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清雨逝无痕》笑看红尘

43、猎鹿 每一个猎手

　　小李的声音柔柔的，像是从远入传来：“宓儿，别多想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却非常固执的逼问着他，也在逼问着自己：“我错了吗？我错了吗”？眼睛四下里乱看，想找一个能给我答案的人。
　　田琴被我的样子吓坏，结结巴巴的上前扶住了有些摇晃的我：“你？你怎么了？”，却被小李一把将她的手拽了下来，声音冷得不能再冷的对她说：“回去”，饶是我这精神已经有些恍忽的人也觉得那声音像是从坟里钻出来，幽冷锥心。
　　田琴看了看我，咬了咬唇扭头跑开了，隐约的传来她的哭泣声。
　　“我错了吗”？
　　“宓儿”，他柔柔的对我道：“不要再多想了，好吗？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只需用要好好的休息就好了。我曾经说过的，一切均有我呢”。
　　我先点头后又摇头：“真的是我的错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纠缠进了这个问题，也许下意识的是想要搞清楚或是想要别人给一个答案与我。
　　“宓儿？”小李有些焦急上了：“宓儿，别多想了。来，我带你回承乾宫，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好了”。小李的声音竟然多了些哄骗。
　　“我不是故意的”，泪水又滑落了下来：“我只是讨厌太子，我只是躲开他。可我没想到，却害了别人”，我的声音夹杂着鼻音越来越沉重。
　　胳膊一把被他拽上，他拉我到了一座可供人捉迷藏的大假山里。
　　而我，将祥林嫂的风格继续发扬下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了你的别院，一切都会好。所以，我会想着要逃跑；所以，我会对着十三和十四说，如果送我去那儿我当像纸般撕裂；所以，他们才会想了这个办法来帮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虽然有一些感觉这样不好，可为了我自己我却选择了同意。我这样的做法与那些强抢民女强占别人家产的人有何区别？我太自私了，只想自己却不管别人”，我边哭边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不许胡说”，小李将我拥入了怀中，没有挣扎没有推脱，在哭过以后我有些筋疲力尽的任自己就这样偎在他怀里。
　　“宓儿，你不是自私自利的人，我知道。如果你自私自利，你会劝解青锋嘛？你会自己拿钱出来给我府里的奴才们吗？你从来都不是自私自利的。你只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人”，小李捧起了我的脸，将仍挂在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拭净，“我从不放心你进宫，一早我就知道也许宫外更适合你。但你既进来了，我只能拼着全力来维护好你。宓儿”，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我不是一个轻易能下决心做某件事的人，因为我不知道我是否有那样的能力做好它。可是，宓儿，我却知道，我有能力照顾好你，因为你是这样的一个傻丫头”。也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居然嘴角里挂上了笑意。
　　前一刻我还哭得稀里哗拉，头疼不已；这一刻，我却又在听真情告白；不对吧，应该是我先去找老康真情告白才对，怎么跑到这儿来听小李的了？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妨小李紧紧紧的将我抱住，恨不能将我揉进他的骨子里。我的嗓子却颇不配合的咳嗽上了，小李马上松开了我，有点紧张的问：“怎么了”？
　　我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想是刚才哭得嗓子有些难受，所以咳嗽上了”。
　　小李轻笑了起来，眼里竟没有一丝不快反而多了些欢欣：“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话一出口我就暗骂着自己笨，上他当了。
　　果然，他眉眼之间全是笑容：“宓儿，谢谢你”。
　　“四阿哥，应该是宓儿谢谢你”，不知怎么地，我现在真正的开始心虚上了。那边还没有搁平，小李的头上又开始长角了；我不想嫁给谁，谁也不想嫁，尤其是跟这紫禁城里的人；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又开始想拉开我和小李之间的距离了。
　　“你”，小李本是笑意的脸上霎时又变得有些冰冷：“你到底在想什么？是老十三还是老十四”？眼睛里的温度大概都是零下几度C吧。
　　想拉他坐在地上，他却动也不动只将我看着，叹了一口气道：“四阿哥，你们打过猎吗”？
　　小李未想过我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但却非常迅速的回答着：“怎样”？
　　“你坐下来吧，别老站在那儿，太高了我仰着脖子看着你，难受。”小李犹豫了一下被我扯了下来与我并排的坐在了地上，我还不忘表扬他两句：“该听话的时候一定要听话，这样乖嘛”。
　　小李的眼里又开始要飞刀的时候，我忙着接下去说：“四爷您打过鹿吗？我想您一定猎过，而且可能还在不同的季节里猎过它。有时候我在想，其实男女之间的爱情，男人才看见喜欢的女人，犹如猎人逐鹿般紧张刺激，又如一年中四季般变化多姿多彩；他或许惊为天人,或许是认为这身皮毛非常的美丽,所以男人会食之无味，如猎人般拥有弃而不舍的念头，无论天涯海角，会摆出一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举动；只为得到它。此时的男人，正处于一年四季中的春天，春风得意。
