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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姐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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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又在想什么”?盈霜看着我似乎快要溢出的笑意好奇的看着我。我故做神秘的对她轻轻一笑却不再说任何的话题。当晚我们每个人都被加了菜,而加给我的似乎更丰盛些,据太监说是宜妃娘娘赏的,引来盈霜的一阵羡慕,直说我好运,还没见着我人呢主子就给这么大的礼,我也甚纳闷却也承认自己是撞了狗屎运撞到了这么好的“主子”。
打着呵欠收拾好了包,跟着太监的身后慢慢的走过了狭窄的长道过了承乾门便是承乾宫了,才进得宫内我便惊呆住了,现下虽已是晚春,但宫内开满了白色的梨花,有些花瓣也已掉在碎石路、水缸里,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让人陶醉,我一时竟看呆了,直到身边的人突然跪了下去,我依然还仰着头看着花儿。
“好看吗”?久违的一个声音传进了耳里;正朝着那声音看去时,几片花瓣从低矮的树上落下,其中的一片居然掉在了我的鼻子上,轻轻的取下了它将它仔细的瞧着竟有些痴了。
慢慢的他靠近了我,瞧着我痴疾的模样轻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宓儿也会多愁善感呀”?
抬头时对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将花瓣举着拿给他瞧:“春去秋来,花开花谢,一年一纪一春秋,在它摔落在地上时可曾会感觉到痛疼?为什么它就只开花而不像别的那样结果?”
媚媚被我突来的伤感搞得束手无策,取走了我手上的花瓣走到水缸旁轻轻的掷于水中,回望我的眼神中不再含着那永远的蛮不在乎的神态,而有了一些沉思。
“ 九哥,怎么你们都站在这儿”?正跨进承乾宫的老十瞧着我们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水缸边各有所思的样子颇为好奇,上下打量着我昨日那一身的旗袍脸上露出了些赞许:“怎么还站着呀,还没给娘娘请安吧”?
媚眼收回了沉思笑道:“可是呢,今儿第一天来我额娘宫里就半天不进去给她请安,怕是她这会子正在奇怪呢”,使了个眼神然后和老十先进去了。
我跟在他们身后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瞧着他们进去后里面传出了一阵笑声,然后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是吗?那怎么还不进来”?
媚媚赔笑的声音:“您不宣着她,她怎么进来呀”?刚才说话的一定是媚媚的额娘----宜妃,郭罗罗氏。
就听着了宜妃一声轻笑:“怎么忘了这个岔了,让她进来吧”。
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出来做了个手势,我跟着她慢慢的走进去了。才进去,就瞧着正堂内坐着的那位娘娘正是让我继续睡觉的那位,脸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低着头跪在黄毡子上给她磕了个头,嘴里念道:“奴婢请宜妃娘娘安”。
“起来吧”。起身站起来后不知该做什么,却也不敢看宜妃,却听着老十好奇的问我:“你脸上怎么突然红了呀”?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低着头说:“回眯十阿哥,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得,脸上就红了”。偷偷的抬了一下眼,瞧着宜妃也抿着嘴笑了起来,想是又忆起了那日。
