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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朝阳将第一束光送进嘉儿的病房。
      金黄色的头发在微红的光照下,越发地耀眼,形成了病房里似乎不和谐的朝气。
      氧气罩上一层一层的迷蒙着雾气,有些急促,却意外地平稳,心电图滴滴地想着,宁静地在等待着,一跳一跳的脉弦,也起伏得很安定,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闭目的她正在恢复。
      轻轻蹙一蹙眉头,呼吸陡然间加急了几下,胸口起伏的幅度增大了些许,慢慢地,慢慢地,眼皮在紧紧地闭紧一下后缓缓地睁开,由于不能马上适应室内的光亮,她睁开得很慢,下意识地想要去伸手遮挡久违的光,却发现,右手在熟悉的阔别了这么久的温暖的掌中静静地被包裹着。
      微微侧头,那耀眼的金色依然没变。金发的主人握着自己的手,那永不放开的感觉正如誓言般响彻在心扉。
      循着感觉望下去,洁白的床单上是他的手,再是她的手,又是他的手,然后,他的头枕着他自己的手背,他眉心的川字那么的明显,好像做着不好的梦,没有以往的开朗明目,反而是被憔悴占据了他英俊的脸庞,这是多么得不相称。
      嘉儿放弃了想抽出手摸摸他的发的念头,转而默默的凝望,像以前他总是这样看着自己的睡相,即使是睡着了的自己,即使闭起眼看不见谁在身边,还是能在模糊中感到那眷恋的目光,那个独属于自己的他的目光。
      风也不忍打破这一分钟的宁静,只是徐徐地吹进来,晃动着金黄的发梢,吹起铺散在纯白的枕头上的咖啡色的发丝,微微碰触肌肤,稍稍的痒意袭来,本能地耸一耸肩膀,却不意惊醒了梦中人。
      本来就是浅浅地睡着,轻微动作自然很轻易地就能是自己醒来。而且,由这轻微地动作传递而来的不仅仅是清醒,更有一份狂喜,因为,睁眼,抬头,对上的,是朝思暮想的,褐色的瞳,还有那明亮地不可一视的笑容,突兀地景象和脑中的思维产生了短暂的违和,有那么几秒钟,整个世界,静极了。
      “嘉……嘉儿?”不是冲口而出的呼唤,不是惊喜之下不能自已地大喊,只是低声地呢喃,那么一瞬,这样的呢喃恍如置身的是童话中,是幻境中,隐隐的不真切,一手握起掌心的那纤细而无力地手,一手颤颤地向前伸去……
      如果是梦,那么,你就太残忍了。
      回应着他的吃惊,嘉儿尽力地扯开嘴角,氧气罩上的薄雾一下褪去,露出她纯美的笑;她的眼里,铺天盖地的,他的身影,她的缱绻。
      “嘉儿。”
      他的手掌摩挲着脸颊,他的声音低低地,突然觉得很好听,
      “欢迎回来。”
      没有多余的力气张开口,嘉儿只能点点头,又往阿武的手心里靠了靠;曲起四指,也反握住他的手,交汇的双手,交汇的双目,没有多余的话语,可是,这一刻,却仿佛有天使的钟声悠悠地传来。
      嘉儿醒来的消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太一等人。悬在众人心尖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太一更是等不急,估计是以飙车的速度赶来的,竟然只花了十分钟。
      对于这个突然闯进二人世界的“电灯泡”,阿武捂嘴一笑,心里稍许地不满:好快啊!很危险诶!
      而嘉儿因为被冲进来的疾风给吓了一跳,不禁咳了几下,惹得阿武和太一一阵心慌。
      随后,去停车的素娜也步入了病房,还不忘“教训”太一几句:“瞧把你急的!别说等我了,连等电梯都不愿意,直接就冲上6楼,唉,估计战斗暴龙兽用飞的都没你快。”
      兴许是嘉儿的醒来让素娜也由衷地高兴起来,不由得吐槽了几句。
      引得太一有些不好意思,丢下她直直地跑上来不说,还让怀孕的她去停车,自己还把她丢在楼下,万一……一下子反应过来的太一抱着歉疚,紧握着妻子的手。
      嘉儿略带埋怨地看了眼风尘仆仆的哥哥,很轻微地摇摇头,似乎也在表示无奈。
      “倒是不枉阿武两天两夜不休地守着你,恩,气色好很多了。”素娜走近床边,微笑着看着嘉儿。
      “阿助来过了么?怎么说哦?”太一环顾四周,没看见阿助,便问道。
      阿武“勉强”地抬起头,移开视线,说:“啊。阿助出去巡诊正赶回来,没你那么快啦。倒是那个主刀医师来过了,说没有危险了,只差静养。”
      “那就好。还是等会让阿助再看看。”太一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啊。担心过头。人家好歹也是国内有名的医生,你都不信。”素娜轻拍一下太一,说道。
      “我信,我信。”太一点头,转向嘉儿,说,“嘉儿,下次再这样不爱惜自己,哥哥可生气了。”
      太一的语气里满满的关爱,满满的歉意,满满的担忧,一些些的悔恨,和微微的气愤,嘉儿收下这些所有的感情,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阿武,太一和素娜都看向依然有些苍白的嘉儿。

      嘉儿侧着头看着太一,微微笑着,那么苍白的脸,却绽放着那么明亮的笑颜,在场的人心里都不禁一紧。
      由于刚刚苏醒过来,嘉儿有气无力地说着,那些珍贵的字眼轻轻地在耳边飘着:“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啊!”
