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像》赤锦浮砂

3、残像 3

　　3.
　　陈默打开大门，方进就站在门前，笑得很从容，眼神深邃却读不出内容。
　　陈默差异地侧让他进来，一边低声说着：“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也不怕我今天值班？你嫂子今天加班，没饭。”
　　“昨儿下午才跟队长调的假，爷可是坐了一夜的火车赶来的啊！苗苗嫂这也太勤劳了吧？周末都不休息？难道她真的准备把你当小白脸来养啊？”方小侯笑得很狡黠，反应却很敏锐。他飞快后仰躲过直冲鼻子捅过来的饭铲，紧接着抬手格住陈默劈下来的腿：“武警大队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那帮软蛋那操行样子让你都不好好练了！就你刚才那出腿速度没准连陆臻都不如！”
　　陈默抽回脚，甩了一记飞刀过去，绕过这句接着上茬话说：“苗苗店里忙，要换季了在上新品。”他转过身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半天没听方进开口，诧异地扭过头，却看见他正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笑得很开心，眼神很悲伤。
　　陈默承认自己被吓到了，跟小侯爷相处快十年，第一次见他用这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是方进，他以为自己会照顾一辈子的方进。平日里总见他傻呵呵没心没肺的样子，便真以为他永远都乐观坚强。有那么一瞬间陈默慌了神，他想说你别这么看我，我的心都快碎了，转而又对自己表示了深深的唾弃。咬了咬牙，木然开口：“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啊，没什么事。队里都挺好的。”方进笑弯了眼，挡住最后一抹不安的神色。
　　“那你出什么事了？”陈默一步步逼近。
　　“爷好得很！每天操得那帮南瓜哭爹喊娘！”
　　陈默突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怒气，他觉得自己很长时间都没这么愤怒过了：“你是要我给陆臻打电话？”
　　方小侯脸上愉悦的表情瞬时坍塌，像一只被吹爆了的气球。佯装出的欢乐气氛被炸得荡然无存，只剩下破碎的胶皮私下散落。
　　“没，真的没。我就是……突然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陈默没有动，黑着脸瞪着他。
　　“然后顺便确认一件事情……”小侯爷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陈默的眼睛。
　　“我爱上你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