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盛开》羽丘

36、第三十六回 起行

　　晚会总算顺利举行了，雷雅总算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雷雅这天终于有时间去找雪希聊聊。
　　走到途中，却碰见了达松，真是狭路相逢。雷雅不想和达松说话，于是从他身边走过。
　　「妳会随行出巡吗？」还是达松先说话。
　　雷雅停下脚步，答：「去不去也与你无关。」
　　「这次，妳最好不要去。」达松说。
　　「你以为我是你的部下吗？你说不要去就不去。」雷雅不屑地说。
　　达松倒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说：「要妳不要去，只是不想妳难过而已。如果妳坚持，我也没有办法的。」
　　「我不是说过不要管我的事吗？」雷雅转身望向达松，但达松已经走远了。雷雅看着达松的背影，咬了咬唇……
　　雪希在药膳房的学堂刚好授完课，准备去吃午饭。雷雅已经准备了食物在办公房等着她。雪希回到办公房看见雷雅很是高兴，「雷雅，妳怎么会过来的？」
　　「找妳一起吃午饭呀！之前一直忙于准备晚会也没时间找妳聊天。」雷雅说。
　　雪希回到座位坐下来，说：「筹备这么盛大的晚会真是辛苦妳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没什么啦！倒是妳令我更担心。」
　　「我？为什么呢？」雪希不明白问。
　　「我真的担心妳去了丞相府不回皇宫。幸好最后妳还是回来了。」雷雅觉得这次真的有惊无险。
　　「其实我回不回来也不重要吧！」雪希知道她随时也可以被取代。
　　雷雅眉头一皱说：「妳怎么这么说呢？妳是不可被取代的，像妳的医术，谁人可比呢？况且妳在王子殿下心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的。」
　　「妳不用如此抬举我。之前王子不是说要找其他医师代我出巡吗？我不是……」
　　「妳误会了。殿下是以为妳要为丞相一直诊治，所以才这样安排，殿下也是迫于无奈的。况且找人取代妳出巡，不能动摇妳在药膳房的重要性。」雷雅立即解释。
　　虽然雷雅这么说了，但雪希对王子心存芥蒂……
　　「妳和殿下之间的误会真多呀！」雷雅叹气说。
　　「即使这个是误会，但事实上王子不是一直在避开我吗？很明显就是不想见到我了。」雪希又说。
　　雷雅说：「虽然我不知道殿下为何要避开妳，可是我却清楚殿下是很着紧妳的。远的不说，就说前几天晚会，妳不是喝醉了吗？」
　　「是的。」
　　「妳记得妳怎么回赫各殿吗？」
　　雪希摇摇头说：「记不起了，梅利说有轿夫送我回去……」
　　「妳是坐轿子回去没错。不过是王子殿下送妳上轿子的，妳中途还吐了他一身，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雷雅当晚善后时，看见胜铠背着雪希离开花园。于是也跟了上去，看有什么帮忙的，却见王子被吐了一身，还是坚持把雪希送上轿子。
　　雪希也奇怪梅利说她回到赫各殿时就睡了，没听她提过呕吐的事。她自知喝得这么醉，不可能没有吐过的，只是没想到真实情况竟然是如此。
　　雷雅又继续说：「妳听了也应该明白吧！」
　　但雪希还是不明白王子为何要避开自己，说：「但是在我面前，王子总是表现得那么冷漠，在我的背后总是做了这么多事情，我真的弄不清楚了……」
　　雷雅看见雪希如此苦恼，说：「这样吧，妳会随殿下出巡，就趁这个机会观察一下殿下的举动吧！」
　　「妳会去吗？」雪希问。
　　「不了，因为我要忙于筹备公主和哥哥的婚礼。」雷雅说。
　　「他们真的可以成婚吗？」
　　雷雅点点头答：「是的，殿下亲自下了命令。」
　　「那就太好了。」雪希也很替贝鲁与芙尔曼公主高兴。
　　「这也多得妳的帮忙呢！」雷雅是打从心里感谢雪希的，「对了，我准备了很多食物，快吃吃看吧！」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吃东西……
　　几天后，胜铠正式离开皇宫，出外巡视各地。临行前，贝鲁在议事厅上向出巡的人员说明出巡的情况。王子坐在上座，其他人站于两旁，贝鲁说：「这次出巡目的是让殿下视察地方在天花之后的情况，为免引起注意，将会低调进行。王子将会以年轻商人的身份到不同的地方经商，达松和他图则是殿下的近身保镖，随行的三位大臣则是王子的家臣，另加梅利及罗茜两名婢女。至于雪希医生……」
　　「就作为家庭医生吧……」雪希觉得有些像角色扮演，主动提议。
　　「抱歉，不能做这安排，因为举国只有妳这位女医师而已。所以就请医生扮演殿下的妻子，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出去。」
