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突破 沈宋二人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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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质”的日子与在宫外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见谁都得陪笑脸，还得行礼，这让李洛这个没有半点古人自觉的人很别扭。
虽然端妃对她们不错，吃穿住行不曾亏待半分，更没有刻意刁难之举，就连那淑妃都时不时往这边跑，说是喜欢她们得紧，想多与她们相处，让李洛和青梅很是受宠若惊。
但这不代表她就会喜欢上皇宫，前世闲暇时宫斗剧宫斗小说看得不少，所以她有种根深蒂固的思维，皇宫就是阴暗的，里面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必须敬而远之。
更重要的是才进宫不过五天，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想念那个小院，想念陈叔做的饭，想念小白的天然呆，想念孙四的憨厚，还有那个叫沈黯的男人。
以前梦见那张脸时总是噩梦缠身，那场大火的阴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使她无数次浑身冷汗地从沉睡中惊醒。
即便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沈黯不是沈未明，可是那种恐惧在两年的时间里却不曾减少半分，每每在特定条件下见到那张脸，她还是会把他当成沈未明。
可是当她察觉到自己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他时，有关那张脸的梦境就不再是烈焰腾空，热浪灼人，而是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工作的时候喜欢微微拧眉，总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但每次回家都会笑着同她打招呼。那种笑不同于宋之岚的温润有礼，也不像赵远玉的嘻嘻哈哈，总是带着几分温柔，几分沉淀。
他还会带回来各种各样的零嘴，然后不声不响地放进她的零食匣，待她问起时才会随口说句回来路上恰好见到就买了。
她只当他的确是顺手买的，直到某日小白看见了好奇地问她何时跑去沉香坊买东西了，她才知道那些都是他绕了大半个京城给她买回来的。
还有刚来京城那阵她因为水土不服而高烧不止，也是他找宋之岚拿来药方，从抓药到熬制都不假手于人，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直到她好了才去刑部上任，结果被孙尚书一顿好骂，说他玩忽职守。
如今一件件想来，发现他对她真的很不错，哪还有半点当初打他板子的严厉。是她因为那场灾祸而选择性地无视这一切，只觉得对着那张脸就总感觉怪怪的。
所以这应该算距离产生美吧，天天在一起不觉有异，突然分开才发现，啊，他做了这么多事。
李洛觉得以后应当对他好点，毕竟与他非亲非故，人家还这么照顾她，没理由再为了一个下落不明的沈未明而连带着对沈黯敏感异常。
大不了以后不给他做西餐了，反正他也品尝不来。
想起那几天他的凄惨样，李洛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笑这么开心？”青梅端着点心款款走来，打趣道。
“没想什么，哎，有吃的！”李洛自觉地朝盘中的点心伸出爪子。
青梅笑骂道：“你可真是有吃万事足。”
“不然呢？在这里又不能随意走动，你说那两个人查得如何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李洛拿起糕点，咬了一口，想到目前的处境就没有咬第二口的欲望了。
“应该很快了，我们耐心等等吧。”青梅也敛了笑容，坐在椅子上不愿多言。
别说只听沈黯匆匆解释几句的李洛了，就连一直看着宋之岚查案的她心里都没底，这案子的嫌犯武功高强，宋之岚又是一介书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伤到哪里可如何是好。
她和李洛私底下议论过，嫌犯专挑官宦人家的女子下手，明显不是单纯的劫色那么简单，如今那两个男人又都只是个芝麻官，上面有人要动他们是轻而易举，这案子怕不是那么容易破。
皇帝只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过了五天，不知道他们进展如何了。
就在青梅想着宋之岚何时能破案的时候一股酸意从胃里翻涌而上，迫得她捂住嘴唇干呕起来。
“青梅，你没事吧！”李洛忙不迭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扶着她的手为她顺气。
“无妨。”青梅摇摇头，拧着眉咬了咬下唇，突然面露喜色，“应当是好事吧。”
李洛虽然没成亲，但好歹看过那么多电视，结合这症状加上青梅的脸色，立马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怀孕了？”