老十站起身来指着我笑道:“九哥,瞧瞧这丫头今儿居然也懂了规矩了,倒是难得”。
媚眼也颇含深意的看着我微笑,但笑容中却带了些不以为然的意思。我淡淡的对他一笑又看了一下他额娘,他先点头后又摇头的笑了起来。
“田宓,这个名字的典故是什么”?宜妃娘娘的手轻轻的揉动着自己的脚,轻问我。
我仍低着头:“回娘娘,奴婢的舅舅较喜欢建安文学,想曹子建曾写了著名的《洛神赋》,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甄后。奴婢的舅舅非常喜欢这篇文,故替奴婢起名宓”。
媚媚陷入了沉思而眯眯却索味的玩着板指,宜妃对着他们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你们想呆就呆着,不呆着就回去温温功课”,说罢站起身来走了,正当我暗自舒了口气终于抬起头来正视的瞧她背影时,她却突然转过了身来,瞧着我张着嘴的样子她又先是一笑继而皱了下眉头,我立刻感觉到有无数个小虫虫在身上爬着,马上低下了头心里不安了起来。
“宓儿,我就叫你宓儿吧。原来在宫外的习惯都扔了才是”,我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答道:“宓儿记住了”。
媚媚站了起来用手轻环着宜妃笑道:“额娘一向都是斋心仁厚的,额娘这也是为了这丫头好,难怪着皇阿玛时常说额娘心善着呢”。
宜妃笑着用手指了一下他的额头,叹道:“养儿不中用啊”,然后吩咐:“两位爷们你就先服伺着吧,等他们走了后自会有人来安排你的住处。明儿你可晚起一会儿才过来”;然后又一笑离开了。
目送着她离开,媚眼上前指了一下我的额头:“唉,你这样子怕是要给我额娘添不少乱子呢,早知道就当初就不该求着额娘了。宓儿,宫里不比在外面,宫里规矩多,人多嘴也杂,为了自己也为了我额娘”,他突然很严肃的看着我:“答应我,少说话,以免惹祸上身”。
呆呆的把他看着,他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在分手的时候他曾经流下了泪,而那一句“答应我,珍惜自己爱护自己,直到来世再次相遇”;彼时我泪流满面只狂乱的点头摇头,此时我已无法有泪却仍可点头。
“九哥,干嘛这么严肃”?十四不知何时斜倚在门边看着跟不停的点头:“你再让她答应你点什么,只怕她就要成了小鸡琢米了”。
我上去就给了他的肩上一下,他笑着躲开了,这一拳却正打在了刚进门的十三的胸口上;十三先带着笑的眼睛一愣继而将又轻笑起来,因为他看见我正不停地揉着手。
十四嘲笑着:“有人可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问媚媚:“九阿哥,奴婢可不可以坐一会儿啊?前几天站得现在脚还疼着呢”。
老十指着我对媚媚道:“看吧,娘娘才一走就原形毕露了。这要是哪天稍不留神,给人拿了把柄去我瞧着她才知道呢”。
忙得瑞着茶杯走到他跟前:“十阿哥,请喝茶,润润嗓子,润好了再接着批评”。十四大笑了起来指着我:“咱们以后都躲她远远的罢,哪天她把自己玩丢了不算还得把咱们都给一起玩没了”。
白眼过去之后道:“总是你的话最多,总是你的要求最多,总是你的事最多。你瞧人九阿哥、十三阿哥,就是有当哥哥的样,你也多学学人家吧”。
十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他们比我大,当然得做出哥哥样来”;我一咧嘴道:“那十六阿哥呢,我觉着都比你懂事得多”。才说完就见着十三眼里的笑意更浓起来。
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十四:“田琴今儿也应该到德妃娘娘处了吧”?
