无奈只得把最后那一口粥咽了下去,冲他亮光亮碗底,他眼里飞过神采却又变得黯然。掏出了手绢给他擦嘴却被他接过去自己擦了。
      “再睡会吧,马栓,等会给十三爷把药喂了。我该回去了,还有一堆的经书要抄呢。你要早点好起来,喻太妃的寿辰上我还想听你吹曲呢”,十三虚弱的点点头闭上了眼,马拴送我出门了。
      “咦,十六阿哥呢”?我突然想起这小子了,怕被人看着只给屋里透了一会儿空气便又将所有的门窗关上,让他在外守着。十三醒了以后只顾着照料,却忘了这小家伙还在门口站岗呢。
      马拴头也不回的道:“十六爷听见我们爷醒了,说是他今儿也站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儿再来看主子”。
      我哑口无言,人小鬼大的家伙,个个都要成精了。
      马拴却突然站住不走了,我静静的看着他知道他有话要对我说。果然,他开口说道:“田姑娘,奴才有可能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今儿姑娘来照顾我们主子,奴才自是感谢姑娘,他日有需要之时不用姑娘吩咐着但凡奴才知道也会想着法子去替姑娘做了。但请姑娘离主子远点,省得主子更伤心。我从小就跟着主子与他一同长大,主子的心思我最清楚;姑娘既只是将主子当朋友,就请不要再和我们主子来往,省得主子见着你会徒加伤悲。”。
      我一时无语,想了良久才说:“这宫里住着,难免有见着的时候。”
      马拴却对我的话鄙之:“姑娘惹诚心与主子交往,那马拴自会将姑娘当主子看待,爷自然也可求了您去。可姑娘不愿,主子不忍,姑娘却还有偏生的搅着不放主子,姑娘到底是何心用?”
      我的用心,我苦笑了一下,我的用心是不想失去这样的一个好朋友;对朋友虽非可以两肋插刀却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十三不忍用强,我又何尝忍心放弃他这样的朋友。但落在十六和马拴的眼里,怕却是个有着多种心思,拈了一个低枝在手上不放着却又继续选高枝的人吧。
      我正了正脸,看着马拴真诚的说:“十三爷是我的朋友,我欣赏他也愿意交往这样的朋友;有些人,天性真挚与之相识相见恨晚欲让人与之亲近,十三爷就是这样的人。朋友贵精不贵多,我不会因为他是主子我是奴才,又可是你的一番话从此远离这样的朋友。”
      马拴被我这一番朋友的言论彻底吓傻了,这宫里胆大妄为的人不少,夺人性命犹如清烟缈缈的数不胜数,但大胆到与主子平等相待把主子当朋友的大约就只有我了。
      不管马拴如何想,道了声谢自己转着回慈宁宫了。远远的听见马拴的惊呼声,大约被我吓得不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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