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3 胤祥握着手 ...
-
胤祥握着手中的茶盏,惊呼道“言溪,这茶杯竟是梅花样式,你喜欢梅花。”言溪微眨睫毛,笑容淡然一笑道“恩,梅花有着冰清玉洁,在寒冷的冬天,愈是大雪压枝,它却开得愈精神,愈秀气。你说这样的花我能不喜欢吗?”
长长的一句话,却令胤裪有些颤抖,黑眸中闪动着赞同、却不动声色的饮茶。胤祥悠悠看着言溪虚弱的脸色,默默的想着,嘴角一咧道“十二哥好像也喜欢梅花,我小时候无意间发现他有一个绣着梅花的锦帕呢。”
胤裪听后一阵咳嗽,像是被人猜到心思一样,眼眸略显紧张,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杯子,声音微抖无措的说道“十三弟我是喜欢梅花,哪里有你说的锦帕。”话完朝着胤祥瞪了一眼。
胤祥从未见过十二哥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胤裪射来警告的目光,不禁的哈哈大笑。言溪倒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惊慌的十二阿哥,很想笑出来,无奈之下只能忍住笑意,淡淡道“十三阿哥,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就喜欢捉弄十二阿哥。”
胤祥撇撇嘴巴道“那你也不跟小时候一样,都是跟十二哥站一边。”胤祥这话到不假,儿时的记忆闪过三人的脑内,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欢乐。
胤裪压下心中莫名的涟漪,故作镇静道“哪里有这么多话,你不是饿了,赶紧吃吧。”伸手拿起象牙箸,加了一个奶黄酥,塞进胤祥嘴里。胤祥鼓动着腮帮,满嘴的食物使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圆睁的双眼紧盯着胤裪以示抗议。
胤祥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舒心道”十二哥,你想噎死我。”话未说完,言溪急问道“昨儿,十二阿哥、十三阿哥什么时候来看奴婢的?”
胤裪胤祥相视一笑,道“就是昨儿来找马尔汉尚书,看到马尔汉尚书焦急的神色,才知道你病了,八嫂进去瞧了你,说是正睡着,我们不忍打扰,就走了”
听着胤祹的回答,言溪不禁一愣,难不成真是一场梦,心内原本欢快顿时沉了下来,看样真是自己的一场梦,可这梦也太真实了。胤祥看到言溪怔怔的神色,忙问道“言溪,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言溪,等你痊愈了,不如我们去骑马?”看着一脸雀跃的胤祥,言溪点头回道“好啊,奴婢再休息一两天,便可以出去玩了。”
“言溪,我的安神袋什么时候能绣好啊?”言溪暗暗的吐了吐舌头,轻抚着额头,转移话题道“哎呀,我这头又疼了,十三阿哥,这几天不是身体不适吗?你就不要催了,已经要完成了。”
胤裪听到言溪头疼,急声说着“外面风大,你赶紧回屋休息吧,十三弟我们先回去吧。”一旁的胤祥在胤裪的连拖带拉的攻势下,不情愿的起身,捏了一个奶黄酥扔进嘴里,跄跄踉踉的随着胤裪走出园中。
--------------------------------------------------------------------------
京城内城东北面的一座府邸中,一黑暗的房间内,一女眷低低的呜咽哭泣着。一女子眉头紧蹙轻声说道“格格,这事还是算了吧,阿华已经知道错了,请格格饶了阿华。”此女子口中的格格正是富察.明若。
明若明眸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女子,冷声道“若是饶了这次,谁能保证下次不就范。”地上的女子爬到明若脚边,对着地面猛磕头,凄凉的喊着“格格,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明若脚步退后一步,默不作声。
