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清雨逝无痕》笑看红尘

52、第 52 章 小霸王进来

　　小霸王进来时看见良妃时微微一怔随后向前给三位主子请了安：“儿子给额娘，给宜妃娘娘，良妃娘娘请安”，未等着他行礼宜妃忙得叫着“免了，免了”，又忙得命人看座倒茶；倒是德妃只笑眯眯的看着小霸王，眼里里的母爱一显无遗。
　　十四坐好之后就一直看着我，笑嘻嘻的问着：“怎么今儿有空来我额娘宫里了？你可没有那么有心来看我额娘？那就是来看我的？”说完，狡黠的对着我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来不及回他一个危险的眼神，想着是如何应对上面坐着的两位娘娘。向上偷看时，德妃、宜妃的脸果然稍许变了色，却都马上若无其事的仍旧低声交谈着似压根就没听见十四的话一般；良妃却一改漫无目地出神的样反而打量了一下我，眼睛里有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德妃她们“没”听见，我却不能当做没听见，我知道面似不在意的她们也许正竖着耳朵听我的说法呢。我向后退了几步开始打量起这屋里的所有人却不说话；德妃不动声色的看着我，宜妃却终是忍不住了，问着：“宓儿，怎么这么没规矩，这样看着主子们屋里的人？”
　　我一咬牙回答着：“回娘娘，德主子屋里有一个丫头叫盈霜，是同奴婢一同进来的秀女。奴才与她情同姐妹，今儿一则是来请主子们的安，二则也是来看看妹妹的”。
　　各宫的主子们都不喜欢自己宫里的人与其它宫里的人有较深的来往，这宫里看似平和安详实则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女人们在这里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而相互伤害又被伤害着，男人们在这里虎视眈眈的窥视着殿上那唯一的一把椅子，不惜骨肉相残。这里的一切，草木皆兵人人自危；为了自保，各宫的主子们都多少有了窥视的习惯，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所以，每个宫内除了自己的心腹以外，各宫的主子根本就不相信其他的任何人；新来的人员也会观察很久并经过不断的考查才能取得主子们的信任。小霸王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将我陷入了两难。他刚问的那句话，德妃她们并非没有听见，她和宜妃却同时选择了低声说笑当做没听见，明显这样的做法有两种：一种是不愿跟着小霸王的话往下走，省得这小子突然提出无理的要求让大家下不了台；第二种则是，她们想听我的想法是什么。如果是第一种，我谢天谢地；如果是第二种，我就麻烦大了。媚媚对我的态度，看样子宜妃多少也有一些感觉，小桃红刚还说自我去了太后那里，宜妃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可见对我是很关心的。我本无心做谁的谁，我只想做好我自己。所以，我只能对不起盈霜了。
　　偷眼望去时，德妃的脸似有一些不自在，宜妃也是汕汕的，良妃突然说了话：“十四阿哥，怎么看着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德妃立刻放下心里的不快，连连的问着：“到底哪儿不舒服，跟额娘讲？快传太医来瞧瞧”。
　　小霸王瞄了我一眼忙着拦要准备去叫太医的人，说：“额娘，没什么，就是昨夜里和十三哥看书看得晚了些，今儿又起得早，所以可能看着脸色比较差”。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难过了，昨晚我等了十三一夜，不想见我就不见，却说什么和十四弟约好了陪德妃娘娘说话解乏。
　　正想着心事，良妃却告辞准备回宫了，宜妃见良妃要走也站起了身道：“妹妹在姐姐这儿也恼了姐姐半晌了，姐姐且和十四阿哥说会子话，妹妹也想回去竭竭了。正好和良妃妹妹一同”。
　　德妃也不留人，眼睛只瞅着十四嘴里说着：“那姐姐就不送妹妹们了，妹妹改日再来坐坐。盈霜，送宜妃娘娘、良妃娘娘”。
　　良妃先一愣继而看着我，宜妃却已行动了起来，嘴里还笑着：“姐姐这里又不是第一次来，哪儿来得那么多的客套，妹妹就先告辞了”。
　　一袭墨绿色和一袭纯白色的两个人影从门外飘了进来，盈霜则紧跟在飘进来的两个人的身后，对我勉强的笑了笑；我竟不敢看她。
　　“儿子给额娘，宜妃娘娘、良妃娘娘请安”，墨绿色的小李和纯白的十三同时跪着请了安。
　　三位主子又是一阵忙忽，爷们行了礼就该我们这些下人了。忤在中间的我在小李刚一转身的时候忙的给他们俩行礼：“奴婢给四阿哥，十三阿哥请安，两位阿哥吉祥”。
　　“起来吧”，淡淡的声音下是无法掩藏的笑意。
　　“两位娘娘，才和弟弟们分开，五弟、八弟都说要去给娘娘们请安，若早知道娘娘们在这里，该着一起叫来才是”，小李恭敬的对着宜、良二妃禀报着。
　　宜妃笑了客气着：“谢谢四阿哥了。德姐姐，妹妹这回可是真的要走了，也不打扰你们母子说话了”。
　　德妃点点头对着盈霜道：“替我去送送两位娘娘”。
　　自打十三进来以后，我就很仔细的瞧过他，他的脸和十四一样也是苍白的；每每我瞄过去的眼睛正对上他满是眷恋的看着我，可每每见我看他时却又轻轻的将眼睛转到别处。
　　“宓儿，不是还要抄经文吗？”宜妃停在门口回头看着我微笑。
　　眼睛又瞄向了十三，他只低着头看着脚上的鞋子。十四却说了话：“娘娘，让宓儿等会再走吧，盈霜回来了也让她们说会话吧”。
　　宜妃点点头，盈霜在外送宜妃、良妃回宫。
　　屋里静静的没人说话，我站在门边不知该做什么。不是这宫里的人，伺候主子们是用不着我的；可忤在那儿我也别扭着。
　　十四瞧我站着别扭忍不住笑了：“站在那儿干什么？爷又不要你伺候，赶紧的坐着吧，看着你别扭我都快要别扭死了”。
　　小霸王今天是故意的，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这小子今儿是刻意在德妃面前流露他对我的意思。德妃呢，德妃正深深的把我看着，瞧我有些忐忑不安的把她看着，淡淡的一笑问小李：“今儿都做了些什么”？
　　小李仍旧用淡淡的语调回着：“也没做什么，就是看书做了些算术”，随后吩咐我：“宓儿，给我和你十三爷再冲点热茶过来”。
　　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以致于十三都不得不用轻咳来提醒着还站着不动的我。干嘛这么把我使来使去的，你们兄弟俩爱怎么折腾折腾，为什么一定要当着我的面给你额娘表演着看。是想害我还是想怎么样？
　　瞧我还站在那儿没动，小李脸上没有表情的只把我看着，小霸王却露出了笑容。十三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里满是痛楚：“四哥，宓儿姑娘再怎么说也是老佛爷宫里的，到咱们这儿来瑞茶倒水的，被人知道了倒说是咱们这宫的人轻狂了”。
　　“轻狂”，小李划动着手里的茶杯冷笑了不再说话。
　　“宓儿，你出来很久了吧，怕是太后要的东西你还得费心去准备着呢。我也不留你了，想见盈霜，改日我让她去慈宁宫吧”。德妃下了逐客令；而我，亦狼狈的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