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台小姐的葛朗台生涯》无法忘记的遗憾

30、巨头汇集

　　六月十八这天，伦敦的股票交易市场准时开盘。英国国债的价格也跟往常一样，震荡走低。粗看上去，的确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今天出现在金融街上的人的身份。
　　往日里，那些贵族们就是玩股票，也都是打发代理人来金融街的，很少有贵族亲自驾临金融街。这也是为什么，整条金融街只有金雀花咖啡厅一家有富丽堂皇的包厢。这是一家老牌子的咖啡厅，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金雀花王朝。可即便是如此，这座咖啡厅最富丽堂皇的包厢，一年也使用不了几次。
　　因为贵族们几乎从来不踏足金融街，更不要说王族成员了。所以金雀花咖啡厅的王室包厢，多年来就只能那么空着。
　　饶是之前已经得到了消息，当看到手里挽着巴尔哈拉女伯爵的威廉王子的时候，咖啡厅的老板还是激动得乱了方寸，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跑来亲自伺候，而咖啡厅的经理则亲自带着人，恭恭敬敬地守在最大、位置最好、最富丽堂皇的那间包厢的门口。
　　无论是金雀花咖啡厅的老板还是经理都觉得，威廉王子的驾临，也许会在未来的十年里面成为金雀花咖啡厅炫耀的资本。

　　在金雀花咖啡厅的皇冠包厢门口，玛格丽特·葛朗台的几个银行家早就带着人边上守着了。得到玛格丽特的示意之后，立刻将黑板、粉笔等物都搬了进去，布置了起来。
　　莉迪亚最是活泼，虽然不懂，却是第一个开口问的：“玛格丽特，这是做什么？”
　　玛格丽特笑道：“这是流传于顶级金融圈里面的证券分析的小技巧。可以说，真正玩证券玩得好的人，都会这么一手。今天，我需要借助这个，来分析一下英国国债。”
　　玛丽和凯瑟琳面面相觑：“这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玛格丽特道：“如果你们不想见接下来的客人，我可以让咖啡厅经理再为你们开一个独立的包厢。”
　　莉迪亚惊讶地道：“还有别的客人？玛格丽特，你邀请了别的客人？”
　　“应该说是不请自来的客人。比方说我们尊贵的摄政王太子殿下。”玛格丽特道：“当然，还有其他的几位王子，以及英国最有权势的几个家族的家长。”
　　“比方说？”
　　“德文郡公爵。”

　　德文郡公爵？
　　无论是玛丽、凯瑟琳、莉迪亚这几个女孩子，还是一直缩在角落里面的餐厅老板都愣住了。德文郡公爵在英国拥有多大权势，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一代的公爵大人的确相当平庸，可这一代的公爵大人显然继承了他母亲乔治安娜夫人在政治上的眼光以及判断力。
　　这样一位大人要驾临金雀花咖啡厅，显然比摄政王太子殿下即将驾临的消息要更加轰动，对咖啡厅的未来的影响力自然也要大得多。
　　咖啡厅老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才跑到楼梯口，就见他尖声大叫：“快快快，把另外一间收拾出来……”

　　就在咖啡厅处于这种混乱的时候，摄政王太子和约克公爵已经驾临金雀花咖啡厅，这两位殿下进门的第一句话便是：“巴尔哈拉女伯爵在哪个包厢？”
　　没等这两位殿下登上楼梯，当代德文郡公爵驾临，问的，依旧是这一句：“巴尔哈拉女伯爵在哪个包厢？”
　　然后是随后到来的几位王子，还有其他的达官贵人。
　　金雀花咖啡厅的老板第一次觉得，他的皇冠包厢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不够用。

　　面对这么多的男士，而且还是大贵族中的大贵族，班纳特三姐妹难免惴惴不安，可眼下，无论是摄政王太子还是几位王子，抑或是德文郡公爵，都没有这个心思关注这姐妹三人。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巴尔哈拉女伯爵玛格丽特·葛朗台小姐身上。
　　反而是玛格丽特，他十分平静地道：“请诸位约束一下自己的随从可以吗？他们拦住了通往交易所的路，让我的人不能实时跟我汇报债券的情况了。”
　　摄政王太子跟约克公爵、德文郡公爵交换了一下意见，立刻对自己的宫廷总管点了一下头。三位总管立刻出了咖啡厅，调度他们的主人的随从去了。

