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拔营出征 陈平一到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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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一到荒原，便被赵铭奢的亲卫接入一所宅院，并将他和他的随从严加看管，不得其随意出入。
陈平对自己遭到的待遇非常吃惊，也非常愤怒，但是五天过去了，不能出门不说，连赵铭奢的面都未见着。即使身为户部侍郎，深为皇帝宠信，奈何天高皇帝远，面对门口的守卫也无可奈何，便不由得破口大骂了。
门口的守卫对陈平的叫骂丝毫不加理睬，除了送饭，也不会踏进宅院半步。陈平叫骂了半天，也觉无趣，便气呼呼地进屋关上了门。
陈平本是奸吝之人，心思也活络，遇此番情形，也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但是被软禁的他们，没人能将消息传出去，那些随从，怎敌得过门口的守卫，即使敌得过，也未知暗处究竟还有多少人。陈平看着自己带来的随从，心里大骂无用，嘴上叹了无数口气。
离出发的日子还有两日，赵铭奢让秦缙停止训练，让士兵们休整两日，并特批了两日的假，准许他们自由活动。而家在荒城和荒原的，几乎所有人都回了家。
秦缙也和殷毅回了家。这一年多来，秦缙极少回家，即使军营与荒城相隔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秦父见到两人，也难得地很高兴，赶忙出门买了菜食，做给两人吃。席间，秦缙和殷毅不时地说些军营中的趣事，听得秦父也笑了起来，一时也其乐融融。
饭后，秦缙与殷毅在厨房收拾碗筷，殷毅小声地对秦缙道：“阿缙，你看没看到，秦叔叔今天笑了，还笑了好多次，以前都很少看他笑。”言辞间颇有些兴奋。
“是么？”秦缙淡淡道，“爱笑不爱笑又有何不同？”
“当然有不同啊，”殷毅道，“秦叔叔长得那么好看……呃，帅，平时不笑，给人冷冰冷的感觉，只要一笑起来，就觉得整个人温暖鲜活了不少。”
秦缙奇怪地看了一眼殷毅，道：“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你爹。”
“呃？”殷毅噎住。
秦缙快速将碗筷收拾好，便回屋整理起屋子来，却没有什么好整理的，虽然好久没回家睡了，屋子依然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看着整洁的屋子，秦缙有点眼热，转身往秦父的房间走去。
殷毅无事，便也回他自己家去了。
秦缙推开父亲的门，便见他靠在窗旁的椅子上看书，日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爹。”秦缙叫道。
秦父抬起头，应道：“缙儿啊，坐吧。”
秦缙在桌边坐下，看着秦父欲言又止。
秦父道：“缙儿，有何事你就说吧。”
秦缙想了想，道：“爹，我瞒着你应征参军，你没生我气吧？”
秦父道：“你如今是赵家军总领了，我生气又有何用。”
秦缙闻言，眼神暗了下去。上一世的他就未能好好侍奉父亲，以致父亲早早便去世了，待回到荒城时，已是后悔莫及。他害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楚遗风也好，父亲也好，都是他重要的人，他不能放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秦缙看着父亲，道：“爹，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天冷了要多穿点衣服，去年新做的两件皮裘在柜子里，晚上睡觉也把炕热着，不舒服了也要去找大夫，不要耽搁了。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写信告诉我，你可以把信给楚先生，他知道怎么给我。还有……”
听秦缙说了一大堆，秦父有点好笑，忙打断秦缙，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再说我是你爹，我连自己都不会照顾怎么会将你养大。”
秦缙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秦父叹了口气，道：“缙儿，我是真的不愿你参军的，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多好。”
秦缙道：“爹，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秦父看着窗外的天空，道：“如果觉得累了，就回来吧，那些地方，不适合你啊。”
秦缙看着父亲，见他眼睛望向天空，却又未看着天空，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父亲也有很多心事吧，就像遗风一样，秦缙心想。
