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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婆婆手握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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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手握宝剑,问道:“你从哪里得来这宝贝?”那人颤声道:“一日我在长白山采药,失足落入谷底,发现一墓室,我在墓室第二层里发现这剑和驱人之术的方法。墓里阴森恐怖,我不敢再走,拿了这两样东西出来。又怕墓主人怪我,于是天天在这儿用活人鲜血祭他。我说句句是实,我还想得道成仙,求大人饶了我吧!”婆婆道:“什么驱人之法?”那人道:“就是刚才那汉子赶人的方法。”婆婆道:“那汉子赶的不是死尸?”那人答道:“不是,我用此法控制他们神智,他们都是战场上的败兵残勇。”婆婆道:“把这法子给我!”那人不敢怠慢,从袍子里掏出一片竹简,婆婆细看,正面用先秦燕文刻一“惑”字,背面尽诉其祥。婆婆揣于怀中,又问道:“适才那天昏地暗是怎么弄的?”那人道:“我少年时曾服侍一海外散人,他东去蓬莱时教了我风幻沙影的道理,这里海市蜃楼本多,我再用殿顶的大铜镜阵加以扩大改造,便成了婆婆所见之事。求婆婆饶我。”
婆婆见他无用之人,便道:“谅你也不敢骗我,我若杀你,你一身的歪门邪道岂不东流,滚吧!”那人见婆婆饶他,屁滚而去。
二人上了殿顶,将镜阵悉数毁去。眼前顿亮,看光景已是下午时分。婆婆认准道路,二人出得殿来,向西北而行。此时正值深夏,匈奴草原天高云淡,一碧万倾,时而微风袭来,婉若碧波浮动,白羊牛群于波涛间时隐时现,天苍野茫,千里江山,无穷无尽。宇文苦随婆婆驰骋于峦山碧水之间,心情通畅,苦恼一扫而光。当下心想:“我小小年纪管他什么国愁家恨,若能每日无忧无虑,比什么皇帝神仙快活百倍。”
苦儿也不知走了多远,只觉一路匈奴毡帐愈来愈多,羊群愈来愈大。一日二人翻过一座山丘。婆婆举目四望。道:“终于到了。”苦儿道:“到哪里了?”“匈奴王庭。”苦儿不知为何要来此处,只随婆婆下丘去了。
二人下得山来,突见一群小孩在山坡草地上摔交,各个神情认真,摔的不亦乐乎。婆婆觉得好玩,勒马观看。见一小童连胜几场,曜武扬威,不可一世。其他孩子见胜他不得,便围在一起商量办法。那小童道:“还商量什么,都上脓包,连草原上的兔子都不如------”话音未落,就见其他小童突然将他围住,一哄而上,这个搬腿,那个搂腰,一起用力把他猛地掀翻在地。而后一哄而散,转过山坡,跑的全无踪影。那小童被摔的晕头转向,咪咪忽忽从地上爬起,见众人不见,心下大怒,猛一抬头,见着时苏婆婆笑脸相望。小童见她嘲笑,怒气更盛,大骂:“老太婆,没见过小爷摔交,还不快走!”婆婆笑道:“你这小童全无道理,我又不防着你事?”那小童见她笑的更甚,呼地跑来向她抓去,想把她扯下马背。苦儿见状,一心要在婆婆面前逞强,跳下马来,和他摔在一起。那小孩体格强壮,又身谙匈奴摔较之道;苦儿流浪日久,体质单薄,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几个回合就被掀翻在地。苦儿心急,爬起来再上,又被撂倒,反复多次。那小童道:“你讲不讲道理,也摔我不过,也不认输。”苦儿哪里肯听,就要再上。婆婆见东方匈奴数骑奔来,又见这小童所穿服饰不似寻常人家,便不愿作无谓之争,向苦儿道:“行了行了,别在这丢人显眼了,走吧。”说罢,马到跟前,提起苦儿而去。苦儿满面通红,愤恨不已。
苦儿随婆婆一路奔下,傍晚十分,见一匈奴部落。极目所至,广阔草原牛羊漫山遍野,灰色毡帐排排连绵不绝,夕阳西下,大地遍体金鳞。二人行于毡帐之间,见家家牛羊回圈,男男女女啃着羊腿,喝着马奶,小孩在大人腿见跑来跑去,人声鼎沸,一片祥和升平。婆婆在一木栏丛丛鹿角重围的军营前立定。门前侍卫身穿皮甲,腰悬弯刀,威风凛凛。婆婆高声道:“通报大王,说时苏婆婆拜会。”那侍卫转身向里通报。不多时,就见里面一片喧哗,一群人从中走出,为首一位五十上下,身材修长高大,头戴貂皮亮银盔,身披锁子穿金甲。目光如炬却神情谦和。就见他快速走到婆婆面前,惊喜作揖道:“不想婆婆大驾到此,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婆婆道:“大王哪里话,能交大王为友,老身三生有幸了。”几人进入大帐落坐,有侍女捧出奶茶美酒。苦儿环视四周,见此帐要比其他营帐大一倍有余,帐内还有阁间,墙上满是兽角刀兵。坐椅都用兽皮蒙制。偏角还立一书架。饮食器皿皆为金银,显不是寻常人家。苦儿从婆婆和那人谈话得知,原来他们是多年旧友,这人是匈奴王侯,婆婆此来是要向他打听夸父部落下落,把镇族之宝《缩地术》交归族中,接受族规惩罚,以补当年偷宝叛族之罪。可从那人口中得知夸父族三十年前就突然没了踪迹,现在不知去向。婆婆闻听,伤感不已。正说间,就听帐外喧哗,有一童声道:“父王呢?”有人答道:“大王在营中会客。”那小童又道:“什么客人?我去看看。”说完已跨入帐中。苦儿抬头观看,正是今日和他摔交的小童。