作者有话说

　　宴会上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玛丽·班纳特迟疑了半天，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片土地又多富饶？那里出产金子吗？”
　　葛朗台小姐道：“不，圣人王的土地上不出金子。”
　　“那是出产珍珠和宝石喽？”
　　“也没有。我记得出产金子最出名的地方，不是圣人王的土地，而是与之隔海相望的一片海岛上，据说那里的金子多到可以拿来盖房子，而且那里的珍珠也很有名。至于宝石，最有名的地方是印度。不过，还有一个地方，就是与我们隔着汪洋大海的西印度，那里的黄金和宝石也很有名。”
　　“可是，既然圣人王的土地不出产这些，那么为什么失去了那么多的子民和财富之后，呈现在马可波罗眼前的还是那么美丽富饶。”
　　“圣人王之所以是圣人王，那是因为他不借住黄金宝石这种外物，就能够让他的子民过上好日子。我们的土地，种了葡萄就不能种棉花，种了棉花就不能种植小麦，种了小麦就不能养牛羊。可是圣人王却不一样，同样的土地，到了圣人王领导下的子民的手里，却能够发生奇迹。当你走进他们的院子，发现他们的屋子被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包围，你会以为那是花园，可是回头房子的主人会告诉你，院子里的树是果树，果实很美味，树叶还能够用来造纸，攀附在树上和墙上的藤蔓也不是空好看的，开出来的花是一种香料，叶子是药材，下面的根茎还可以酿酒。土地的虫子还能够养鸡。屋子后面也不是野草，那是每年可以结果两次的稻米。稻米的茎秆在很多地方都用得上。而稻田里还能够收获鱼虾、放养鸭子，稻田边上的草还能够做美味的点心，……。”
　　伴随着葛朗台小姐的话语的是一阵阵的惊叹。这时候大部分的西方人还处在对东方的盲目崇拜之下，对于东方的一切，总是会引起他们的惊叹。舞会上也没有人跳舞了，男男女女们都三三五五地讨论着东方的一切。让包括剑桥公爵在内的有数的几个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错，英国就是乡村，轻快欢乐的乡村音乐才是浪博恩这种地方的舞会的灵魂，可是为了欢迎两位公爵大人，这次的舞会居然用了宫廷舞会的音乐。原本轻快欢乐的调子不见了，每个跳舞的女孩子都顶着羽毛，像牵线的木偶一样在舞池里走动，看了就让人觉难受。偏偏这里又没有宫廷的气氛，那种僵硬死板的感觉，更让葛朗台小姐不舒服。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位公爵自然不会下去跳舞，反而围在葛朗台小姐身边大献殷勤，尤其是剑桥公爵，他半是抱怨半是哀叹地道：“哦，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尊贵的女侯爵，你为何不回应我呢。”
　　“因为我明年二十三岁了。”
　　四周的人一下子都呆住了：“这跟您的年纪有什么关系呢？”
　　“在我的家族之中，无论男女，二十三岁都是个禁忌。就好比我的姐姐，她在二十三岁的时候，遇见了她的心上人，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并私自与恋人做了约定。然后，不幸就追随着我的姐姐，先是爱人远离，音信全无，苦苦等候了八年收到的第一封信件，就是分手信。我的姐姐被人抛弃了，最后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满以为从此能够获得平静的生活。可是那个爱了我姐姐十多年，又苦苦守候了我姐姐十多年的人却先一步离开了人世。最后，我的姐姐也因为难产而过世，连孩子都没有保住。历数每代祖先，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在二十三岁的时候，不论刚刚完成神圣的婚礼，还是刚刚定下口头的约定，反正只要有类似的行为，那么结果肯定不会好。所以，我不会在禁忌的关口回应任何一个人。”
　　“哦，天哪。真是太不幸了。”
　　好吧，这样的理由也说得过去。英国和其他国家也不一样，尤其是什么小仙子、小精灵之类的故事从来都不少，加上女巫之类的传说，英国人也能够接受这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