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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忧心忡忡 爱意味着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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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佑的语气很温柔,不似方才那般生硬冷淡,方淼终是有所动容,这才慢慢浮起笑来,面向林芸:“今天能和林小姐相遇真是有幸,和你说话很是愉快,不过我现在有事需要回家处理,下次再见。”
林芸精致的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能认识方小姐也是我的荣幸,期待下次见面。”说完又向左佑与童雅道别。
方淼拎起随身的提包,迈开步子,走在左佑与童雅的前头。
擦肩而过的时候童雅才发现方淼身量欣长,穿着高跟鞋竟然高出了左佑些许,身材如模特般令人艳羡,步伐优雅,体态得体,显然修养极好。
童雅回头看了眼卡座,见里面并无行李箱之类的东西,不禁纳闷极了,一个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女子,纵使东西再少也不至于仅仅只有一个小得可怜的提包。
尽管再眼拙,童雅也一眼认出了方淼手里拎着的包包是香奈儿的,价格不菲。
所以她不可能是身无长物,如此有钱又为何没有行李?
左佑拉着童雅跟在方淼后面,似是看出了童雅的疑惑,便开口说道:“她的行李已经被保镖送回家了。”
童雅听完后心里的不快像藤蔓一样疯长起来,堵在心口。
行李都被人送回去了,叫左佑过来接她根本就是为了见左佑一面而已。
童雅忽然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左佑,低声问:“你对她,什么态度?”一字一顿,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左佑被童雅忽然的停顿拉了个踉跄,再见童雅这般醋意大发的模样,惹不住笑了起来,想了想,说:“就这个态度。”说完在童雅的嘴上飞快落下一吻,然后拉着她快步跟上了方淼。
童雅被左佑的这个吻弄得面红心跳,她万万没有料到左佑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好在左佑立刻拉着她离开了“犯罪现场”,否则她定要找个裂缝钻进去躲起来。
找到车子,方淼抢先站到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边,但左佑却上前一步替方淼来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示意方淼坐到后座去。
方淼看了眼左佑,与左佑对峙了半晌,冷哼了一声,爬进了后座。
童雅偷偷地勾起嘴角,有方淼在后面盯着她,这笑也不能太过放肆。
左佑并没有把方淼送回左家的房子,而是提前给那边的管家打了电话,然后在半道上将方淼交代过去了,方淼从坐上车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得知左佑将她交给管家的时候,方淼看左佑的时候却忽然笑了起来,明明很温柔的笑容,却让童雅后背生出一股凉意。
但方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自然也没有同童雅说任何话。
陈管家请求左佑回家吃午饭,左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应,然后载着童雅去了家普通的家常菜馆。
菜做得还算不错,但与左佑的手艺比起来自然是口味足够,引起食欲的能力却是不足,童雅早饭本就吃得比较晚,自是没有吃下太多。
“怎么了?还在生气啊?”左佑加了块鱼肉放到了童雅的碗里,柔声问道。
童雅嗔了左佑一眼:“我哪里像生气了,只是早上吃得太晚的缘故。”
左佑连连点头称是,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好看的眼睛里闪亮着光泽,眉梢舒展着,显然是在强压着笑意的模样。
童雅对左佑的态度很是不满:“不许笑。回答我的问题,你……你表姐很不喜欢我?”
左佑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敛了笑容,看着童雅严肃地说道:“因为她不喜欢我,所以才会那样对你的,跟你没关系。”
童雅更加疑惑了,凭着女人的直觉,方淼对左佑完全表现出极其明显的喜欢,为何在左佑的眼里,就成了讨厌。
“我怎么,感觉你理解能力特别差。”童雅的语气里透出一丝道不明的意味来,“这么明显的喜欢你都没有感觉出来?”
左佑抬眼看了看童雅:“傻瓜,别胡思乱想,你以为我是钞票,人人都喜欢么。”说完继续吃了点东西,但一个人吃饭总归是没有太多的胃口,没多久左佑也歇了筷子,结账买单。
正午的阳光灿烂,气温也升高了很多,难得天气放晴,外出享受阳光的人也多了起来。
“下午去给你家人买些礼物,马上就要过年了。”左佑牵着童雅除了餐厅,说道。
左佑记挂着童雅的家人,这一举动叫童雅的心里涌起阵阵暖意,眼里眸光闪动,浅笑着点了点头。
逛商场买东西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但是左佑却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与细心,认真地询问着童雅的每一位亲近之人的喜好,然后再精挑细选,从头到尾不见一点随意。
本该是童雅操心的事情,但此时却被左佑替童雅做了所有的选择,整整将整个商场逛了个遍,左佑这才为童雅的嫂子买了一套化妆品,为兄长买了一只钢笔,为她的侄女买了一套衣服和鞋子,而得知童雅的母亲颈椎不好后,又在商场里买了一方贴合颈部促进睡眠的枕头。
但童雅的父亲却喜欢书法,在这商场里左佑实在买不到合适的礼物,最后只好买了条围巾,如此逛完时间已经将近七点,童雅早已双腿酸痛,脸色苍白。
左佑拎着东西先去了停车场将东西放到了后备箱,这才就近找了家餐厅让童雅休息,晚饭吃得比较简单,两人都只是要了碗面条,童雅累极了,根本就没什么胃口,左佑威逼利诱了许久,她才将那本就不多的面条吃完。
