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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访客突至 那声客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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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佑感觉到童雅的手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微微颤抖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脱离左佑的掌心,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逮到,慌乱着想要躲避。
但那一瞬间的动摇却像一把刀,在左佑的心口狠狠砍了起来。但她却面色平静,不作任何表示,神色平淡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顾晨背着一个天蓝色的双肩包,但因为没有放太多东西的缘故,背包很平扁。头上的短发做了个很潮的发型,配上她略显瘦长的脸型,给人张扬放肆的感觉。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板鞋,但那双鞋子上已经被辨不清楚的脏东西糟蹋地面目全非。
她的腿边立着一个黑色的拉杆箱,只是此时拉杆箱已经有些歪歪倒倒的样子,若不是顾晨弯着膝盖顶住,估计已依然倒塌。
一翻打量之后,童雅与左佑同时意识到,这个人像是逃难而来。
顾晨被童雅与左佑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红晕,目光低了低,然后看着童雅,缓缓开口:“姐。”
那一声叫喊里带着浓浓的疲倦意味,但有夹杂着点点高兴,像等待了许久的人期盼得以实现后的愉悦。
左佑惊讶地看着童雅,眼里满是询问,想尽快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童雅只是对左佑展现一个微笑,示意她先进屋再说,松开和左佑握住的手,走了过去:“顾晨,你怎么过来了?”
顾晨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被学校给赶出来了,历经千辛万苦,姐,你快别问了,能开门让我歇会不,我整整给你做了三小时的看门人。”
童雅也不好再问其他,连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顾晨拖着箱子歪歪斜斜地进了门,童雅这才看清楚拉杆箱已经断了个轮子,那轮子也不知道被顾晨扔到哪里去了,箱子算是彻底报废。
顾晨在玄关处换了双鞋子,童雅将箱子接过手拉到一边靠墙放着,但箱子立刻便歪倒了,发出啪的一声,倒把顾晨吓了一跳,扭头看了眼,哭着脸:“姐,我箱子里有易碎品,你注意点。”
左佑安静地跟在后面进门,关门,然后换好自己的鞋子。
童雅无辜地看着顾晨,说:“我已经很注意了,是箱子自己想躺着的。”说完看了眼左佑,示意她先回房间去。
左佑点了点头,拎着东西回了卧室。顾晨歪着脑袋,目光一直跟着左佑,直到她的身影被卧室的门给挡住。
童雅给顾晨倒了杯白开水,放到茶几上,敲了敲玻璃桌,说:“别看了,看再多也是别人比你好看,小心长针眼的。”
顾晨收回目光,哼着笑了笑,坐到沙发上,看了眼白开水,颇有些不满:“接下来你将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说服我替你保守秘密,给杯白开水也太小气了吧,姐。”
童雅没好气地白了顾晨一眼,问:“保守什么秘密?”
顾晨似乎就在等着童雅这般问她,眸子里闪动着光亮,笑嘻嘻地坐到了童雅身旁,凑到童雅的耳边,说:“金屋藏娇。”
童雅脸色大变,怒视了顾晨一眼,直接呸了一声。
但她只是发出了这么一声,倒没有辩解与否认。顾晨的判断力令童雅有些心惊,童雅着实没有料到顾晨猜到了,并且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倘若顾晨面色难看或是直接大发雷霆,责问她,这些都叫她可以接受,但眼前这番情景反倒叫童雅有些始料未及,因此才一时不知如何接下顾晨的话。
顾晨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都这份上了你不叫她出来么,莫非她很害羞?”
“我从不害羞。”左佑淡淡地说道,望了眼顾婷,然后从两人面前走过,去了厨房。
顾婷被左佑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而左佑那寡淡的一眼仿佛冰凌子滴进了顾晨的后背,生出一股冷意,缩了缩脖子,顾晨瞪眼过去,说道:“你走路不带声啊,会吓死人的。”
童雅闷声笑了笑,起身去了厨房,却见左佑已经将一瓶红酒开盖了,倒了些到高脚杯里,然后又倒了些白开水到另一个杯子里。似是知道童雅进来了,回头露出一个淡笑。
童雅从后面抱住了左佑,掂起脚将下颚搁在左佑的肩头,说:“你生气了对吗?”
左佑很少说话那般声音寡淡,并且看人的神色很是冷清。
左佑摇了摇头,拿手摁了摁童雅的手背:“没有,我这不是丑媳妇见娘家人,不知所措么,怎么,吓到你妹妹了?”
童雅哧哧笑了起来,下颚在左佑的肩头压了压:“是啊,吓到了。她叫顾晨,是我表妹,我刚刚不敢介绍你们认识是怕她说了中伤你的话,有时候我这个表妹太冲动,发起脾气来谁都管不住。”
左佑转过身,望着童雅,点了点头:“嗯,我明白的,那我们还是快点出去招待表妹吧,不然可就冷落了客人。”
那声客人说得很是顺口,俨然已有了一家之主的态势。
童雅却很是受用,顺手在左佑的腰上搂了搂,靠在左佑的肩头亲昵了片刻才放开她。
两人端着那杯红酒回到客厅,左佑将红酒放在顾晨的面前,然后将酒瓶也放在了一旁,浅笑着说道:“这是法国进口红酒,88年产的,如此可够诚意,表妹?”