想到楚遗风，想到他月光下柔柔的笑与不笑时冷冰冰的脸，竟与父亲有些相像。想到此，不禁惊出一声冷汗，忙摇摇头，口中念念有词“妖魔驱散妖魔驱散”。
秦父奇怪地看着秦缙，问道：“缙儿，你说什么？”
秦缙反应过来，慌忙道：“没……没什么，我……我先回房去了。”
秦父莫名其妙地看着秦缙冲出他的房门，听见隔壁的关门声后，便又埋首看起书来。
这两日，秦缙在家伴着父亲，连楚遗风也忍着没去见。不过即使见了，楚遗风恐怕也没空与他说话。
这几日，楚遗风与单月明几乎没有休息，忙着将粮草辎重清点好，先于军队运送上路。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便是这个道理。加上荒漠行军，粮草辎重的运送也是困难重重，既要伪装成普通商队，又要保证行军速度，这着实给楚遗风和单月明出了一道难题。
荒漠中，尘沙深厚，车轮与马蹄极易陷入尘沙中，行进极其困难。幸而楚遗风想出使用木橇，将马车的车轮改为橇板，增大了地面的受力范围，即使是沙地，也不会陷落，而且在草原上也能使用，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军营放假的两日，粮草辎重也被运送上路了。打扮成商队的士兵们赶着马儿，往塔吉特沙漠行去。
第二日傍晚，士兵们纷纷回营，秦缙和殷毅也同秦父告别，各自挎着一个包袱，往军营而去。
次日一早，景王赵铭奢在校场设坛祭旗，步兵队与骑兵队各自列阵，立于校场。朝晖照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显得个个朝气勃发。
赵铭奢身着白袍，外套银白铠甲，手扶青钢宝剑，走上擂台，看着校场上的士兵们，朗声道：“儿郎们，我们厉兵秣马两年，此刻终于要走上战场。本王从未与你们说过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谁，今日本王便告诉大家，我们的敌人便是那狗皇帝楚轩，他在位仅六年，却令大殷财匮力尽，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恨之入骨。荒城虽偏安一隅，但楚轩怎会放过这繁荣之地？十日前，皇帝的亲信、当朝的奸臣陈平便到了荒城，妄图搜刮民脂民膏，以孝敬狗皇帝楚轩。如今，若我们不反抗，荒城便会毁于陈平之手，毁于楚轩之手。我们只有奋起反抗，替天行道，才能避免荒城毁于一旦，才能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今日，本王便割下陈平首级，以祭誓师之旗，以祈天佑，推翻大殷皇帝，还百姓一个天平天下。”
说完，乾甲乾乙便缚住将陈平押上擂台，按跪与祭台前。陈平在擂台下便已听到赵铭奢的话，听到要杀他的头，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奈何被缚住挣扎不得，只得任由自己被拖上擂台。
赵铭奢拔剑上前，口中道：“愿大殷四海升平，百姓安乐。”说完，便一剑挥下，鲜红的血洒上祭台，陈平也人头落地。
校场上的士兵从未见过杀人，此时有些人被惊呆了。但随着一些人的呼喊“愿大殷四海升平，百姓安乐”，也反应过来，跟着大声疾呼：“愿大殷四海升平，百姓安乐……”
四海升平，百姓安乐，多么美好的愿望啊，楚遗风心想。他站在角落，看着校场前列身穿银色铠甲的秦缙，只见他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翘，竟是带着笑意。
仿佛察觉到楚遗风的实现，秦缙转头看着楚遗风，带着大大笑容，走向他的身边。
秦缙从怀里摸出一沓纸，卷好了塞进楚遗风的手里，温柔地道：“遗风，这个你收好，回去再看。”
楚遗风疑惑地接过来，一沓纸足有几十张，看得出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字，只是看不清写的什么。
“这是什么？”楚遗风问道。
秦缙道：“你快快收好，别让别人瞧去了。这可是很要紧的东西。”
楚遗风将信将疑地将纸沓塞进衣袖，换来秦缙更大的笑容。
“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看，不过只能你一人看，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给。”
“好。”
“遗风。”
“嗯。”
“我会想你的。”
……
“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你一定要保重。”
“嗯。”
午时三刻，赵家军拔营启程，从荒原北部直接往东，向塔吉特荒漠而去，浩浩荡荡的队伍，随着明黄的旌旗消失在天际。
楚遗风看着突然空下来的营地，没有了校场的呐喊声，少了很多白色的营帐，觉得整个人都空空的。
赵铭奢留下了四名亲卫和五百士兵，赵铭奢让他们继续留在营中，自己独自骑马回了荒城。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拔营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