一时之间四人皆不说话却彼此相望着,我的耳边又响起了田琴的:“过了今天姐姐以后会天天想着妹妹我的”那句话,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最后还是十三对我说了实话:“宓儿,今儿来正想告诉你这件事儿呢”,他顿了顿道:“说起这事儿来,可也真奇了。原是想着是娘娘要了她去,可没曾想有一日太子巧遇上娘娘时,玩笑时说起了那日选秀的过程,太子说娘娘的眼光一向独特,即是对田琴有意显见得她是个应手的人,故求着娘娘将田琴让于他去。”
什么巧遇,什么眼光独特,什么得心应手?那一夜田琴偷偷出去见了谁,此时我已猜到,明知道都是些假话,我却只能听着,亦如这些阿哥们听着一般。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却又笑了起来,不想着让大家本已为我操心的份上再去操着其它的心,在这里我只能微笑着来面对将来的生活。
“对了”,我装着无所谓的样儿对十四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在这次选秀时认识的,也算是我妹妹吧,现在德妃娘娘处,还请十三爷、十四爷衬着些”。
媚媚凝望着我:“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却还想着别人”。
只微笑着不语,心里却在默念:“如果将来你知道我照顾的此人是就是你的正妻,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这时才想起昨夜里盈霜说她分在德娘娘处时,只顾着高兴就没有想起田琴的事情;不过,想起又能如何?那是康熙珍爱的儿子,大清第一位太子,即使受宠如德妃,亦不能真拂着他的意,一则怕恼了皇上,二则怕恼了未来的皇上;只可惜,这未来的皇上终究只能是未来未当上的。
“我还有一件事儿要求你们呢,新儿现在是不是还在田家呀?当时走的忙忘了交待这些事情。能不能让她还回四爷府里去呀?等我几年以后出来再接她走,行不行”?当时被被催着走宫忘了给她交待这件事了,只怕这小妮子只能在田家呆着,也不知田家人是如何对她的。
“行,等会没事就出去办这事。早该想到的事情你现在才说”,十四摇头。
说了一会儿闲话,十三就告辞说该回德娘娘那儿吃饭了,老十瞧着他们走后笑着对媚媚说:“承乾宫以后只怕更热闹着呢。九哥,我也饿了,咱今儿还是在宫外去吃吧。”又看了我一下,笑道:“这以后,少了她还真是扫兴呢”。
“那十爷就想想法子带着我出去呀”?一想着酱鸭子我就开始流口水了:“你们出去带点酱鸭回来吧,想着那个呢”。
媚媚一笑和老十出门了,吩咐着一个丫头将我带下去安排着。
回廊上的绘画清彩无比,走得极缓慢抬着头欣赏着绘彩,人物神情各异,有麻姑献寿、八仙过海等民间传说故事,也有玫丹亭等戏剧故事,古代画匠的精湛手艺彻底的折服了我,古人就是比今人强。
小丫头将我让进了房间,房子不大不小正也合适,一张小圆桌配着四个小圆凳,靠窗户还有一张长形几子,上摆放了几株小盆景。忙得对她道谢将她送了出去便开始收拾了起来。晚饭时分被人叫醒,来到宜妃面前时脑子还有些晕晕的,但想着她早上说的话提醒着自己一定要时时小心谨慎些才是,可以在十三他们面前没些规矩,但对于这些不熟悉的人却一定不能没有规矩。
宜妃正独自一人吃饭,一个浅桃红色的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站在她身旁,瞧我进来上下打量着我,笑着对宜妃说:“主子,这可就是今儿到咱们这里来的田宓”。宜妃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那女子将它拿下搁平在宜妃面前,我忙得行了礼心里哀叹着前三十年膝盖金贵,这后几十年看来是要跪个没完没了了。
“起来吧,都收拾好了”?宜妃问我。我忙得答道:“回娘娘的话,都已经收拾好了”。
“那,睡得可好”?宜妃笑着问我。我吸了一口气:“回娘娘,睡好了。”
“小桃红,你说咱们该把她放在哪儿呢”?宜妃又一笑,转而问着那女子。
小桃红,好熟悉的名字啊,原来还真有这个人呀;我偷偷的打量着她,一张略大且圆的脸,鼻子稍许扁了些,但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却透露着聪慧;而此刻,她也正大大方方的打量着我,瞧着我看着她的眼睛她扭过头对宜妃道:“主子,要奴婢说啊,最好是天天跟着主子您,也正好跟我做个伴,也是主子您疼我,让奴婢得个空也偷偷懒”。
