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半世孤独》璟之

5、第五章 畏惧 “我们……

　　暗部训练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她被分入一群孩子中，都是战后孤儿，被捡来再送进暗部培训，最后成为一把锋利的刀，为高位者披荆斩棘，至死身份都不能曝光。他们保留着最原始的本性，凶暴狠戾，也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每天很早起床，回来的时候伤痕累累，倒头就睡。日复一日，偶尔会从三代目那接受些低级任务，赚取零用钱。以前夏木都是到隔壁蹭饭的，但如今只好自己动手，索性她并不挑剔，只要能下咽就够了。

　　因为红豆通过了中忍考试，有些任务是要出村子的，所以两人的见面次数越来越少。等红豆隔了两个月后再见到夏木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一惊，夏木猛地蹿高，现在能到红豆肩膀了。

　　“瞧瞧你过得，跟个苦行僧似的。”红豆拉着夏木去新开张的一乐拉面，直接点了两份分量最大的。夏木沉默着看着老板热情地端上两大碗，比了下高度，大概是她三天的食量，再看了看红豆兴奋的神情，到嘴边的拒绝又被吞下，只好拿着筷子挑起拉面吃。

　　一乐拉面，价廉物美。夏木在红豆的逼迫下吃了大半碗，觉得两天内都可以不用进食了。

　　“你知不知道忍者学校又出了个天才。”

　　“是么，我听说旗木五岁还是六岁就毕业了。”夏木面无表情地说。

　　御手洗红豆将双手背在脑后，一蹦一跳地说：“不一样不一样，人家那可是氏族的大少爷。是宇智波，宇智波哦，那个写轮眼家族，好像是叫……叫宇智波鼬。”

　　夏木愣了一下，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宇智波鼬？”

　　“诶诶，夏木你知道？”

　　“只是在村子内偶尔见到，不是很熟。不奇怪，有那么强大的血继限界，实力自然是强的。”

　　“不是不是，据说还没有完全开眼。无论是体术忍术还是幻术，都是一等一地厉害。大蛇丸老
　　师很欣赏他，要是我也那么厉害的话，大蛇丸老师会不会开心呢？”

　　大蛇丸，人们说到这个名字多多少少心里会存些敬畏，夏木经常从红豆的口中听闻那位“三忍”之一的大蛇丸的各种事情。但红豆口中的“大蛇丸老师”和夏木从别人那知晓的形象相差实在有点大，红豆认为大蛇丸老师是个善良、温柔、强大的超级好的人，但一般夏木听到的版本是英俊、苍白、阴郁、天才。

　　夏木与红豆的“大蛇丸老师”仅有一面之缘。

　　大蛇丸给她的印象和众人说得差不多，英俊苍白，神色阴郁，尤其是被他一双金色的眼瞳盯住的时候，夏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条蛇盯住。他上下打量着夏木说：

　　“千叶家的？”虽说是用了疑问的语调，可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肯定。

　　夏木低头敛眉说：“是。”

　　复问：“会千叶家的医疗忍术吗？”

　　夏木愣了下，摇头说：“不会。”

　　听到她的回答后，大蛇丸似乎兴致缺缺，转身便走了。

　　每一个人谈到千叶，都会想到那个家族出神入化的医疗忍术，于是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千叶夏木是善于此。但是自年少的时候，她就被母亲以训练死士的课程教育长大，也曾疑惑过，为什么她就要每天伤痕累累，而妹妹就可以学习医疗忍术。

　　不仅是别人问“你姓千叶怎么不会医疗忍术？”夏木也多次问过母亲，得到的是母亲的沉默。

　　再然后，就学会了不问，不回答。

　　“宇智波家的写轮眼很厉害？”

　　“应该是吧。反正宇智波家族是整个忍者世界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夏木不做声了，据她所知，越是强大的血继限界，反噬也越是强，风险也更加大，写轮眼被众人传得神乎其技，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暗地里应该龌龊不少吧。况且有些宇智波族的人一生都无法开眼，也是种悲哀，这就是所谓的大家族的背后。

　　“听说那个宇智波鼬长得好，我邻居大婶家的女儿也在忍者学校，好像是和那个宇智波一个班的，那个小丫头每次都要和我说一大堆的关于他的话，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夏木努力回想说：“我觉得没有什么两样，就是眉目比常人秀气了点。”而且那个宇智波鼬才七岁左右，现在也看不出什么。况且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宇智波鼬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有些时候确实不能在背后嚼别人的舌根。

　　第三天，夏木就被单独叫到火影办公室内。当她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办公室内不少人。她眼观鼻鼻观心地行过礼后就站在一边，仔细打量着火影办公室内的人。五个披着斗篷戴着面具的暗部，还有一个身形不高的少年。夏木正在暗暗猜测是谁，就看见那个少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再冷着脸转回去。

　　夏木当场就愣住了。

　　“她的实力还可以，而且话也不多，那么就她了吧。”那个似乎是领头的暗部成员这么对着第三代火影说。

　　突然听到别人在谈论自己，夏木才回过神，她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代火影叼着烟斗将目光投向夏木，缓缓地说：“最近木叶周围总有流匪，给周围的居民带去了很多麻烦。根据可靠的消息，匪徒很狡猾而且可能还有不少流浪忍者。夏木你作为同辈中的佼佼者，所以我放心交给你这个B级任务。”

　　“咦？那么我的任务是……”

