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归园》调戏

31、难忘却 皇帝试探，

　　皇帝握着季容的手，整整一夜，即使睡熟了也没松开。
　　季容于是就在皇帝身边蜷了一夜。
　　山洞外，小妹和玉狮子紧紧地粘在一起。
　　天很冷，可是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就可以温暖。
　　虽然受了伤，睡得晚，可是皇帝依然卯时就起床了。季容小心伺候他洗漱，给他换药，用松鸡和蘑菇熬鸡汤做早餐，配一点干粮。
　　这次皇帝没一气喝光了，只吃了一半，剩下的留给季容。
　　吃完早点，季容照例带上匕首、弩箭和佩剑外出捕猎，这次他决定尽量多找些地方，试试能否找到香料、坚果以及药材。
　　走远一点，可以不必留在气氛尴尬的山洞里。
　　皇帝非常自觉地占据发号施令的位置，山洞里满是他的威势，季容不知道回去后该怎样面对他。
　　但他又不能总在外面不回去。暂时安全不代表这里永远不会被人找到；而且早上喝的鸡汤，下午又会饿了，他得回去做饭。

　　这次出来，药材没发现；香料也只有简单的野姜和薤白，大小茴香是没影儿的；倒是发现了一棵栗子树，还有一点点栗子挂在树上，季容小心隔着刺把它们都摘下来，剥干净只剩栗子仁儿，放进布囊里。冬季没有新鲜的蔬果，如果总吃肉，迟早会腻着，有栗子也算可以调节一下了。
　　野物除了一只野兔，还有一条蛇。算是他好运气，在挖野姜时，挖出了蛇爬行的痕迹，于是顺藤摸瓜把这条冬眠的蛇摸了出来。
　　季容掂了下分量，默默计算着怎么做来吃。
　　山洞里还有剩下的鸡肉，可以和栗子一起炖汤。
　　蛇就用鸡肉里炸出来的油过火抄一下就好了。
　　今天既然抓到了新鲜的野兔，那么剩下昨天剩下的兔肉可以拿出来烤了，他守夜的时候可以拿来填肚子。