云儿掠过阿华额头已是一层血丝,眼角流出一滴泪,噗的一声跪在明若脚边,哽咽道“格格,看在云儿服侍多年的份上,请格格饶了阿华,阿华已经知道错了,下次不敢再犯了,格格,饶了阿华吧。”
明若冷峻的脸似乎动了一下,眼眸转而扫向脚边的云儿,想了半天方才出声“云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可以不打发她出府”说完明若看着地上匍匐的阿华一眼,冷冷吩咐道“掌嘴二十,此事就算了了,若下次再犯,我便将你逐出府”
一旁的奴才听到忙上前揪起地上的阿华,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打着,不一会,阿华清秀的脸庞已是肿胀,满脸的血丝,阿华捂着脸庞,耷拉着眼皮颤抖的回着“奴婢谢过格格,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明若转身走出房间,冷冷的飘出一句“云儿,你可以在这里帮她上药”说完,踩着花盆底噔噔的走远。
阿华眼眶涌出晶莹的泪光,一把抱住云儿,嘶声哭着,云儿拍拍阿华颤抖的身体,轻声道“阿华,我帮你上点药,你别哭了。”
阿华挣出云儿的怀中,拽着云儿的手,哽咽的说着“云儿,我并不是想拿格格的首饰,昨儿家中的哥哥托人捎话,说是我娘病了,需要钱看郎中,本想向账房借钱,可是不肯。”云儿拍拍阿华的后背,阿华接着说道“我看格格有那么多首饰,少了一个,格格肯定不会知道,这才起了歹念,我现在也后悔不该这样”
云儿小心擦拭阿华脸上的泪水,不住的点头,看了一眼门外,轻声道“阿华,我会帮你想办法,这几年的银两我都没有动过,你先拿去给你娘看病。”
阿华猛的扑在地上,哽咽道“我代替我娘谢谢你了。”云儿忙扶起,道“你这样讲就见外了。”云儿轻轻的往阿华脸上抹着药膏,轻声道“阿华,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你我身为奴婢,偷窃乃是大忌,格格仁慈没有将你逐出府,已是格外开恩了,若是将你变卖,你又该如何”说到这儿云儿肃声道“阿华,你记住若有难处我可以帮你,但绝不能做那偷窃之事”阿华谨慎的点点头。
晚膳后,明若将一荷包放在云儿手里,云儿错愕的看着富察.明若,道“格格”明若道“你这些年攒了银子也不易,全都给了阿华,你以后怎么办”话音刚落便听见云儿哽咽的声音“格格---”
富察.明若拍拍云儿的臂膀,柔声道“别说了,这些是我给你,不要说与阿华听,让她领了你的情,阿华犯了错,惩罚她是让她能知错就改,你也不要怨我心狠,你们虽是奴婢,但亦是人,万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而作践自己”云儿哽咽的“嗯”了一声,感激的看着明若。
---------------------------------------------------------------------------
言溪看着烟香氲绕的敕建岫云禅寺,缓步拾阶而上,刚行至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丝长鸣,言溪循声望去,不远处停下一马车,赶车的车夫伶俐的跳下,有条不紊的抽出一长凳,车帘掀开,缓缓走出一娉婷袅娜女子,初瑶顺着言溪的目光望去,朝着女子多看了几眼,不禁一乐,“格格,您跟明若格格真有缘,不管在哪里都能碰到。”
言溪脸上挂着欢快的笑容,腻了一眼初瑶,道“来寺庙上香,也能碰到明若,真是太好了。”
缓步而下的富察.明若抬头看了一眼殿宇巍峨的寺庙,这里的确清幽典雅,不愧是皇家寺院。
余光淡淡扫了一圈,不经意的一瞥,竟然看到兆佳.言溪的面容,明若眸内的讶异一闪而过,朝着言溪淡淡一笑,袅袅玉婷的走向言溪。
俩人互相施了一礼。
虽隔着几步石阶,看着秀美绝伦的明若,言溪如那春意盎然般莞尔一笑道“明若,真巧,在敕建岫云禅寺也能碰见,今儿是来祈福吗?”明若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七格格近来可好?”
