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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他还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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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岚是第一时间第一个人体会到尘芷好心情带来的福利的。晚上就寝时尘芷没有与他行房,只是温柔的搂着他,轻轻的在他背上抚摸与他聊着日常的生活琐事。
这样子的抚摸让他打开了儿时那模糊而甜蜜的记忆匣子。父亲那时还在时就是那样一边温柔而慈爱的抚摸着他的背一边教他念书,偶尔会因他的调皮轻轻的敲打下他的脑袋,笑骂他的顽皮。
这个记忆追随了他十几年。即便在最难捱的日子他都是牢牢的记着这个画面,回想过去幸福的光阴来支撑着现实的晦暗,逼迫自己相信只要自己再挺一挺就会过去的。
他感谢自己这么多年在苦海中坚持下来了,而且幸运的遇到了现在的尘芷,多年察言观色探索人心让他能轻易的触碰到一个人内心的好坏。
娶妻生子是他这辈子的奢望,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成为别人的家生奴隶。现在只希望能留在公子身边,在自己年老色衰之前伺候他于床榻之上,以后年纪大了的时候能不被嫌弃伺候在公子身边伺候他的起居。
尘芷此时是不知道玉岚的丰富心理活动的,难得的今晚没有做俯卧撑,他享受着此刻的温香软玉在怀的悠闲时光。
尘芷心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期待过了。为着准备穿什么衣服他指挥着玉岚翻箱倒柜的折腾试穿,这让他特像个娘们。
因为铜镜不够清晰他看着铜镜里那模糊而些微变形的影子总有点违和感,他衣服一贯的深色系列主打。在这凉爽的初夏穿着深色的衣服始终不够清爽。
最后觉得自己不能在如此优柔寡断不自信,果断的还是选择了一套他惯穿的玄色带银边的长袍。白袍是他的最爱但有那个人穿之后他就就觉得这世上没有谁能穿出那人的风流体态了。
还好的是玉岚习惯了这里的男子们对衣着的讲究。没有觉得尘芷对衣着如此挑剔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想到公子如此注重的重视这次的会面的人微微的心酸难捱。轻轻的摇头把这个感觉压下去便替尘芷仔细的梳着头。
带着石嘞,尘芷掐着时间出发。
他没有选择骑马或者是坐车。他不想辜负如此好的季节景色,清新的空气,碧蓝的天空一贫如洗,微微的夏风拂过面颊。不管是嫩绿翠绿还是苍绿的叶子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平时聒噪扰人休息的鸟啼声是如此悦耳动听。
街上的一小孩甩着长长的鼻涕,一会把鼻涕掉出来一会又呼啦一声把鼻涕吸回去,见尘芷盯着他看还得意洋洋冒个鼻泡给他看。
看着这满面污渍玩鼻涕的顽皮小孩尘芷一点也没有觉得脏,反而觉得对方的行为真是可爱纯真之极。
一咳嗽的跟风箱似的的老汉啪的一声吐了口痰,而那口痰恰好就在他脚边,离尘芷洁净的鞋面仅几毫米之差,他奇怪的盯着老汉,看着老头不以为然挑衅的神情,石嘞几乎以为主子要大怒。但是尘芷扫了老汉几秒便毫不理睬的离开了。
卢府很好认。整整一条弦歌街几乎都是卢府主子以及卢府的下人住的房子。而卢府主宅正门外那高高厚重的青色围墙,厚重铜门外那两尊巍然耸立的狮子,昭然若揭的表示着这里的主人的富贵。
站在卢府大门外,石嘞递上请帖给门外的小厮。小厮看着这精致的请帖恭敬的道声稍后便飞快前去禀报主子。
片刻另一清秀的少年就随着小厮出来,礼貌周全不声不吭的前来给尘芷二人领路。
尘芷二人随着少年一路不紧不慢的观赏着沿途的亭台楼榭,飞花拂柳。
那些路过他们身边的奴仆看见几人便他停下来目不斜视的给他们行礼,待尘芷几人走过去后才继续前行干自己该干的事。
看来世家贵族的教导真是不一样。连奴仆的素质都训练得如此的高。
少年把尘芷二人带到一八角亭台后便躬身悄悄离去。
示意石嘞不必在身边。尘芷便走向端坐亭台的人。
近一个月没有看见卢宣钰,尘芷没有管自己是否失态,只是近乎贪婪一瞬不移动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对于自己喜欢的他从来没有办法做到含蓄。尤其是在心态的转变之后。
卢宣钰本想暂时不理会尘芷晾一晾他,但是被那直勾勾火辣辣的眼神一直猛盯,一向自诩耐力强大的他也觉得有点无法承受了。给他的感觉就一个=暧昧。弄得像是他们是很久没有见面的情人在神情凝望似的。虽然这只是某一个人的凝望但是居然也给他营造出了暧昧的感觉。
平时周围的人再怎么爱慕他也还都懂得装。装着风雅装作含蓄。
他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直白的人。尤其是男人之间还表现的这么嚣张的。
无奈的他只得打破这无声的暧昧;
“闻公子看够了麽?莫非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你如此沉迷?”