那小童进得帐来,见了苦儿,笑道:“我道是什么英雄人物进得我父王营帐,原来是摔交大赖皮。”那人闻听,怒道:“庭儿不得无理,这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时苏婆婆,快来见过。那孩子听了,赶紧走到婆婆面前,一跪到地:“孩儿给婆婆磕头了。”说完在地上砰砰磕了三下。婆婆笑道:“不想多年不见,你竟有一子。”那人神色黯然道:“上天佑我李家,叫我老来得子,只可惜我夫人难产而去,剩下这小子,被骄惯的不象样子。”婆婆道:“我见小王爷年少气盛,又乖巧异常,将来必成大器,不在乃父之下。”那人听罢呵呵一笑道:“婆婆过奖。”说吧对那孩童道:“庭儿去陪咱们的小客人。”庭儿瞥了一眼宇文苦,道:“他摔我不过,又不认输,是赖皮,我不理他!”那王爷听了问了原由,道:“他如此瘦弱,怎能摔得过你,他敢向你挑战,已是勇敢坚强极了,你不交这样的朋友,还想怎样?”那庭儿听了,转嗔为喜道:“爹爹说的极是,孩儿知错了。”说罢来到苦儿面前笑道:“是我不对,不要生气,明天我教你摔交之术,管教这的小孩谁也摔你不过。”苦儿微微一笑,道:“我岂会这么小气,早忘了今日之事了。”庭儿听了大喜,道:“走,我领你去外面玩玩。
二人出得帐外,太阳早落,帐外燃起的篝火映红天空,大家都围在一起载歌栽舞,小孩心浅,早忘了白天的不快之事。在人堆中玩了起来。
二人在火堆旁玩的正欢,突然一个人从后背抓住那庭儿的肩,喊道:“李过庭,你原来在这里。”苦儿回头一看,见一红杉女孩,十岁左右,眼若秋水,唇似含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宛如瓷娃娃一般。那女孩看见苦儿,不等李过庭回话,问道:“他是谁?”李过庭道:“这是我的朋友,叫宇文苦;宇文苦,这是赫连雅藤,她是很好的人,不过有时会耍大小姐脾气。”“你才耍大小姐脾气!”雅藤说吧,抬手打他。过庭嬉嬉一躲,道:“看,又耍了吧。”雅藤抓他不住,冲宇文苦道:“帮我抓他!”宇文苦应声道:“好!”三人追打起来。三人玩到很晚,直到雅藤被一群锦衣玉裘的侍女叫走。
时苏婆婆一路风尘颠簸,决定在这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找她的族人。这些天,苦儿和过庭、雅藤玩的不亦乐乎。过庭每日教他摔交之术,苦儿天资聪颖,很快便练得精通,在草原少年中已鲜有对手,可就是摔不过过庭。苦儿也教过庭玩一些中原游戏,给他讲中原风土,每次都把李过庭听得目不转晶。对中原很是向往。
一日二人纵马跑到一处丘冢处,过庭道:“这是匈奴的大英雄赫连蝉伯和贝突罕之墓,他二人结为兄弟相约生死,最后真就在大匈奴的战斗中壮烈殉国。他们临终前要求埋在一起,大家敬他们英雄了得又意气深重,四时前来祭拜。说罢手捧一掊土填上坟头,在坟头双手合十祷告道:“愿伟大的赫连蝉伯与贝突罕早入天国,他们无畏的英雄气概永远保佑大匈奴驰骋天地,永不退却。”过庭祷告完毕,忽然转过头来神情凝重盯着苦儿说:“兄弟,你我二人就在他二位坟前结为兄弟如何?”苦儿听罢,心道:“我堂堂汉庭贵胄,怎可与胡戎为伍。”可又不好拒绝。转念又想:“哎,可能我一生都出不了大漠。他是匈奴贵胄,我和他结拜,必不吃亏。”想到这应道:“好。”
二人在冢前跪下,过庭道:“二位前辈在上,今天我和宇文苦结为兄弟,永不背弃,他是大漠草原上的劲风,我就是追风的雄鹰;如围此誓,叫我在战场上马踏而死。”宇文苦也道:“今天我与李过庭结为兄弟,不能同生,但愿同死,如有围背,人神共戮。”二人说罢,在冢前磕了三个响头。二人起身,过庭抽出一把弯刀,道:“这是我家传弯刀,我十岁时杀恶狼,爸爸把他奖励给我,今天我把它送你,以此为信。”苦儿接过,从颈上摘下一块翠玉,道:“我记事起就身有此物,权以此为信。”说罢递与过庭。过庭看那玉玲珑温润,光华无比,上篆“嘉勇”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