　　“和宇智波君扮作一对富家兄妹，进入敌方老巢，解放被匪徒劫持的平民。”第三代火影简单地概括了一下。

　　真心的，夏木她没有那个勇气做宇智波鼬的姐姐,即使是伪装的。

　　“准备一下，大后天下午两点大门汇合。”名字为“诚”的暗部领头这么说，然后和他的跟班恭敬地退出了火影办公室。

　　“第三代火影大人，我觉得我没有实力去……”夏木匆忙向着老人说，话语未说完，就被打断。老人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夏木说：“我看过你的实力报告，是足以担当此任务中的角色。你不必过于谦虚，好好想想该面对什么吧。”说完老人挥手示意夏木和宇智波鼬可以退下了。

　　夏木看到第三代火影坚决的态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默默离开火影办公室，跟在从头到尾就一直冷着脸的少年的身后。心里隐隐开始打退堂鼓了。

　　第三代火影不愧是混了那么久的人，一眼就看出夏木犹豫所在。在暗部的这几年，她越发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往总是被她自欺欺人地掩盖过，但是刚才第三代火影一语道破，使得夏木不得不正视起来。

　　她，畏惧战斗。

　　即使她百般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如此。

　　当年因为贪玩逃出家门所以躲过一劫，但是却目睹了族人被屠的惨状；后来到了木叶，雾忍来势
　　汹汹，她同组的同伴和老师被她连累，几乎全军覆没。她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不得不低头，在那个情况下，只有逃跑，看到同伴被杀戮却无能为力。种种事情如同火药在她心中埋下，火星顺着火线一路前行，最后引爆她内心的恐惧。

　　然后还有当年的……事件，她失去了如师如友的波风水门和旋涡玖辛奈。

　　平时训练还好，夏木内心总会庆幸这不是在战场，所以练习的时候手下都有留情。

　　可是她内心的恐惧无疑是忍者的大忌，等同于画家没了眼睛，工人没有了四肢。夏木的这份恐惧是会毁了她的忍者生涯。

　　但没有办法，这不是能说面对就面对的事。夏木意识到自己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她努力平息着呼吸冷静下来。

　　前面的少年脚步突然停下来了，夏木不留神险些撞着他。

　　“这次的任务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想有任何的失误。”少年转过身，一双墨玉般的黑眸内没有半点波澜，语气平板。

　　他想说什么？是让自己不要拖后腿么，夏木皱着眉想。

　　“为了让我们配合得好，至少互相了解一下实力。”

　　夏木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我们比一场吧。”

　　这回夏木彻底愣住了，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单音：“哈？”她搞不清面前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年的意思，是在向她挑衅么？看他这寡淡的表情不像啊。

　　许是看到夏木不明白的表情，少年有些不耐起来，说话的语速也快了许多：“与其向别人询问你的实力如何，不如我自己感受更加真切，那么你的看法是……”

　　夏木抽了抽嘴角：“那就……打一场吧。”

　　“那么二十分钟后，木叶的第四训练场，我等你。”宇智波鼬留下一句话后，消失在原地。留着夏木一个人对着空气无语，这少年的语气实在不像是要和她切磋啊，这种气势分明是来下战书的，而且理由还那么正当，夏木不想打一场都没办法拒绝。

　　夏木就当着是少年好强作祟，没有多放在心上，稍微整理了下忍具后就赶向训练场。结果发现宇智波鼬又是早早就到了。

　　少年身子颀修，一尾小辫子扎在脑后。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短袖的宽松上衣，上面印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下面是一条五分长的白色裤子，露出了白皙笔直的小腿。他静静地站在练习场内，就如一副恬静的画。

　　夏木远远地就看到他了，当夏木距离宇智波鼬还有百十步左右时，少年就发觉了她，转过脸，看了夏木一会又转过脑袋，左脚后退少许，做出一副迎战的姿势。

　　看到宇智波鼬转过脸的时候，夏木内心忍不住一跳，暗暗赞同御手洗红豆的话，长得那么好，就可惜是个面瘫。等到看到宇智波鼬全身戒备的模样，夏木又忍不住吐槽，何必这么认真呢，少年，用得着这副和我拼命地模样么？

　　夏木扣了个忍术，突然出现在宇智波鼬的面前，然后迎接她的就是少年手中气势汹汹的手里剑。
　　夏木见没有办法躲过，直接就劈向宇智波鼬的手腕。他神色不变，挑了个剑花，等夏木注意到的时候，手里剑已经在他的另外一只手里了。

　　宇智波鼬隔开夏木袭来的手，挥着手里剑向夏木的脖颈招呼去。

　　夏木在心中叫不好，急忙向后仰，但还是不避免地被伤到了。她跳开几步，摸向脸颊，却感到有温热的液体留下来，一下子也恼了。被少年占去先机，虽然有她轻敌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宇智波鼬不声不响就开打，也不给她个时间准备，让夏木大为光火。

　　看到对面的人的姿势，夏木高声说：“停一下”

　　“宇智波君，我能问你句话么？”

　　这位宇智波鼬太凶残了。

　　“你是真心找我切磋，还是我有得罪你什么？”怎么这般杀气四溢。

　　宇智波鼬抿了抿嘴，似乎不能理解夏木的幽默感，很是肯定地说：“不是打一场么，自然是尽力而为。”

　　夏木在内心哀嚎，怎么摊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