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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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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尘做了个梦。
她走在一个旋转的楼梯,不停地向上走,却没有尽头。
她感到无比的疲倦,想要停止下来。
可看到空旷的四周,一种孤独感想让她逃离。
明明有光,却找不到出口。
之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块巨大的云上。这片云有着沙发的质感,无边无际。
她听到了人的呼唤,焦急的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低哑的声线,歇斯底里。
突然她的被巨大的力量拉扯,迎面而来的失重感,铺天盖地。
“女士,醒醒。”
江尘揉了揉过度扭曲的脖颈,侧头看见愈见清晰的跑道。
微凉的风轻轻的,仿佛能荡漾忧伤,沉淀记忆,但终究只是一缕风,力量微薄,时而回旋,带不走停滞在大脑的渴望,带不走那股被别人厌恶的高傲。
接人的队伍已经稀疏,只剩下几个人分散站着,似乎又有些议论声。
然后江尘看到白底黑字的“JIANGCHEN SDA”,嘻嘻笑出了声。
她感到一轮压迫感积累在头顶,最后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蓝条纹衬衫,黑色铅笔裤的纤细男子。该怎么说呢,他很高,但很瘦。棱角分明,眉清目秀,皮肤是阳光的白。他咧开了嘴,露出洁白的牙,给人很健康的感觉。
他上下估量了她,注意到对方只有一个箱子,悠悠闲闲的看着他时,微带诧异。
金焰觉得自己遇见的个有趣的宠物:一脸高傲疏远的表情,眼神却向往远处繁华的烟花。真想看看那张无所谓的脸露出失措的样子。在这个圈子里,居然有这样的人,清净犹如白莲,看透红尘。果然是没受过什么苦的处子。
“你知道凌情吗?”那个高傲如神明,冷清如冰霜的人。
“嗯。”后好像为了补充什么似的加了句,“我不是她。”
那个女人受尽众人崇拜之后华丽的凋落。接踵而来的是无数的绯闻,“故作清高,实则是某星二代的情人”,“也就会唱那么几首歌,摆着副臭架子”,“天后?还是歌女?”。
金焰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着强大的气场和令人沉浮的魄力。至少在接触的10分钟里,她让他惊讶了两次。
“今天你不用去上课,收拾一下自己的住处就可以。”
“嗯。”
“哦,还没自我介绍。金焰,学生会会长,导演系。”
“哦,江尘,中国人,影视编剧系。”
“你的住处离学校有些远,但是平时课业比较少,实践为主,坐车来也比较方便。”
“哦。”
金焰扶了扶眼镜,觉得自己太大意了,绅士般的提过身边那位沉默美人的手提箱,提过手觉得实在过轻,想要问问,但又觉得会显得自己话过多。
江尘看见那位学生会长又露出好奇的表情,如自言自语道:“很轻是吧,就装了一个枕头和一台笔记本。“
终于学生会长沉默了。
等到了海边的那栋别墅时,天微微泛着晕红,如抹了胭脂的情人,低低呢喃。
黄金沙滩折射着落日的魅影,粒粒黄金,金光闪闪。
江尘没想到自己的住宿条件有那么好,转头露出询问的表情。
金焰看她一副无辜的样子,微带恼怒道:“哼,你不知道?不是你们的资助商吗?万恶的有钱人……”
不理会旁边人鄙弃的表情,仔细看了看四周,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但外围很大,有花房,游泳健身场所,还有个仓库似的小屋。屋内是欧化的简单装修,灰白系为主,田园式的厨房,环式楼梯,楼梯有些陈旧,仿佛法国早些世纪时的老式旅馆,木头的质感,走起路来有些嘎吱响,与周围的现代感格格不入,楼上有三间房间,一间主卧,一间客房,一间书房,里面隔着储物间。
主卧门上挂着花环,地板上铺着米色的毛绒地毯,kingsize的铁架床,女士的梳妆台,隐藏式衣柜,还有一乐谱的支撑架,依旧留着人迹。江尘拉开厚厚的窗帘,阳光懒洋洋的在房间里晕开,渲染了糖果的蜜色。
“咳咳咳……”
意识到自己过于沉浸的江尘猛地回头,看见金焰靠在门口一脸似笑非笑。
“你还没走吗?”江尘以为对方已经走了,结果那人一直在门口看着自己,虽然自己表情不太多,但在人前神游实在太不礼貌。
金焰本来认为应该享受到的客人待遇俨然成了泡沫,但看看这个房子里空荡荡的,主人也没有留自己的意思,摸了摸鼻尖,转身想道别。
“等我整理完了房子,我一定请学长吃饭……对了,你是大四的金焰学长对吧。”
“你……”金焰此时真的很想骂人,原来这个美人早就知道他的信息,而之前讲的话估计也没听进去,折腾了半天都是在做无用功,自己的纪录片拍了一半还留在家里。
下次一定要让你吃回亏。某人心里暗忖道。
江尘拿出枕头和笔记本,靠在床边给父母,周琴他们发了封邮件,后来想到不知所踪的陆伯言,不禁眉头紧皱,犹豫该不该给他发封邮件报平安,再问问近况如何,又想到自己没什么立场,写写删删,不知不觉房间的光线暗了下来,打开地址栏,仅有的几条里面,竟没有他的。如果地址栏里没有周琴那丫头的,她一定生气的要跳脚了吧,嘀嘀咕咕骂我一个月的没心没肺,那那个人呢,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想着想着胃也跟着痛起来了,翻开行李箱的隔层,那包五彩的胃药仿佛定格了他们的当时想发怒又担心的表情。江尘知道他们在每个角落都写上了他们的关心。
周琴特有的搞怪:亲爱滴,我会逼着你吃药的哦~
叶皓装酷的口气:不按时吃药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南依旧的温和:江尘,胃很重要啊。
路川不变的温柔:你胃疼,我很担心。
伯言只留下了两个字:吃药。
江尘“嗤”的笑了出来,好像过了很久,那时我们依旧很好,团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