言溪淡淡回着“我近来甚好,劳烦明若挂心。”
看着言溪晶莹灵秀的脸上闪着浅浅的笑意,明若思绪不由得飘远,最近时常听到十二阿哥经常进出马尔汉府上,思到此处不禁叹了一口气,抬眸时嘴角亦是挂着浅浅的笑意,俩人相携走着,随意的聊着。
不知云儿跟初瑶说了何事,竟惹的初瑶频频大笑,爽朗的笑声引得言溪、明若回头观望,初瑶感受到投射来疑问目光,一愣,正色道“格格,奴婢听说观音殿的签很灵,待会两位格格在大殿祈福后,不妨到观音殿抽一签。”
云儿忍不住插嘴道“是啊,奴婢也常听别人说观音殿的签很灵,特别姻缘签,既然来了,不如两位格格去求一签。”
明若似笑非笑,看着言溪淡淡笑道“既然这两婢子都这样说,我们不妨去求一签。”言溪听后微微点头颔首。
青烟袅袅,殿门敞开。
木鱼声声声入耳,跪在垫上的俩人虔诚的祈福,摒除了殿外的人声鼎沸,还原了一室的寂静。
敕建岫云禅寺的香火一向旺盛,自从成了皇家寺院后,上至一朝天子,下至达官富甲,一夕之间,到这里进香礼佛的人数不胜数。
隔了半饷,言溪、明若二人终礼完佛,相携一路穿过大雄宝殿、斋堂和毗卢阁,来到寺院西路的观音殿求签。
数秒之后,两只签蹦出,倏地跌到地上。言溪捻起地上的签文,头也不抬专心的看着,轻声道“明若你先让大师解签吧。”明若摇摇手中的签,含笑道“那我先解了。”
明若将签放在桌上,盈盈而坐,云禅大师拿起签文,看了一眼,沉稳的问道“不知施主要问何事?”明若略低头,想要求姻缘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却又怕失了身份,半会才沉吟道“大师,我------”
话音尚未说完,一旁的初瑶急呼道“大师,这观音殿向来姻缘很准,不如帮两位格格看看姻缘吧。”踌躇的明若感激的瞄了一眼心直口快的初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禅大师看着这两句签文,略沉思半刻,继而平静的说道“施主这签若是问姻缘,是中签,施主的姻缘会有一番周折,看似毫无希望,实则不已,施主的姻缘定是心中所想那位,施主的姻缘定能轻易的得到。”
明若心中窃喜,轻易得到,难不成与十二阿哥的姻缘却是天注定。明若定定神,忙起身,轻唤道“言溪,你快让大师解签。”
云禅大师接过言溪手中的签,黑眸闪过一丝惊讶,试探问道“施主也是求姻缘?”看到言溪颔首后,云禅大师心内轻叹一声,他一生解签无数,什么样的签都遇到过,孰能想到,今儿竟遇到两只福签,眼前两位女子的签都是非富即贵,唯一不同的却是那样的阴差阳错。
言溪看着云禅大师深沉的表情,不禁纳闷,难不成自己求的这签是下下签,蓦然的盯着签文。签文赫然上写着: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勿宁举棋不定,于事无益。
云禅大师敛敛神,抬头望了一眼言溪、明若,复又暗自叹了一口气,波澜不惊的道“施主这签是上签,目前施主虽有良缘,此良缘却不是施主的姻缘。”云禅大师顿了顿,接着道“姻缘天注定,是别人改变不了的,施主应珍惜眼前人,那才是施主注定的姻缘。”
言溪无措的眨着眼眸,百思不得其解,遂出声问道“请大师明示一下,这眼前人范围何在?”
云禅大师双手合十,诚心念道“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对已成事实的事情,切莫勉强挽留,一颗腐烂的果子,即使施主摘得到,食到嘴里定会变味,施主要放下。”
云禅大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言溪,释然道“贫僧言至于此,余下要施主慢慢品味。”
不愧是大师。
言溪讪讪的笑着,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愚钝,除了珍惜眼前人这几个字,其他一概没有听懂。言溪暗暗吐吐舌头,眼前人那么多,又会怎知是哪一个?再说身为再旗女子,婚姻连自己的阿玛都不能做主,打小就清楚自己的姻缘向来是身不由己,又怎知自己的姻缘会是哪一个。
明若没有什么表情,默默的站着,看到言溪起身,随着言溪诚心地向云禅大师致谢。
云禅大师望着远去的身影,不禁摇摇头,再次将眼神瞄向桌上的两只签文,无奈轻呼一声“一切皆是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