顾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着摆了摆手:“什么表妹,我跟你很熟么。”说完看了眼那杯红酒,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这酒真88年产的?你诳我不识货么?”
左佑只是淡淡地笑着,好看的眼眸里闪动着笑意,并没有因顾晨的话而有丝毫的恼怒,缓缓开口:“现在是不熟,以后就会熟的。这酒当然是88年产的,对表妹自然是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岂能作假。”
“你偷听我们讲话?”顾晨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左佑,那个偷字咬得很重。
左佑面色无辜:“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差。”
顾晨无言以对,撇了撇目光,往童雅身上扫来。
童雅在心里偷笑起来,那房门的隔音效果绝对是有保证的,明明是左佑故意没有关紧房门而已,却还表现地那么正儿八经地模样,真是叫她哭笑不得。
“好了,你们就先别打口水战了,顾晨,这是左佑。”童雅忍住笑意,为顾晨做了介绍。
顾晨这才细细打量着左佑,眉目俊秀,面容白净,姿色绝对的上佳,五官挺立,菱角分明,有着男子的英气,但眉宇间却又透着女子的温柔,而她那浅浅的笑意里仿佛带着蛊惑,叫人一时挪不开眼。
造物者有时候也是很偏心的,这种偏心会让人不得不生出一些嫉妒来。
明明长了一张这样蛊惑人心的脸,还要给她那般苗条修长的身形来,还好那身形仅高度尚可而曲线略显不足,不然足以引起人神共愤。
想到此处,顾晨那想要怨天不公的心也渐渐消停下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左小姐,说实话你这般模样危险系数很高的,太招人了,我很替我姐担忧,要不你们掰了得了,省得后面的麻烦。”顾晨端起酒杯抿了口红酒,喝完后忍不住点了点头,赞叹起来。
童雅一听顾晨这话不乐意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你这么干的么,什么情况都不问,就开始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了。”
左佑听出了顾晨话里的深层含义,她虽然是在说着玩笑一般话,但却是在告诉左佑,童雅与她之后的路并不好走,作为童雅的表妹,熟悉她家庭情况的人,有资格说这一番话来。
童雅从不说,不代表没有,而她,也从未想过不会有。
“表妹这是在夸赞我么,怎么让我觉得有些别扭呢。”左佑说完喝了些白开水,并示意童雅也喝一些水。
顾晨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用手指弹了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很是悦耳。
“姐,其实我希望自己猜错了的,但没想到是真的。”顾晨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很是严肃认真,看了眼童雅与顾晨,继续说道:“我说那句‘金屋藏娇’是逗你的,但是你没有否认,我不吃惊是假的,太吃惊了,我没有想到姐你会喜欢女人。”
童雅神色有些哀婉,看着顾晨,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顾晨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是不是被袁刚伤害太深,才会喜欢女人的。”
左佑的目光一沉,手指微微颤抖了下,但却被她握手的动作给掩盖了起来。
“顾晨,你胡说什么!”童雅呵斥了一声,说完看了眼左佑,“与袁刚没有关系。”
顾晨抬手道歉:“行,行,你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最好,你是我姐,你喜欢谁我没权利去阻止,但是姑妈和姑父那边你还是要好好想想怎么办吧,他们年纪大了,姐你要有分寸。”
童雅沉默地低下了头,仿佛被顾晨说道的事实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左佑起身坐到了童雅的身旁,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在给她鼓励和安慰。
童雅的手被左佑温热的手包裹着,方才那些让她心乱的情绪竟然就在左佑靠近的那一刻消失不见,感受到左佑在她一旁,童雅忽然觉得心安。
那是一种微妙的踏实感,总能让人生出勇气来,去面对任何事情。
“这些我有想过,也知道怎么去做,你就别操心了。”童雅抿了口水,继续说道:“你要操心的是怎么把你那张嘴给缝合紧,别给我添乱就是。”
“姐,你这是在请求我保守秘密么?”顾晨笑得很得意。
童雅冷冷地看了眼顾晨,摇了摇头:“没有,你要是没有那个能力做到守口如瓶,我会考虑杀你灭口。”
顾晨往后缩了缩,瞪大了眼睛:“姐,什么时候你这么凶残的?”
童雅扫了眼顾晨,露出一个妩媚的笑来,顾晨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拿手沿着嘴唇划拉过去,然后闭紧嘴巴,一双眼珠子来回转动,着实可怜地紧。
“很好。”童雅抚了抚掌,“看你这般懂事,明天就替你买个箱子,以作奖励。”
顾晨大喜,作揖道:“谢童大小姐赏赐。”说完看了眼酒杯,问:“这酒挺不错的,我可以喝完么?”
左佑给酒杯里倒了大半杯子的红酒,顾晨也就刚刚抿了一口而已,剩下的还很多,童雅本不想顾晨喝的,但是看她那期待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
童雅很是疑惑左佑竟猜到了顾晨喜欢喝酒,可是她记得自己并没有说过。
左佑与童雅先后去洗澡,之后才是顾晨,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顾晨白净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透出几许女孩子的娇柔。
童雅在顾晨洗簌期间已经将客房整理出来,换上洗净的床单被套,一切妥当后隔着浴室门向顾晨交代好,隔着门缝,只听得顾晨慵懒模糊的声音,夹杂着水声,童雅也听得不是非常清楚,只断断续续的几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