　　雪希的脑袋轰了一声，脸立即涨红了。王子看雪希涨红了脸低头不语，他不想雪希为难说：「贝鲁，再安排……」
　　「就这样吧……」雪希也不想给人麻烦，低头轻轻地说。
　　王子没想到雪希会接受这安排，也没再说什么。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请殿下出行。属下恭送殿下。」贝鲁说。
　　胜铠、雪希与梅利同一辆马车，而三名大臣与一名罗茜则上另一辆马车。而达松与他图则骑马，前后保护马车。
　　一路上胜铠和雪希都默默不语，气氛紧张得令人喘不过气来。梅利坐在雪希身边，偷偷瞄了两人一眼，却见这两个人的脸部表情绷紧，觉得十分可怕，立即低下头来。
　　达松骑着马领在前方走着。这次出巡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位于吴哥西北方的一个城镇－棉吉，距离吴哥大约需要五、六天路程。由于在地理位置上靠近首都，因此棉吉的发展也较成熟，主要盛产大米，而且也有很多人居住在此。天花肆虐期间，棉吉是其中一个疫区，也是对吴哥造成最大威胁的城镇。由于天花的传播，令城镇内大部份居民逃亡。被迫留下的人们都是迫于无奈，受尽天花的折磨。贝鲁在策划这次路线的时候，也是重点勾出这些曾是天花疫区的重镇，好让胜铠去巡查。
　　上路了大半天，雪希有时也会掀起车窗的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而王子则静静地在看书，两人仍然没有说上一句话。梅利看也是时候该吃点东西，但看见两个主子，谁也不吭声，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雪希注意到梅利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梅利，怎么了？」
　　梅利震抖着声音问：「王子殿下，姑娘……要吃些什么吗？时间也……不早了……」
　　可怜的梅利，因为两人不瞅不睬的样子，吓得连话也说不好。雪希看梅利紧握着膝上竹篮的双手震抖着，微笑说：「是呢，已经中午了，有什么吃呢？」
　　「雷雅大人让奴婢准备了一些米糕和香蕉烤片……」梅利打开了竹篮答。
　　雪希看见那些米糕做得很精致，十分吸引，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说着伸手拿了一块米糕，然后又看看胜铠还在看书。雪希决定还是自己踏出第一步，伸手把米糕递给胜铠，说：「殿下，你也吃点吧！」
　　胜铠看了一眼雪希手上的米糕，又将视线移回书本上，说：「本王还不饿。」自踏出宫门那一刻起，胜铠就决定在这次出巡期间尽量少和雪希接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执或误会。
　　王子直接拒绝自己小小的心意，雪希的心不禁一沉，慢慢把米糕收回来，放到嘴里。然后勉强挤出笑容说：「味道很不错。」
　　「那姑娘多吃一点吧！」梅利高兴地从竹篮取出另一块米糕放到雪希的手上说。
　　雪希拿起米糕默默吃起来，之后不再说话。
　　接近黄昏的时候，天色开始变得昏暗，看来是要下大雨了。达松把马驱到马车旁边，对胜铠说：「殿下，似乎要下雨了。今天也走了不少路，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个晚上吧！」
　　胜铠掀起窗帘，看天色逐渐暗起来，说：「就依你的办。」
　　达松大声说：「前面有一个小村庄，在下大雨前我们加紧脚步去找个歇息的地方！」
　　在达松的命令下，出巡的马车也加快了脚步前往前面的村子，不久就来到村子前。这是一个小农村，主要由高脚屋组成。胜铠和雪希下了马车，雪希环视了四周，看见没穿衣服的小孩子来屋子四周玩耍，不禁想起在磅通时的生活。
　　他图下了马，走到胜铠面前说：「殿下……」
　　「应该改口了吧。」胜铠打断了他图的话。
　　他图微笑道歉说：「主子说得对，小的先去打点一下今晚留宿的地方。」
　　「快下雨了，要尽快。」胜铠叮嘱说。
　　「是的。」他图立即上前去找村子的人商量。
　　结果村子的人腾空一间高脚屋让王子一行人入住。其中一个大臣认为不太妥当说：「身为家臣岂可与主子同住？请主子与夫人入住，小的就在屋外的竹棚歇息就可以。」
　　虽然是出巡，但一众大臣却不敢违君臣的礼仪，所以决定在平日村民休憩的竹棚休息。
　　雪希看那高脚竹棚简单用茅草及竹盖顶，以四根木头撑起，简陋得很。真是难为这些过惯了好生活的大臣。
　　「随便你们。」胜铠转身入屋子，雪希和两个奴婢也跟着进屋子。不一会儿，大雨就下了起来，这一晚就在小村子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