宜妃笑着用手轻打了一下她的手:“人家的奴才个个的都顺顺的,偏是我的奴才跟着我讲价呢”,转过头对我道:“就依着她吧,从今儿起你就跟在我面前,小桃红不在的时候你就顶着她的事儿”。
我心知这是给了一件轻松的事情,忙得磕着头道:“奴婢谢宜妃娘娘,宓儿谢小桃红姐姐”,小桃红忙道:“宓儿妹妹,这全是主子对妹妹的恩情,妹妹便谢也该谢主子,可不敢谢我的”。难怪着宜妃宠着她如同对家人一般,却是这样一个知进退的人,不像我,总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脸上微微的又觉着红了起来。
宜妃只说:“在屋里说笑罢了,何况着她也该着谢你呢,我吃好了,你们俩过来吃着吧”。宜妃站起身来,小桃红正要送茶给她宜妃却说:“今儿你们就吃吧,让外面的丫头进来伺候着就是”,小桃红只得将茶杯递给了另一个小丫头后拉着我坐了下来,宜妃笑眯眯的瞧着我们两个吃饭却不说话,小桃红放下碗筷道:“主子,您再这么瞧下去,奴婢我倒是没什么,只怕宓儿妹妹今儿才来,要被主子瞧得不好意思呢”,然后她在下面踢了我一下,我忙得抬头,嘴里的饭还未咽下去忙笑着说:“奴婢倒没什么,如果主子喜欢瞧着奴婢们尽管瞧着就是了,如果主子瞧着不得劲,干脆奴婢和姐姐就拿着碗过来坐在主子地下当着主子的面前吃,也好让主子一饱奴婢们的吃相也是行的”。瞧着小桃红和宜妃说话的样,宜妃应该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这几句无伤大雅也有着得乐的话说说应该无甚大碍。
果然,宜妃用手指着我笑个不停,笑得居然咳了起来,我和小桃红忙得抢到她跟前,我拿起了茶杯递给了小桃红,她的眼里掠过了一丝笑容将我手里的茶杯递给了宜妃,宜妃仍笑着却只摆了摆手,仍指着我笑着说:“你这丫头,第一次瞧着你时就觉着你与众不同,现在,嘿嘿”,她不停的笑着。一时之间我竟喜欢上了宜妃,她不矫情、做作,至少在面对我们这些低人一等的宫女面前是如此。
正笑着有人来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来了”,我正要收拾着还未吃完的饭菜宜妃却道:“不碍得,你们吃着吧,哪有个刚吃就撤的理。这些个爷们你们哪个不是天天要见着的,没那么多的虚礼”,小桃红也站了起来,哥仨一起进来了,老十的手里还拿着一系着油纸,先给宜妃行了礼,老九赶的上前拿过了老十手里的东西不等宜妃开口就道:“额娘,瞧瞧带什么来了,是酱鸭呢”。
宜妃眼光一扫道:“明知道我进食的时辰,现在却拿过来,得了,我最近总觉着胸口闷,不太想吃这油腻的东西。小桃红、宓儿,今儿就便宜着你们吧,这是九阿哥孝敬我的,可得给我吃完了哦”;一宫女接过媚媚手中的东西打开了放在我们的桌子上,我们忙着谢了宜妃,谢过了三位阿哥,我忙得拈了一块扔进了嘴里,浓浓的酱味淡淡的丝甜还有些许的鲜咸,吃得极其干净骨头上没有一点肉。小桃红瞧着我吃得那样干净抿着嘴笑了起来:“宓儿妹妹,既是这味如此这般好,不如把骨头一并吃了才好呀”。
“噗”,老十把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众人皆笑了起来,媚媚笑着我们说:“额娘,从今儿起您这儿可是热闹多了。平日我们不在时却也正可陪着额娘解解闷呢”。嘴里咬着一块东西正想说话,却发现了老八脸上的忧郁之情一如十三稍纵即逝,心里一下竟也有了如同对十三那样的心疼。
心一动,想是他看见了媚媚与宜妃如此的亲热想起了自己的额娘。八阿哥的额娘是什么样儿的呢?我有些好奇,记得十四曾经说过不能把田琴放在她那儿处,因为担心她不能拘束着她;那么,她一定是位性格极好的人吧,至少,是一个息事宁人的人;这里的息事宁人意识着些什么呢?因为自己的地位低贱而不得不忍受唯一的孩子被人抱走抚养的事实,只因为她当时不过是个宫女连个封号都没有吗?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的残酷啊。八阿哥的额娘,我一定要去见见。
很久三人便告辞离开了,陪着宜妃说笑了一会儿服伺着她洗漱休息才和小桃红一同出去准备各自回屋休息。小桃红示意着我陪着她走一会儿,我们便慢慢的围着游廊走着,远处断断续续的草虫在呤唱,满院的梨花在月光下显得分外耀眼,我不由的问道:“姐姐,这儿原来住的是哪位娘娘,怎地院子里如此多的梨花呢”?