　　而女人呢，如鹿一样，看见了猎人便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人，所以尽最大可能的远离着他，躲着他，此时的女人，正处于一年四季中的冬季，冰冷美艳动人。当猎人很有耐性追踪了一段时间以后，距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他可以看到那美丽的鹿儿美丽的花纹以及听见它的低呤，那一刻的柔情让男人觉得仿佛置身于美丽的童话世界，到处都是艳丽的花花朵，他觉得他的世界春意荡漾；越是靠近越觉得它美丽的皮毛只应为他一个所有，很有耐性的等着它直到它已经开始从远远的一见到它便逃之夭夭变为可以远远的眺望着他，此时的男人正上于夏季，热情如火。而鹿呢，在认为这个猎人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时候，可以接受他远远的看着自己；这时的它已不再一味的躲闪，有的时候，她会停足，回头百媚的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神好奇的注视着猎人，观察他的一切，在评估对自己没有伤害后，她不再躲闪，甚至允许猎人远远的注视着她；此时的女人是一年之中的秋天，已然有了秋天般的一丝暖意。经过长时间的追逐，当猎人不停的靠近鹿直至它不再躲闭，甚至允许他对它的轻抚时，猎人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捕获住了它，猎人终于得可以走近了他想是到的女人、轻抚女人了，那一刻，他已经平复了他的冲动，看到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已经曾经拥有了，慢慢的他觉得这也只不过是一只很普通的鹿，与别的没有什么区别；此时的男人啊，心中已不再有任何的激情，此时的他，把这一切当成秋天里的童话，只是童话而已；而鹿呢，它却认为这是值得自己放心的人，所以它允许他对它的抚摸，对它任何的态度，并且还傻傻的认为这都是值得的；而女人呢，收起了那矜持的瑞庄，为了自己的男人在心里欢唱低呤着，这时的她却进入了春天，仿佛所有的花所有的草包括那渑渑溪水都是因为有了他而显得那样有生机与活力，女人期待着幸福的花朵，她却不知道男人却已进入了冬眠；可怜的她哪里知晓男人那种天然的征服欲已在跃跃欲试，准备着逐鹿下一个目标呢？面对细心呵护的女人，男人已心生厌倦却不愿表露，只是淡淡的离女人若即若离，男人已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冬眠；而那傻女人呢，却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全世界都是她开朗的笑声，此时的她却进入了夏季。每一个猎手只享受着获取猎物时那紧张刺激的时刻，而对于已追捕到的却再无兴趣，最多就是它摆设在了家里，给人绚耀这曾经的战利品。于是，这红尘中的男男女女反复的经历着征服、被征服。”揉了揉胸口，讲得太快胸口竟有些疼了。
　　从听完我的那番话以后，小李的视线一直都未离开我的脸，眼睛也未眨动一下。就这样，往死里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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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您不要这样看我。我知道你心里会有很多的疑惑。虽然我年龄不大，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却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些。虽然可能形容不是很体贴，但我却想不出更好的说法”。我知道小李心里肯定有五味打翻，我也知道历史上的他好像也比较喜欢猜忌，所以我不得不找出我自己的方式解释清楚给他。
　　小李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睛却一如既往的将我看着。
　　正在叹气时，小李却突然开了口，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无穷：“你不是鹿，我也不是猎人。你不用想逃避；你就是你，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喜欢你。我早就说过了，强扭的瓜也会有甜的时候”。说罢，嘴一抿转头看向别处。
　　我低头想了一会儿，缓缓的道：“很久以前，我曾听说过一句话‘平生只有两行泪，半为苍生半为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莫名的，喜欢上了它。还曾经听过关于佛经上的一段对话，是两个彼此不服气对方的庵里的主持，为了证明谁比谁更有能力，有一段对话，内容是：
　　问：“为什么说一个人的苦和乐是由自己的言行决定的，又说一个人的苦和乐是由他人的行为决定的呢?还有，为什么说一个人的苦和乐既是由自己，又是由他人所决定的?又说一个人的苦和乐既不是由自己，也不是由他人所决定的呢?”。
　　“苦与乐是相反相生的呀。正是因为它们对立、矛盾，所以才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而且，苦与乐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此时为苦，彼时则为乐。没有苦，也就谈不上乐；没有乐，还有什么苦可言呢?”