　　季容一路计划着晚餐，一路返回山洞。
　　皇帝正因为季容一去好几个时辰大发脾气，不过在季容踏进山洞后，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吞下去。
　　季容照例先看看他是否发烧，检查伤口的恢复情况。
　　万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季容叮嘱他不要再乱动受伤的脚了，然后按昨天的顺序，烧水处理猎物。
　　皇帝看他还带回来一条蛇，道：“下点酒吧，我的伤都快好了，留着酒干什么。吃蛇肉，怎能不放酒？”
　　季容知道他说的不错，于是道：“是。”说完他就按皇帝的吩咐，找出最后一点点酒来放在蛇肉旁边备用。
　　皇帝又说：“山洞里还是有点潮湿，我看外面太阳很好，明天你把这些褥子毡子都拿出去晒晒。”
　　“哦，好。”
　　“等下再给我削个拐杖，我想走走。每天躺着，都快长毛了。”
　　“是……不过——”
　　“我会注意的。你只管去做。这里离虎牙关远吗？”
　　“回大人话，不远。只是这里没有路，多是悬崖峭壁，仅有的山林也荆棘横生，很难行军。所以我们的人和北狄人都没办法进来。”
　　“我不是问这个。我的腿如果好了，要多久才能回虎牙关？”
　　“……大约三五日。因为没有路，所以会慢一点。”
　　“比我想的要快很多。等我回到虎牙关，一定重重谢你。你有没有什么要求，能做到的，我会为你做到。”
　　“草民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想等战事完了，可以回家。”
　　“不想留在军队里吗？你的武功这么好，又这么聪明，回家种田，太委屈人才了。”
　　“曾经想过留在大营，不过这一仗打完，应该很久都不会有谁敢冒犯大华了，一辈子不上阵，还有什么意思。草民愿意在易水村，多教几个孩子，等他们长大，草民老了，正是他们上阵的时候。”
　　“你教过徒弟么？”
　　“教过，但不是徒弟。他叫赵睿，现在在禁卫军。草民好些年没见过他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皇帝稍微沉默了一会，道：“我做主，让你们见一面。”
　　季容也随之一停顿，道：“多谢大人。”
　　鸡汤咕嘟嘟地开始冒泡，粉黄的栗子在汤里浮沉。
　　季容将鸡汤端给皇帝。一道菜，皇帝从不在三天之内吃两次。季容已经做好了皇帝发火的准备，没想到皇帝虽然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吃掉了一半。
　　剩下一半季容倒进下午削的木碗里，将头盔洗了，放一点野鸡身上刮下来的鸡油，等底部积了一层半分深的油后，把准备好的香料丢进去爆香，再将撕成细条、用盐和酒腌制过的蛇肉放进去，翻炒少许时间后飞快地抄起来。
　　蛇肉太细嫩，稍不注意，就老了。季容的火候捏得刚刚好，正弹牙。
　　季容依然捧着头盔等皇帝动筷子，皇帝却伸手接过头盔搁在地上，道：“不用伺候了，你也赶紧吃吧。鸡汤该凉了。”
　　季容从善如流：“多谢大人。”
　　皇帝一面挑着蛇肉，一面用一种让季容毛骨悚然的目光观察他。
　　季容小心捧着碗，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只留背影给他。
　　皇帝忍不住嗤笑一声，道：“别叫我大人了，我有字，叫无争。你叫我无争罢。”
　　季容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木碗，赶忙搁下，道：“草民不敢。”
　　皇帝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你这样勇武，我原打算要向黄文公举荐你。我自己不过是个寻常将军，保不齐黄文公给你的官比我还大呢。虽然你不肯去，我心里你到底是个人物。互称字罢了，有什么不敢？你也别说草民不草民了，我的命还是你救的呢，不要把自己放得太低。还是说……你在顾忌些别的什么？”
　　他的语气别有深意。季容强自镇定，磕磕巴巴地说：“这……这……有违规矩。”
　　“我说不违，特许如此，谁敢说什么。难得有个自由的时候，讲这么多礼数怪拘谨的。对了，刚才你说，想回村教孩子。我想啊，一个山村里，能有多少良才美玉？一个赵深明，已属罕见。让你回去，实在太过可惜。还是留下罢，京中都指挥营，是我的地盘，每年总有七八十少年英才送去习武练兵，我看都指挥营的老将多半不如你有才学，不如你去那儿，既不辜负了你一生本事，也不耽搁了那些孩子。你说对不对？”
　　季容道：“草民一介乡野村夫，没有资格进都指挥营。”
　　“你可不是乡野村夫。气质不像，官话也说的漂亮，你教出来的赵睿也是龙凤之姿。再说，乡野村夫，会用柏子做熏香么？若你还算乡野村夫，我看京里自命风流的少爷小姐，个个都是市集上的屠夫蠢妇了。”看出季容脸上还有些不情愿，皇帝冷哼一声，道：“别犹豫了，我命令你如此。你敢拒绝”
　　听出皇帝有几分怒意，季容赶紧回答道：“草民不敢！”
　　皇帝这才满意地低头继续挑蛇肉，道：“那么就这样定了。季容啊——依你看，这场仗会打到什么时候？”
　　“回大人——最多打到春季结束，也就该停了。”季容在皇帝的一个瞪视下改口，道，“北狄的粮草是大关窍。这几年不仅没有积累，反而因为贪官横行，皇亲跋扈，导致粮仓空了九成。要不了多久，就该求和了。”
　　“那么你觉得，我们应该和他们和谈么？”
　　季容道：“谈是可以谈的，但是条件得好好斟酌一下。他们皇族的人和亲卫，咱们可以放走。但是土地矿山牧场和所有牲畜，一定要拿到手，逼迫他们向西迁徙，为大华西扩疆土探路。”
　　皇帝微笑着说：“开疆辟土，确实应该如此。咱们这代把天下打平安了，后人可不能只贪图享乐，必须要有外敌刺激他们保持警惕。你这个想法好，和我的不谋而合。”
　　能不合么！若他没猜错，他们明明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皇帝觉得今天的试探算有收获了，于是决定暂时停下。试探么，得一步一步来，一次试探太深，会引起警惕的。
　　季容不知道自己又被套了一次话，见皇帝明显不打算再说话了，不由轻轻舒了口气。

　　晚膳在奇奇怪怪的氛围里过去了，季容照样给皇帝擦拭身子，将小妹和玉狮子叫回来套好，用树枝和石块将洞口封住一半挡住寒风。
　　做完这些，差不多又到了晚上。皇帝白天睡多了，晚上没一点倦意，兴致盎然地看着他忙东忙西，最后瞧着他又要在地上打坐过一晚，皇帝忙道：“别打坐了，天天晚上不休息，铁铸的人也撑不住。你过来！”皇帝往外边挪挪，拍拍自己左边空出来的地方，示意他躺下。
　　季容又僵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让他们回到人群里……
没有赵睿乐之等人捣乱，季容的身份咋暴露了……他不暴露皇帝咋逼着他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