小桃红走到一棵梨树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树干说:“这里原来住的是顺治爷的董鄂妃,就是后来的瑞敬皇后”。听着此话,我也一下愣住了,没想到这里原来住得居然是这位主啊,清朝四大奇案之一,两位主角曾经在这里共同居住着,相亲相爱着,哪管世事流飞啊。
“姐姐,原来的瑞敬皇后甚是得先帝爷的宠爱;现如今皇上把这个宫给咱们娘娘,这说明着皇上也甚得皇上的宠爱呢”,我有些好奇宜妃到底有没有历史上说的那样爱宠,故意的说起了这个。
她轻轻的一笑道:“可不是呢,万岁爷对咱们娘娘可真是不一般呢,时常会想着娘娘赐娘娘东西呢。”时常会想着?再赐东西?那到底是受宠呢还是不受宠呢?这话说得还不如不说。
她过来拉着我一同站在了树下,微风吹过零星的飘下些花落上了我们的头上、身上,她轻轻的替我拂走身上的残花,然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我也静静的回望着她,良久,她悠悠的叹了口气道:“妹妹,姐姐比你虚长了几岁,你今儿是第一次正式入宫做事。有些话,姐姐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忙得向下拂了拂身道:“妹妹自当一切听从姐姐的话,姐姐但有话不妨尽管说着就是”却
被除数她忙的一把拉了起来:“妹妹,都是咱家姐妹,就不用这些个虚礼儿。妹妹,其实在你还未到入宫时,我便听着九阿哥、十阿哥提起过妹妹”,她一抿嘴笑了起来:“那日九爷、十爷在宫外喝醉了酒没有回阿哥所,却跑到娘娘这里来;娘娘当时已睡下了却被九阿哥给闹腾了起来。二位阿哥回来还在哼着小曲,娘娘瞧着急得不得了又怕被人知道了说于皇上听,折腾了半宿才把两位阿哥哄着睡了下去。九阿哥那日死活不放娘娘走,一直拉着娘娘的手叫着额娘,说他从来未这样开心过”,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看着我;我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媚媚喝酒也太没酒德了吧,喝醉酒了居然要喜欢闹腾的,我最怕的就是这种人,要被折磨死的呢。瞧着我没有说话,她继续接着说了下去:“妹妹,咱们进到这里来,他们自然是主子,咱们是奴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她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妹妹你也累着好,就先歇着去吧。今儿我说要你和我做个伴,全是玩笑话,娘娘也习惯着我服伺了,妹妹以后只是在姐姐有事不在娘娘身边的时候替姐姐服伺娘娘即可,其它的妹妹就不用太操心;姐姐自会告诉娘娘的”。我点了点头跟随着她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正当我要进门的时候,她又说了:“妹妹明日可以晚点再起来,娘娘今儿吩咐过的。”笑着和她道了安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想着她刚才的那些话,我们喝醉的时候有好几次,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次,而她说得只需要她服伺的事情我更是乐得轻松,反正我一没想去夺人家的权抢人饭碗,二没想累死自己真得当个丫头。做个打杂的还没人打扰,这种事情虽比不得前段时间客居人家却也还不错。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择床的习惯从小就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实在是睡不着,便随手挽了一下头发穿了件贴身的外套走了出去。出了承乾门沿着碎石小路慢慢的走着,人静夜空,远处的湖水在月光下泛起了白粼,在一小亭里双脚横放坐了下来看湖水泛波。水静夜静人亦静,脑子突现了一首歌,闭上了眼不禁轻哼了起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
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
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唱的兴起,想起了凤飞飞的一首经典老歌“夜空”:
算了吧还想他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烦恼多一重
还不是有影无踪
来匆匆
没想到去也匆匆
昨夜梦
却见你含情笑容
啊啊啊
漫长夜空星月无踪夜空之下
只有我在回想著往事如云烟
往事如云烟
忘了吧
只有把希望托夜空
忘了忘了吧。
一声轻轻的脚步声和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宓儿吗”?
