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夜灯火》楚烟涣

1、引子

　　引子
　　秋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进屋里，快要冬天了吧，少年苍白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额头，视线也不自觉地对上颜色有些黯淡的海，海水很平静，安静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妖怪，打死你，打死你。”几块石头从窗外飞进来，其实那东西也不能算是窗，不过一个残破的木架加上菱角上早就被磨平的碎玻璃而已。“死妖怪，去死，去死。”，又一小把石子零零落落的被丢了进来，这回声音要稚嫩些，以前倒也没听过，大概是新搬来人家的孩子吧。斜倚在窗边的少年轻轻的笑了一下，熟捻地捡起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必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细长的丹凤眼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地面上的杂物，应该有七八件，“还不算太过分。”低低的笑了一下，少年又倚回窗边，继续看着未完的日出。
　　太阳有一半已经浮出海面了，天色还算早，不过海面上已经有几个人在打鱼了。今天有海神祭奠，渔民都会起得早。“呼~~今天不能出去啊，真可惜。”少年偷偷瞄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他，额上的淡青色线条在黑发下若隐若现，像深海里的海藻一样。
　　“呜~”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海神祭奠开始了，“我们伟大的海神，请保佑这些信仰你的人……”嗯~这是族长的声音。静静地听着族长的陈词滥调，少年的嘴角微微上翘——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如果不是我的出现，这个传统的过头的海神祭奠怕是早就被埋没在历史的记忆中了吧，这么说来，我还算是这个老古董的救命恩人……
　　“噼啪”一道闪电没来由的划向祭奠会场，又没来由的消失不见，好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这种安静只持续了几秒，“海神发怒了”“天遣天遣！”“冤孽啊!”……好多声音交杂在一起，有的惊恐，有的慌张……“磅”床被突然重重一压，床板与那具消瘦的身体相撞，发出很大的响声。少年闭上眼睛，细细的听着远处的动静。
　　“安静安静！”这个声音...是巫师？“大家不要慌，不要慌，这件事情是可以解决的。”巫师顿了一下，把声音往下压了压，人群很快安静了下来。“大家……祭品……”模模糊糊的几个字从会场传来。躺在床上的少年觉得心中一紧，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感觉，但说不上来……
　　“就这样，大家早作准备，明天一早行动。”巫师突然又放开了压低的声音，人群听了他的话之后，镇定了不少，甚至还可以听见零零星星的一些笑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阵倦意袭来……算了，明天再说…少年随意的换了个姿式，被子往身上草草的一裹，合上了眼……殊不知，一张大网正向他撒来……
　　“大家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粗嘎干哑的声音从窗下传上，海娘！少年一惊，灵巧的翻身起来，楼底下聚集起许多的村民，前都带头的那个，不是海娘又是谁？她将粗壮的手臂高高一挥，粗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好了，大家准备好了，巫师大人，可以出发了。”
　　巫师……对了，昨天的海神祭奠他好像说过要献上祭品，“祭品，祭品……”少年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有很像不明白的样子，“很多东西都说不上来……这回好像麻烦了……”少年揉揉眉心，事情好像有些脱离常规了，到底是什么被漏掉了……
　　“吱嘎”楼板不堪重负，发出尖锐的声响，思路一下被打断，“妖怪，快出来！”“出来出来！”门外传出乱七八糟的叫嚣,看样子人数至少在二十人以上。
　　“请问有何贵干？”看那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外面的人一下安静下来，连楼板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心突然露了半拍，少年不悦的捂住胸口，但窒息感依旧没有消退的架势，心好像被什么紧紧地抓住了，压得很紧，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怎么回事？是谁下的诅咒吗？少年疑惑的把手放到心脏的位置，心脏还在规律地跳动，没有一丝不妥，却觉得那东西越抓越紧。好——难——受——
　　“你不用做无畏的抵抗了，”在这空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概是因为心难受得厉害，那张苍白的脸上血色尽退，有几分恐怖的味道。
　　“出来吧……作为海神的祭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有别于刚才的叫喊，这个声音很淡，是那种自认为是神的使者的家伙经常用的语气。“哈哈~说得好听，你怎么不把自己献给那尊敬的神!”巫师的话那少年应该是是没听进1/2，却偏偏听见了“海神的祭品”。看来，这个祭品就是我了吧，少年习惯的露出笑容。“以妖祭海，平若之愤。”巫师的声音很是仁慈，但在他听来却是让人作呕的。“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早该想到的不是吗？我始终与他们不同，是不被接受异类，或者说……是妖孽……”嘴唇继续上翘，少年笑意更浓，真是讽刺，连自己都把自己当作怪物了……
　　“出来吧，妖孽~”“出来！你逃不掉的！”门外不一会又是乱哄哄的一片吵嚷，然后明晃晃的一道闪电劈下，接下来，渔村中，到处都是——红光一片……

作者有话说

　　这个视角的把握也许有问题，有不满尽可以提出，麻烦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