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雾里观梅

10、无辜小莫

　　小莫都要哭出来了，无奈之下，刚要俯身趴好接着挨板子，忽然灵光一闪：“师兄说我在他眼跟前犯了规矩，难道是今天为玉翎之事，我几番多嘴惹了老大不痛快？”一念至此，心中委屈更甚，这种小错若在平时，也就斥责几句，顶多罚个跪，思个过也就是了，偏偏现在的老大心气儿不顺。老大气儿不顺的时候，身边的人也就不会太顺，活该自己倒霉，在这个时候被抓了辫子。心中正自委屈不已，感觉小卿的板子又已抡起，当下之急，少挨板子为重，忙回身双手托住了小卿握板子的手臂：“师兄，师兄且慢，小莫想起来了。”
　　小卿也不动，只冷冷的看着小莫，斥道：“好大的胆子，谁教你的规矩？受罚时乱动，竟然还敢上手？撒手！”
　　小莫忙不迭的松手，跪好认错：“是，小莫错了，再不敢了。”
　　小卿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我瞧你如今毛病可不少啊，今儿个我一项一项给你治，把手给我伸出来！”
　　小莫无意之间又犯了老大的规矩，心知老大心火正盛，赶紧把双手高高举起，恐怕一个迟慢，再招来更重的责罚。正自忐忑间，“啪”，红木板子已经抽在了双手掌心，顿时双手就好似猛地被火钳狠命划了一下，小莫“啊”的一声，下意识的将双手抽了回来，将将藏到身后时，碰上小卿愈加发冷的目光，心中一阵哀叹，千小心万注意，还是错上加错，赶紧将双手重新举起：“师兄息怒，小莫不该受罚时擅自将手收回，小莫知错了，师兄宽责。”
　　小卿也不多言：“本应责打十下，擅自收手，加罚五下，再敢撤手，加罚十下，再撤，二十，你若不怕打，咱就慢慢加，如何？”
　　小莫已经连叹气也顾不上了：“是，小莫再不敢了。”话刚说完，小卿就抡起板子一下紧似一下毫不留情的抽了下来，小莫也不敢闭眼，眼睁睁看着板子上下翻飞落在自己的手心上。板子打在手心的痛更甚于打在屁股上的痛。手心肉薄，那种痛，痛得人揪心揪肺。如今小莫却再也顾不得哪儿比哪儿更痛，咬紧牙关，集聚全身意志，才能支撑着自己抵抗板子带来的痛楚，强迫自己不仅不能呻吟出声，更不能在稍一松懈时再抽回双手而被加罚。
　　小卿也不多打，十五板子打完，就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小莫谢罚。
　　十五下挨完，小莫痛的胳膊直颤，手心也已红肿，好似在火上烧烤一样，虽见师兄不打，却再不敢擅自将手收回，只得举着双手规矩谢罚：“小莫知错了，谢师兄宽责。”
　　小卿见小莫举着双手谢罚，知他着实记住了规矩，满意的点点头：“把手放下吧。以后自己记着教训，不要总让我拿着板子提醒你们，好像我多喜欢教训人似的。”
　　小莫一面收回双手，暗地摩挲着手上的伤，一面暗自腹诽：“您这话说得好想您多不喜欢教训人似的。”心里这样想，可再借给小莫八个胆子，小莫也不敢说出来，那老大的手里还握着板子呢。
　　又听小卿道：“接着说呀，你方才说想起来了，想起什么了？”
　　小莫有些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这么多的事儿呢？师兄问话，怎敢耽搁？忙回话道：“方才在二叔面前，小莫不该擅自插嘴，多言多语，有违规矩，有违师兄教训。”
　　小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只是你明白的晚了些，若早明白了，岂不省下前面的打？擅自插言，妄议师兄，尚不知主动认错请罚，责你二十，可有意见？”
　　小莫心中连连长叹：“我的好师兄，好老大，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敢有什么意见？我今儿能不能站着走出去，还不是您老大一句话吗？”心中再是纠结，老大的问话可万万迟慢不得，忙应道：“是，小莫知错，请师兄责罚。”说完俯身跪好，双手刚刚挨了打，肿痛的难受，在地上猛一受力，又是一阵剧痛，小莫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敢叫出声，他可不想再给自己加罚了。
　　小卿倒也干脆，一见小莫跪好，抡板子就打。小莫的屁股早已红肿不堪，不碰都一抽一抽的疼，哪堪再经受这红木板子的抽打，直痛得浑身颤抖，冷汗顺着发丝滴滴答答掉落地上，即便如此，小莫却再也不敢哼一声，动一下，他知道那后果他实实承受不起。
　　小卿见小莫既不敢动，也不敢呼痛，乖乖的受责，谢罚，颇为满意，收了板子，淡淡道：“无论做什么事时，都要记着规矩二字，如敢随意逾越规矩，先想想过不过得家法这一关，记住了吗？”
　　小莫忙低头应道：“是，小莫记住了，劳师兄教训。”
　　小卿终于放过了小莫：“跪在一旁，好好思过。”
　　小莫长吁口气，忙低头应是，整理衣衫，跪去一旁，咬牙强忍伤痛，见师兄将目光慢慢转移到跪在一边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玉翎身上，又不禁暗暗为玉翎捏了一把冷汗。

作者有话说

　　小莫啊！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