左佑开车,童雅却在车上睡了过去,将近年底的周末,外出的人自是格外多,一路上红灯不断,时不时地总是要堵上那么一段时间,因此这车子亦是走一段停一段,走走停停,行驶得很是缓慢。
童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但却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了父母,在漫天的大雪里掺扶着往她面前走来,但是却怎么走都走不到她的跟前,她很着急,想要去搀扶他们一把,但左佑却在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任她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头。
寒风吹卷着漫天的雪花,把左佑的背影涂抹得模糊不清。
“左佑。”童雅呢喃了一声,很不安稳地摇晃了下脑袋,手挣扎着往虚空抓了一把。
车子正在等红灯。左佑注意到了童雅的异样,立刻伸手握住了童雅的手,触手的掌心里有温热的湿润,已然是出了汗的缘故。
“童雅,我在。”左佑轻声说道,抽出纸巾擦了擦童雅额头上的汗渍,显然童雅在梦魇,左佑只好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
红灯跳转,绿灯亮起来了,左佑的手被童雅紧紧抓住,一时抽不出来,左佑不敢一只手开车转弯,只好在童雅的耳畔说着安慰的话,叫童雅安下心来好好睡觉。
左佑有耐心等待,但后面的车辆却早已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一声接一声,童雅在这刺耳的噪音中惊醒过来,眼里波光流动,隐隐沾有雾气,迷惘的眼神盯着左佑忘了许久才神志清醒,睫毛轻颤:“左佑,别走。”
童雅那一声颤抖着说出来的话叫左佑心都碎了,一把抱住童雅,轻抚着她的后背,说道:“我在呢,我在,我不走。”
似是左佑温热的怀抱给了童雅鼓舞,她的情绪慢慢安稳下来,心里的惧怕也渐渐消散。
车后的喇叭尖锐而刺耳,再次提醒着左佑不可再这般不道德下去。
左佑松开怀抱,发动车辆,拐上了要行驶的车行道上。车子刚刚打过弯,绿灯闪烁然后灭掉,黄灯只亮了一瞬间,紧随左佑后面的车辆刚刚启动便急刹车,堪堪在红灯亮起来的时候停住。
车主或许渡过了极其糟糕的一天,刹住车后狠狠的砸了下喇叭,刺耳的噪音爆炸般传了出去。
左佑自是听到了随后而至的喇叭声,像不甘心的咒骂声紧随她后面许久,绵延了许久才慢慢飘散。
车子已经走了直行道,左佑这才伸手握住童雅,握得有些紧,温热的掌心包裹着童雅略显冰凉的手指,向她传递着暖意。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浅浅的呼吸声弥漫在车厢里,窗外偶有车辆呼啸而过。
童雅不开口是因为怕打扰左佑开车,而左佑则是为了安全着想,两个人此时倒想到了一处,况且任何事,回家了总是会解决好的,无需急在一时。
车子安稳地停在了停车场,左佑将火熄灭,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微弱的车灯亮着,打在童雅的脸上,显现出一片苍白。
左佑伸手将童雅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唇,问道:“你今天做了两次噩梦,而且都是在喊我的名字,你在担心什么吗?”
童雅犹豫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我只是有些怕,真的好怕。”
“别怕,有我呢,我在。”左佑的墨色的眼眸凝视着童雅,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护着你,不叫你一个人面对。”
左佑目光坚毅,沉静,那双耀眼的眸子里像港湾一般,让童雅恍惚不安的心找到了寻求安宁的地方,踏实起来。
她说,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护着你,不叫你一个人面对。
这些话那般的暖人心,叫童雅的心头溢满了感动。童雅想要这样的恋人,如今得到了,心却微微疼痛起来。
童雅的眼里有些酸涩,她找了个好的恋人,却不是一份被祝福的爱情,这种矛盾的状况堵在了她的心头,让她开不了口去说些什么,去给左佑一些回应。
“你不要怕,我想是因为你要回家了,所以你在为我们的事担心。”左佑与童雅对视着,伸手将她额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我说得对吗?”
童雅垂了眼脸,微微点了点头:“对不起,左佑,我……”
左佑伸出修长的手指,将童雅的头抬了起来,然后轻轻抹着童雅微微皱起来的眉峰。童雅的心仿佛在跟着手指一起流动起来,温热的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却像被烫了一般,流过灼热的触感。
细细的沿着眉峰游走,仿佛画眉一般,画过眼角,舒展了眉,亦抹平了童雅心里的波澜。
“有本书上说,爱意味着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左佑微笑着说道,“你不该对我说这话。”
左佑的眼里有一丝的责备,但更多却是温柔,灼灼地看着童雅,在这样的目光下,童雅不得不点头答应:“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左佑嘴角的笑容扬了起来,握了握童雅的手:“有些晚了,先回去吧。“说完下车将东西都拎了出来,好在东西都不算大件物品,枕头也真空压缩,尽量放在一起后也就三个手提袋,左佑一只手便拎住了。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住所的楼层,左佑没有拎东西的左手一直握着童雅的手指,十指交叉,不曾分开过。
出电梯拐过弯,到达门口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而门口蹲着的人亦抬起了搁在膝盖上的头,望着左佑与童雅,呆愣起来。
顾晨迷茫的目光沿着童雅的脸上往下移动,最后停在了童雅与左佑握住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