　　又问“那么对一个生在世间的人有什么具体的意义呢?”
　　“世上的事物都有因有果，而因与果都是包含在对苦和乐的追求之中，是由苦与乐的谁多谁寡，谁强谁弱所决定的。”
　　紧接着追问：“我现在提问，您随意应答，毫无语塞、含糊之处。那么我再请问，您有眼吗?”
　　“有。”
　　“那么，有‘色相’吗?”
　　女居士回答道：“有!”
　　又问：“是不是因眼识、眼触来接触外界事物，而感受苦乐或不苦不乐呢?”
　　“是这样的。”女居士这时也很感慨地说：“世间万物都是从其因缘而生苦乐啊!”
　　人都说；相由心生。那么缘呢，缘由谁生？四阿哥，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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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先是愣了愣，眼里闪过了一抹嘲讽的光然后自嘲的说道：“想是我不该送你那些书”。
　　书？他说的是四十二章经？还未等我再问时，小李却想也不想的回道着：“相由心生，心由情动，情由物定，物由因随，因由果结，果由魂牵，魂由梦潜，梦由缘起，缘由人绊。尔今，我被人绊却了今生；一切皆由一个‘人’字”。
　　怔怔的看着小李，我知道他送我佛经是想洗净我的不安定。长久以来，我一直以为他看佛经只不过是为了向外示弱，让任何人均认为他与事无争实则却另有谋算，没想到他竟还真的在参惮。
　　“四爷“，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也有了一些感悟：”其实今生谁也绊不了谁。您是信前生后世的吧，您是相三世轮回的吧，我也是。看了佛经后，最近也总莫名其妙的想着与轮回有关的事情，有时候会想：谁是谁的谁,也许在前世之中早有注定,是劫数还是幸运?只有自己才知道.可是,戏文里却为什么总有太多的幽怨,总有太多的悔恨?奈何桥上等三生，等的谁是谁的谁，谁是我的你？你是谁的他？不喝孟婆汤投胎的人，将会终其今生一生找寻前世的那个人；找到如何？幸焉？不幸？其实我们谁也不知道，等的人是对还是不对”。
　　“你的前世是什么”？小李没有被我这翻惊人的言论吓倒也不理会我最后的那一句，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前世我是一滴泪珠,滑过别人的脸庞,滑疼自己的心.滑过别人的脸庞,只留下一抹痕迹;滑疼自己的心,留下了太多的伤痕.今世的心是玻璃做的,透明、简单但却易碎。所以会说是太多，可有时说得太多也有沉默的时候，想得太多总会有太累的时候；所以我总想何不放飞自己的心灵，任它随意飞行？在累的时候停在该停的地方歇息？简单的生活，一屋一餐一人足矣”。
　　小李默默的看着我，嘴角下垂道：“屋何在？餐何在？”
　　“你”？有些气恼，但我知他忍住了最后那句：“人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