“应当是吧，不过我也不敢确定！”青梅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微颤的声音和期盼的眼神都泄露了她的心思，她非常渴望有个孩子。
同龄的女子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娘，只有她还没有生下一男半女，虽说与成亲晚有关，可成亲大半年她的肚子都没有半点动静，宋之岚又是三代单传，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如今月事未来，又出现这种怀孕的症状，怎能叫她不激动。
“走走走，我们去见娘娘，请她传御医来给你看看！”李洛也很开心，拉着青梅的手就往外走。
青梅拗不过她，加上自己也确实想确认是否怀孕，所以也顾不得是否太过唐突，任由李洛拉着自己走出去。
刑部内堂，沈黯和宋之岚静默地相对而坐，气氛低沉得可怕。
十五天的期限已经过了五天，前期的工作他们都做得差不多了，可却还是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指证谁是凶手，那些受害者家属更是怕刺激到受害者而不让他们与之接触，若是迟迟不能破案，宫里那两人怕是……
“你最近有何发现？”沈黯揉揉太阳穴，拧眉打破房内的沉寂。
宋之岚摇头，颇为无奈：“此案太过敏感，并无死者，受害者被救回后第一时间就会清洗干净，根本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唯一的两个自杀者的尸体还不许检查，我无从下手。凶手很精明，找到受害者的各个地方我已去过数次，可惜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发现被害者的地方是否为案发现场都无法确定。”
“那受害者的身份呢，可有共同点？既然找不到证据，我们便从作案动机来逆推。究竟是哪种人会专挑朝中高官家眷出手，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抓成玥，他的动机是什么？”沈黯蹙眉，食指无意识地蹭着额头。
宋之岚双眸微动，挑眉一笑：“破案方面我可不如你，你决定方向，我去查即可。不过我想说你同梨子在一起久了，考虑问题的方式也受她影响了，作案动机、逆推，这都是她才会说的话。”
“呵，她那种人，谁跟她在一起久了都会受影响。”沈黯勾唇而笑，眼神瞬间温柔下来。
宋之岚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打趣：“瞧你那春风满面的模样。走吧，只有十天了，尽快把她们接回来才是要事。”
沈黯掸掸袍角，对好友的揶揄丝毫不放在心上：“看来子归是知道要去何处了？”
“未明已经说要逆推，现在当然要去将受害人生平资料调出来，查个究竟。”宋之岚耸肩，给出一个明知故问的笑容。
两人相视而笑，齐齐走出房间。
然而即使只是调查平日里的生活习惯和接触人群，两人也受到极大阻力。很多官员一边要求严惩凶手，一边又顾及受害者的名节而不肯多透露有关消息。
直到打更人敲了三更的梆子，两人才拖着沉重的沉重的步伐从光禄寺卿常世宝的府上出来。这位老大人比起前面几家要开明得多，不仅详细地说了自家孙女的生活习惯，还让两人见到受害者。
这也是两人唯一一次直接见到受害者。
虽然走访受害者的过程不顺利，很多人还是不愿让他们接触到受害者，但努力一整天下来，多少搜集到一些有用的资料，好比这七个姑娘都爱去城中婵娟阁买胭脂水粉，又好比她们近两个月内都曾去过兴义楼听戏，还好比这些官员都是朝中中立派，既不偏向太子，也不偏向沐王。
更重要的是常姑娘还提供一个很有用的线索，虽然她没有看到凶手的脸，但她曾经闻到过一种极其特殊的香味。
沈宋二人遂决定以此为突破口，准备第二天找京城最有名的香料师傅协助常姑娘辨认香味。
两人心事重重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都没说话。阵阵凉风席地，卷起零落的树叶，入秋的京城已经有了几分寒意。
办案最怕就是受害者不配合，恰恰他们就遇到这个问题。如今唯一庆幸的是皇帝没有要他们找出成玥的下落，听说京兆尹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两天前京兆尹徐承被革去官职，投入大牢。新上任的纪由也忙得焦头烂额，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禁军频繁调动，全城地毯式搜索，可惜那人就跟凭空消失般没有任何下落。
现在的京城人心惶惶，禁军随时随地会冲进民宅搜索。太阳一落山百姓就会尽快赶回家，掩门闭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当做嫌犯抓进天牢。
转过街角，一队举着火把的禁军正朝两人迎面跑来，领头之人是认识两人的：“宋提刑，沈员外。”
“程指挥这是去哪里搜查。”宋之岚回礼道。
“刚接到二位的消息，所以赶着去兴义楼。”程燕生沉声道。
不久前他接到这两人遣人送来的信息，知道兴义楼可疑，所以立马组织人手去搜查。其实原本已经搜过两次，但听说这七名女子近期内都曾去过那里听戏，为免遗漏重要线索，不得不再去一趟。
宋之岚点点头，微微侧过身子：“请！”
程燕生也不与他多客气，领人就走。
站在旁边的的沈黯突然眼神一动，低声道：“子归，你先回去，不用等我。”说完也不等宋之岚回应，转身就走。
宋之岚知他必有要事，并没细问，同程燕生道别后就独自归家，没有在外停留。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