      “那你可知道,你也是我唯一的妹妹啊!!”太一有些激动,“嘉儿,你要知道,如果你真的,因为我而……”
      太一没有再说下去,至少,至少,现在她还在……
      阿武在一边没有说话,轻轻地闭了闭眼,这般爱她的他,此刻,却无法干涉她。她爱他的哥哥,他知道,可是,这一般不要性命的她,让自己无法正视。
      素娜在一边拉拉太一的袖口,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毕竟嘉儿才刚醒来,不能太频繁地开口讲话。
      嘉儿稍稍缓口气,用更轻弱的声音开口道:“哥哥……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的……”
      “我……”太一答不上来,是啊。不管是素娜,还是嘉儿,自己都愿意也正是用生命去爱着的,如果真的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她们挡。就像当初那场让他因祸得福的车祸……
      素娜轻轻叹了口气,坐下来,握着嘉儿的手说道:“好了,嘉儿。你需要休息。真是太好了……”说着说着,素娜也有些感慨,转向阿武,说,“这下你放心了吧?之前你……唉。”
      阿武笑了笑,有些疲惫,说:“恩。不管怎么样,至少我的等待和希望,有了相应的回报。”他的掌中,安静地握着她的手,软软的,清晰地传递着她的脉搏,她的温度。
      知道他们俩的感情,太一和素娜也没有多做停留,在交代了阿武不要让嘉儿太累后,他们便离开了,留下久别的他们,独处在宁静的午后。
      冬日的阳光总是讪讪地,有些慵懒,四散的光辉形成一片帘幕,悄悄地把安静的病房遮掩起来,保存着珍贵的金色年华。
      嘉儿迎着并不刺眼的阳光,向着阿武盈然一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阿武轻轻地喟然一句,抚着嘉儿的手,道:“你知道就好。我要你,用你的一辈子来补偿我们不在一起的光阴!”
      嘴角扬起略显羞涩地笑,慢慢地嗔怪道:“真是的……哪有你这般,记仇的。”
      “你现在才知道啊。总之啊,你欠我的时间,你用十辈子也补不完!你呀,逃不了了!”阿武伸出手,极轻地在嘉儿的鼻子上一刮,说,“我不会允许你再次离开。”
      “好。我,不会离开了。”轻轻地许诺,却扬起了撩人的暖意。
      “恩。说定了!”迷人的笑容绚烂地绽放,舞落的幸福洋洋洒洒在两人的周围。
      “恩。说定了。”沉醉的低声肆意地回荡,摇曳的温存细细数数在两人的时空。
      一个月后。
      渐渐地进入了隆冬,雪一片一片地飘洒在大地与天空之中,即便是寒冷的冬日,依然有笑声传遍着大街小巷。
      这一天,太一终于在盼星星盼月亮中迎来了嘉儿出院的日子。
      阿武把截稿日期一拖再拖,太一索性连外交部都不去了,素娜也延后了原本的计划好的冬日时装展,阿和为了准弟媳也尽可能地提早结束了拍摄期,而太一的父母一早也赶到了医院……
      本来还有美美啊,小京啊,等都一定要来为嘉儿的出院贡献力量,在自我感觉受宠若惊的嘉儿的百般要求下,总算是把计划要来的人缩减到五个。
      总之的总之,众人像是要迎接什么大英雄的阵仗着实把嘉儿给吓到了,一路上,大家是嘘寒问暖,就算是不善言辞的阿和也不停地关照,嘉儿只能微笑着直点头,心里默默地怨念:我的头都要点下来了!
      到了家,原本想着可以耳根清净了,没想到好客的父母非要留他们吃饭,于是,饭桌上,又一轮“攻击”开始了,这个帮忙盛饭,那个帮忙夹菜,搞得嘉儿真是身心俱疲。
      出院的第一天,在喧喧闹闹中就这么过去了。嘉儿以为总算熬过了,没想出,周末的别墅聚会……唉。
      虽然心里知道自己的出院,大家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欣慰,可是,也没必要把自己当成公主那样伺候吧。
      大厅重新整修过了,到处挂满的彩带,打着补过圣诞节的旗号,这伙人是实实足足地想把逝去的没有搞过活动的两个月给补回来吧!嘉儿心里不禁吐槽。
      话是这么说啦,不过,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们狂欢呢?
      何况,狂欢何须逢时,相聚何须应景,只要想到,就可以。
      把握最爱的人在身边的时光,那么,即使这样明亮的一幕幕照片都渐渐泛了黄,回忆还是可以犹如明镜般镌刻在心上,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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