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台小姐的葛朗台生涯》无法忘记的遗憾

31、打赌（已修）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玛格丽特·葛朗台一行人早在早上九点的时候就到了金雀花咖啡厅，可是随着时间流逝、日头偏西，眼看着都过了下午两点，可是这位女伯爵居然就对着那几块黑板沉思，居然丝毫不理会包厢里面的其他人。
　　克拉伦斯公爵，也就是威廉王子，他跟班纳特三姐妹一样，都看不懂这些数据，只知道国债的价格在一路下跌，如今已经快只剩下面值的一半了。
　　看到英国国债变成这个样子，典型的陆军军人作派的约克公爵第一个忍不住了：“巴尔哈拉女伯爵，你就不说什么吗？”
　　玛格丽特看了看黑板上的图表，道：“罢了，也许今天国债是没有结果了。”说着，便转头向摄政王太子道：“太子殿下，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让您明天陪我再来这里喝咖啡吗？”
　　少年时期的摄政王乔治王子的确是一个少见的美男子，但是，现在出现在葛朗台小姐跟三位班纳特小姐面前的摄政王殿下也正如漫画上描绘的那样，酒糟鼻、大肚子，肥胖不堪，唯一与漫画上有区别的是，今天的摄政王太子并没有喝酒，所以他的神智十分清楚。
　　乔治王子没有想到这位富有的女伯爵居然会问他，不免愣了一愣，但是他还是迅速地反应过来：“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德文郡公爵道：“巴尔哈拉女伯爵，请允许我提醒你，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玛格丽特·葛朗台笑了笑，从自己随身手包里面拿出一张纸，迅速写下几句话，盖了自己的印鉴之后，给几位公爵看了，方才交给了自己的银行家。
　　也亏得这个小小的包厢里面挤进来这么多人，使得咖啡厅的老板和经理不得不在外面伺候，因此玛格丽特倒是不害怕会泄露了消息。

　　看见这张纸，几位公爵方才消停了。
　　玛格丽特转头对摄政王太子道：“还是放开这个沉闷的话题吧，殿下，我们谈一点更加有意义的话题，如何？”
　　乔治王子道：“那么，伯爵想说什么呢？”
　　玛格丽特道：“其实我对金融街附近这些肮脏的街道已经很有意见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国会才会点头同意，将这片街道好好地收拾一下。”
　　乔治王子道：“很遗憾，恐怕短时间内，这是不可能办到的。因为国会没有钱。如果这次战争输了……”
　　“哦，殿下，请对您自己的眼光多一点信心！我对您可是拥有相当的信心呢！”玛格丽特笑道，“如果国会没有钱，那么，这项工程就由我来负责怎么样？由我买下这里的土地、房产，由我派人清理，由我出钱，将这里推到重建。我只需要国会给我这个方便！顺便，有个出色的建筑师为我设计一下就更好了。”
　　乔治王子一听，立刻来了兴致。
　　是的，比起枯燥的政治和跟那些议员们无休无止地扯皮，乔治王子更喜欢建筑。实际上，乔治王子在建筑设计上拥有相当的天赋，只可惜，他是摄政王太子，根本就无人欣赏他在建筑设计上的造诣。
　　乔治王子脱口而出：“那么，你看我可以吗？我是说，建筑设计。”
　　玛格丽特想了想，道：“那么，我必须先提醒您一句，我需要的这批建筑，是为这些穷人而服务的。实用和省钱，同时，建筑还不能太过复杂，这才是最主要的。如果您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一样会把你的设计淘汰掉。”
　　乔治王子连声道：“当然，那是当然。”
　　“那么，您可以准备设计稿了。顺便说一声，我希望，在河道两岸至少留出五米的空地。我喜欢河滨公园。”
　　喜悦在乔治王子的脸上荡漾开来，让他那张脸在今天第一次展现出了无比的活力。

　　约克公爵和德文郡公爵对视一眼，他们的双眼中则充满了矛盾。
　　他们知道，他们动不了这位女伯爵了。哪怕是英国打了败仗，哪怕是英国的国债破产了，摄政王太子也会为这个女人担保。如果摄政王太子动用他的权力，毫无疑问，国会根本就不可能吧这个女人抓起来。
　　同样，一旦这个工程走向正轨，一旦这个工程采用了乔治王子的设计图，哪怕只有一张，也足够让这位女伯爵成为摄政王太子的宠臣。
　　这是一个十分高明的马屁，偏偏无论是约克公爵还是德文郡公爵都没有办法。

　　最后，德文郡公爵不得不皱起眉头，道：“请容我提醒两位一句。这个工程的事情，还请两位放一放。没有国会的同意，伯爵阁下，您是不可能买下这里的土地的。同样，没有土地，没有工程，您的设计图只会成为一张废纸。”
　　乔治王子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了懊恼的神色。
　　反而是玛格丽特，他笑道：“哦，公爵阁下，您说这个真是太扫兴了。”
　　德文郡公爵道：“可是我说的是事实。”
　　玛格丽特答道：“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明天英国的国债安然过关了，那么，您在国会上为我投一票，赞成我购买附近几条街道的土地如何？”
　　德文郡公爵皱了皱眉，道：“除非你拥有的国债占到了总数的一半。”
　　“哦，天哪，为了国债，您还真是……”
　　“如何？”
　　“可以啊。需要我写张保证书吗？”
　　德文郡公爵点了点头。
　　“那么，您也要保证，如果我手里掌握了超过一半的国债，您不仅会说服辉格党人，还会在我进行土地收购的时候，给予一定的帮助。”
　　德文郡公爵阴沉着脸，思考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玛格丽特立刻起草了一份文件，请乔治王子帮忙修改过后，在场的人都签了名。