立刻闭上了嘴却不答话,我的名字除了几位阿哥和宜妃、小桃红知道以外,是没有人会留意到今儿刚进宫的一个小小的宫女的。听声音像是小纯子的,试着问了一句:“是小纯子吗”?
脚步声越传越近,果然,小纯子站在了我面前。他的眼里有一些泪水,被月光反射得清晰透彻。
“你”,我犹豫了一下,今儿媚媚才叮嘱过我在宫里要少说话,不过小纯子发竟是我的朋友啊,接着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着呢?干什么去了”。
他没有说话却靠着我坐了下来神情十分有忧伤,是的,忧伤而不是忧郁,而他的眼里除了忧伤还有着与平日不同的忧郁。
轻轻的推了推他,他却似没有感觉般依旧静静的望着湖水。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要求他说什么,只需要静静的陪着他,陪着这个总有些忧郁的小男孩。我依旧轻哼着“夜空”,亦不再问他任何的话题,而他也依旧沉静在自己的思想中。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凉,加少自己穿得也少,于是双手搂紧着自己吸了几口气。大约是被我吸气打扰了他的神游,他有些空洞的眼睛看见我紧搂着自己的样子,脱下了他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说:“我送你回去吧,明儿别生病了”,他仰望着天空轻轻的说:“生了病,没有人会照顾你的;你会孤单的”。
孤单,因为生病而孤单!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了,我平静的望着随风轻舞的水面道:“孤单如何?不孤单又如何?这只不过是人自己的心境罢了。即使我身处闹市但心境凄凉,一样孤单;即便我身藏深山但心境开郎却一样热闹。活着,就是心态”;对他道:“外面天仍凉着,你也早些回去吧,没得把自已个给搞生病了。我回了,你如果想坐就再坐一会,不过另坐久了,记得要听话哦,坐一会儿就回吧”。
他默默的起身陪着我,一直送我到了承乾宫的门口,脱下外套还给他时却被他拥入了怀中,我挣扎着想挤出却被他死死的搂着,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别动,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这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心情和沉重的东西,勾起了我莫名的心酸,本能的我直直的站着不再动弹,听见了他低低的哭泣声,我的心竟开始痛疼,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一样轻慰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别憋着自己、委屈着自己。”
就这样我们彼此相拥着站了很久,他终于松开了手,抬起手来轻轻的替他擦去脸上还残留的泪痕,满眼满脸都是痛惜;他拉住了我的手,只轻轻的说了一句:“今天是我额娘的周年忌日”。我的心一紧,眼里的痛惜更重。他只不过还是个孩子,应该在母亲的怀里撒娇的年龄却过早的失去了母亲,难怪今儿说要到德妃那儿吃饭呢,原来是这样。
“谢谢你”,他看着我,对我道着谢。
我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还是他又接着说:“刚一直在听你的那首歌。我忘不了我额娘,我知道想也没有用,可是,从此后我却要努力的做事,替额娘争光;我不要额娘只是来匆匆去匆匆,我要额娘为我而自豪着”。
坚定的点点头,伸出了手:“小纯子,如果不高兴的时候来找我,我们找地方喝酒去”。
他终于笑了起来,也伸出了手拉住了我:“好,如果有不高兴的时候,我一定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