他开口第一句不是请他坐下喝茶也不是什么好久不见,而是淡淡的打趣。仿佛他们只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随便的起着开场白。
面对尘芷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会忍不住的微微讥讽打趣他。平时注重的风度礼貌总是要打个小折扣。
尘芷又猛盯那嫣红的唇几眼才恋恋不舍的从唇上移开目光。这人今天依然是一身雪白轻柔宽大的广袖袍子。他想起前世看到一篇心里测试,喜欢白色的人多半都自恋。
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么拘束了,他决定用一种随便自然的心态,口吻来面对。
“很久没有见你卢公子你了,当然是看不够的,我不知道这次看了之后下次又什么时候可以看见你,当然就要多看会,把你记在脑海里方便我回味。”尘芷话语近乎调戏面上却一片诚挚。
卢宣钰微微诧异。他纳闷一个月这个人变化如此之大。一个月前见面还是一副拘束羞涩木讷的样子。今天放佛是要搞即兴演说一般准备随时侃侃而谈的淡定自信。
“呵呵,闻公子这一个月的变化不小,能不能说说是什么让你如此大的改变么?在下实在是好奇什么可以如此改变一个人。”他喜欢跟在他面前自信又淡定的人聊天,平时的那些朋友太多奉承,说点正常话都没有机会。
尘芷听他这样的说话语气顿时心花怒放,要知道之前卢宣钰和自己说话从没有一次说这么多个字而且还面带微笑。
他仿佛觉得幸福,爱情就在眼前像自己招手。
“不瞒卢公子,这一个月闻某的确是受益匪浅,之前我觉得自己太过井底之蛙见见识浅薄,行事有点荒唐,于是这一个月便专门走那些茶楼酒肆,去收集民间的趣事,见识了很多有学之士。发觉百姓市集间的趣闻比夫子的课本还开人眼界,拓展人的胸怀,,,,”
尘芷没有问卢宣钰找自己到到底何事,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单纯的找自己闲聊。但他仍是兴致高昂的给卢宣钰述说着自己的心得,间或穿插着改编后来自现代的一些的一些趣闻。
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相谈甚欢,很久没有与人这样聊天过。从市井趣事到一些笑话,到文学造诣到品花鉴赏与食物养生。
这让他恍然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穿越,只是和自己的朋友在某个咖啡吧或者茶餐厅晒着太阳悠闲小资的聊着天。
但对面那个人不是朋友,他面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牵动着他的情绪,见他不是很感兴趣的话题便赶紧切换他感兴趣的话题,只要看见对面的人面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便觉得自己无比成功。仿佛成就了一件大事。
尘芷真恨不得自己是太电脑或者电视机,可以把天下有趣的事情都放在卢宣钰眼前,让他开心。
卢宣钰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人,他此时心里是真正的放松与高兴,对面的人说着那些趣事时的神情是如此的焕发光彩。而对方讲的很多趣闻的却是他从来就没有听过的。他不知道原来市井见的小事在尘芷的描述下可以如此生动有趣。
在尘芷说到那个玩鼻涕的小孩时,明明就是一种很不上台面话题但是却被尘芷生生的描述成了一件趣闻。弄得他最后都想见识见识那小孩有多纯真可爱了。
至少平时他可没有觉得一个脏小孩有什么可爱的,尤其是玩鼻涕的。
时间在他们的相谈甚欢中缓慢却又匆匆的滑走。
因为尘芷是掐着时间过来的,时间就匆匆的滑到了午餐时间。
尘芷就算着自己事先拖延时间兴许还有机会一起用个餐。满意想到自己今天临场发挥良好,心里的小九九顺利实施。
这个时代的资源比较匮乏,富贵家庭吃肉都达不到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家庭。普通富裕家庭桌上的肉食比较常见的就是鸡肉和鱼肉,羊肉,狗肉以及牛肉。
吃肉的主要是统治阶级。一般的平民百姓通常是吃不上肉的。
在现代人桌上常见的猪肉对他们是异样的稀罕,猪不好养,费时间。所以平时亲朋好友之间送礼送猪肉就是比较贵重的礼品了。
耕牛就更加贵重,朝廷是禁止宰杀的,只有权贵之家不受约束,依然宰牛食肉。而羊肉走上这个时代的餐桌得主要多亏了北朝的鲜卑人士,因为是游牧民族,食羊肉是常见的,慢慢的羊肉也走上了汉人的餐桌之上。
而狗因为比较容易养,在这个时代吃狗肉一度成为了一个风潮。
卢宣钰是典型的贵族出生了,什么都讲究个雅。
吃饭都能吃出朵花来。
慢条斯理,尘芷偷偷的观察数数,发现他管是饭还是菜都是咀嚼了十下才慢慢的吞下。喝汤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来,更不消说吃饭菜。
尘芷觉得压力尤其大。他大多数需要狼吞虎咽的吃完饭赶时间,养成了快而准的习惯。即便在前世,他吃饭再斯文也是发出过声音的。
吃稀饭那就哗啦啦,吃面那叫呼啦啦,吃肉简直就是噗滋噗滋的了。
如今他得慢条斯理的吃,不说吃的多么雅致,只要不弄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来他就谢天谢地了。
等他们把一顿饭吃完,尘芷额头上都冒出汗了。
真他妈比打仗还苦,比妓、女装淑女还困难。
“闻公子你觉得这饭菜辣吗?看你都流汗了。”卢宣钰挑着眉毛侃道。
“呵呵,怎么会,天气开始热了,我今天又穿着玄色的衣服。”尘芷不想承认自己想在用餐礼仪上与他较劲。
“既然天气热了,那我吩咐他们弄点冰块来给你解暑?”
“卢公子不用麻烦,心静自然凉。待我平静一会就好了。”
一时没有人说话。
卢宣钰最清楚今天的会面不会只是聊天吃饭,有其它的事想要他去帮他做。
只是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之前的计划在此刻用自己心里有点堵,不愿意再按原计划那样实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