　　宴会结束后的隔天，克拉伦斯公爵就独自拜访了葛朗台小姐府上。当然因为米迦勒节和寒冷的天气的关系，葛朗台小姐没有出门，正好在家，这才没有让公爵大人扑了个空。
　　“抱歉，巴尔哈拉侯爵，我今天来，是关于前天您在宴会上的言论，您似乎有很多话，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继续往下说。您知道，我也是个军人，难免的……”
　　“没关系，公爵殿下。我之所以不往下说，那是因为那是舞会，不适合政治话题，而且，我是个女人，说得不多，可以当做是个人对东方的崇拜所以做了研究。说得太多，那就不好了。您说是吗？”
　　“难道您对现在的东方……”
　　“公爵大人，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可以吗？对了，说起来，剑桥公爵是第三位明确对我表示好感的王室成员了。只是，我有些奇怪，不是说嫡庶不为婚的吗？”
　　“哦，原来是这个。”克拉伦斯公爵笑笑，道：“神圣罗马帝国的确讲究这个，王族和王族通婚，贵族与贵族通婚，王族成员如果迎娶贵族女子作为配偶，那么这段婚姻就不会受到承认。可是这里是英国，没有这样的法律。王室成员的妻子，即使不是公主，只要国会和教会承认，那么这段婚姻一样有效。”
　　葛朗台小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不得不说，克拉伦斯公爵的运气真的很好，此时屋子外面开始下雪了。
　　葛朗台小姐一面让下人上茶点，一面对克拉伦斯公爵道：“请尝尝我这里的点心吧。这是新配方。”
　　克拉伦斯公爵道：“可是从东方传来的配方？侯爵真的很喜欢东方呢。”
　　“我的父亲很喜欢东方，曾经花了不少力气去了解圣人王时代的事情。父亲曾经说过，他能够积攒下巨大的家业，那也是借助了圣人王的智慧。”
　　“就像那此您跟内森斗智那样？”
　　“是的。内森那天的行动，在东方有句话很适合。‘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克拉伦斯公爵作为一个典型的西方人，自然是不懂东方特有的文言文的。更何况，当时的西方社会，连贵族之中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都是文盲呢。
　　葛朗台小姐给克拉伦斯公爵解释了那句话的意思之后，克拉伦斯公爵道：“不愧是圣人王的智慧，真是意味深长。说起东方，前天的舞会上，侯爵还提到了一个有趣的岛屿，盛产黄金？”
　　“的确有这么一个地方。不过，我也在找。”
　　“那么，您知道了吗？”
　　“还没有，毕竟圣人王的时代已经过去几百年了，鞑靼们封锁了圣人王的国度，还烧毁了绝大部分的书籍，我能够收集到的资料实在是有限。”
　　“也许我能够帮到您。您大概不知道，我曾经做过水手，如今的海军里面还有相当多的将领，当初都曾经跟我是同一支军队里出来的。”
　　不得不说，克拉伦斯公爵很懂葛朗台小姐，他下对赌注了这天的葛朗台小姐破例跟他在书房里泡了一个白天，两个人讨论了什么，反正没有人知道。但是，因为克拉伦斯公爵的帮助，葛朗台小姐的船队得到了更多的优惠，而这里面很多的关系，都是克拉伦斯公爵帮忙去海军疏通的。
　　的确，这个时候的西欧国家的海军的确强盛，但是，他们的视线也还在马六甲海峡的西面，印度的宝石引起了西欧列强的贪婪，使得他们的眼光还没有转到更东面、更古老的国家那里去。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葛朗台小姐将克拉伦斯公爵的目光转到了日本。这个国家有着丰富的金矿资源。同时，此时的英国正处于工业革命的巨大变化之中，无论是工业机械还是火枪，在英国都有巨大的需求缺口。
　　葛朗台小姐早就想涉足其中了。
　　不管葛朗台小姐跟克拉伦斯公爵说了什么，这天克拉伦斯公爵来拜访葛朗台小姐的事情的确没有几个人知道。而回到伦敦的克拉伦斯公爵还是那个样子，还是跟以前的那些老朋友很要好。
　　不过，这一次的克拉伦斯公爵不再躲躲藏藏了，反而光明正大地去找那些老伙计。他们都是水手，在一条船上渡过了年轻岁月。如今年纪大了，也越发怀念那海涛声。
　　原著大婶是个爱扭腰的家伙，虽然比原著晚了很多，可是彬格莱先生和班纳特小姐还是如期举办了婚礼，而半年之后，达西先生也娶了好友太太的妹妹，伊丽莎白。
　　不过，葛朗台小姐还是带着她的两位好友，玛丽·班纳特和莉迪亚·班纳特去了伦敦。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葛朗台小姐亲自坐镇的。
　　让葛朗台小姐松了一口气的是，如今爱德华王子迷恋上了维多利亚公主，一位美丽迷人的寡妇，而剑桥公爵却去了德国，追求一位美丽的新教公主。
　　转眼一年的时间，始终围绕在巴尔哈拉侯爵身边的就只有克拉伦斯公爵。而且，这一年的年底，传出克拉伦斯公爵的旧情人，乔丹夫人身体不好的消息来。在葛朗台小姐的规劝下，克拉伦斯公爵带着儿女们最后一次去探望乔丹夫人，陪着这位夫人渡过了她生命中最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