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半世孤独》璟之

4、第四章 牺牲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待回过神来，一切都化为废墟。沿途不少是被坍塌的房屋砸伤的人，哭泣声不绝于耳。夏木突然停下了脚步，呼吸急促，豆大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她想到了一直困住她的梦魇。那日她回到族人聚居之处，见到的不是亲切的微笑，而是残破的尸体，毁坏的房屋。

　　那是一场噩梦，现下的场景似乎与记忆中的渐渐重合。
　　“夏木，你怎么了？”红豆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夏木。
　　“没什么，有些慌神了。”夏木一把拉住红豆的衣袖，紧紧地，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红豆自以为然地认为夏木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心生恐惧，于是轻声安慰：“我也害怕，但是没事的，我们还有火影大人呢，这场动乱很快就会平静下来。”

　　夏木勉强地笑了笑，继续帮忙疏散群众，可内心总是弥漫着隐隐的不安。

　　战斗似乎持续了很久，却似乎又是在一瞬发生的。伤员源源不断地被抬下来，人手一下子都不够了，医疗小队的队长听说夏木会一点包扎，马上把夏木拉去打下手。

　　她紧皱着眉头，帮一个严重灼伤的忍者缠纱布。上半身没有一块完好皮肤，而且不是普通地被灼伤，而是被查克拉灼伤。夏木虽不擅长医疗忍术，但是耳濡目染，看到伤口即知攻击的手段。但眼前这位忍者所受的伤她看不出来，一来是她资历尚浅，二来是这种大片的伤口实在是过为恐怖，究竟是如何霸道的查克拉才会造成那样？

　　怕是，命不久矣。她看向眼前已经昏死的人，在心中叹了一声。

　　因为医院已经毁坏了大半，于是就临时搭建了几个帐篷。一批又一批的伤者被送进来，夏木已经完全麻木了，机械地重复着包扎的动作，在内心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索性那个眼圈青黑神色潦倒的小队长念在她尚且年幼，只是让她接受普通的伤者。这让夏木松了口气，因为她担心自己看到重症患者会忍不住呕吐。

　　夏木趁着交班的时间，微微喘了口气，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在之前，她不断给自己暗示要冷静，才能有条不理地干活。现下，那一阵阵的恐惧才席卷而来。纵使她历经灭族、流离，比寻常同龄的人要早慧许多，能力高出许多，可是面对如此情景，内心的畏惧逼迫她面对现实。
　　她还不够强大。
　　“结束了，前线结束了，尾兽被封印了！”
　　等了很久，不知是哪个忍者从前线回来，神情激动，一连重复了好多遍才表达清楚。
　　那句话在吵闹的人群中却显得格外有力量。一瞬间，一切都静下来了，下一个时刻，人们高声欢呼着，甚至抱住他人失声痛哭，是喜极而泣。
　　结束了，结束了，夏木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说，大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松弛下来。真好，结束了。
　　突然就在大家都欢庆的时候，一个浑身狼狈的女忍者冲进来，脸上都是泪痕，她花了很大的劲才把一句话说完：“…………四代目，第四代火影大人……牺……牺牲了……”

　　那句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将沉溺于喜悦当中的人们炸醒，那一刻，又归于宁静。渐渐地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传来，大家好像都被传染了，悲伤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

　　夏木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蓦地听到那个女忍者的话，还以为是在开玩笑。等到后来来的忍者神色沉重地重复着“第四代火影大人牺牲了”，才相信了那个事实，她一时脚下不稳，险些要跌倒。
　　四代目四代目，第四代火影是……波风皆人！

　　她混沌很久的头脑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第四代火影，波风皆人牺牲了？她不相信，那个阳光的、和善的、强大的波风会死。

　　夏木神色恍惚地站在人群中，往往来来的都是脚步虚浮的伤者，大家都在忙碌地做自己的事。她感觉到和别的人被什么东西隔开了，周围似乎是很吵闹的样子，但她什么都听不到。
　　“……夏木，夏木，千叶夏木！”
　　似乎有人在叫她，她茫然地回过头，看到一个身影，黑色的头发，哦，是御手洗红豆。
　　“四代目……”红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牺牲了。”夏木听到自己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一切都结束了。”红豆看到夏木毫无波澜的表情后，微微吃了下惊，她以为夏木会很难过会哭，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抱住夏木，感叹了这么一句。

　　夏木听到这句话，闭上眼睛，身体颤抖着说：“都结束了。”等待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泪已满面。她反抱住红豆，控制不住颤栗着重复着说：“结束了，结束了……都结束了。”

　　剩下发生了什么，夏木都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很清醒，可过过往往的人说什么做了什么，她都没有印象，就好像在看一幕剧，光影交错，剧终时却忘记了剧情。

　　“御手洗红豆，你看见卡卡西了没有？”突然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少年穿过拥挤的人群，向着她们跑来。
　　红豆托腮想了会说：“没看到啊。”

　　“第四代火影大人……不行，我得找到他。”迈特凯跺着脚一转身又跑远了。

　　“卡卡西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卡卡西很依赖很敬佩皆人老师。”红豆欲言又止，“想必现在他很难过。”看向夏木，发现对方精神倦怠，又接着说：“皆人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

　　夏木沉默了片刻而后说：“是啊，是个好人。”

　　几日后的木叶被悲伤笼罩。

　　夏木对着镜子整理领子，一身黑色。她关好门，下意识地看向隔壁，才反应过来，好人哥哥波风皆人牺牲了，性格豪爽的玖辛奈姐姐也不在了。她走到隔壁的门前，鞠躬许久。

　　“感谢你们的照顾。”
　　她特意错开了时间，等到了墓地时候，众人都散了。白菊整齐地摆放在一起，夏木取出一支，扯下花瓣撕成碎片撒在地上。把手贴在冰冷的碑上，描摹着木叶的标志，一时间泣不成声。

　　大半年前，她在此处祭奠被雾忍村误杀的同伴，当时还是波风陪她一同前来。如今，却是换了被祭奠的主角，只有她是一直还活着。

　　红豆说过夏木生活方式像个老人，心境也老成。岂知夏木也羡慕希望像平常七岁孩童那样，在父母爱护下长大。虽然她年且幼，但历经波折，心性坚韧。

　　并非她生来如此，而是被逼迫着成长。在这个世界中，说到底还是弱肉强食，夏木她不仅无法保护同伴更无法保护自己。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愈发强烈了，她想变强，变得更加更加强大。

　　——木叶遭到九尾的袭击，受到重创。

　　——第四代火影为了重新封印九尾，壮烈牺牲。

　　——原本准备颐养天年的第三代火影重新出山，再次掌持木叶。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木叶的情势大变。

　　“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三代目压了压帽檐，问站在他眼前的女孩，左右不过七八岁的年龄，黑色的中长发扎成马尾，相貌秀气。吸引他注意的是那个女孩的眼神，坚定、深沉、超乎年龄的冷静。

　　千叶家的啊，三代目在内心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感叹。

　　夏木抬头语气坚定地说：“是，我考虑好了。我想加入暗部的训练。”

　　“以你的年龄还是再等个两三年，现在就接受暗部的训练对你而言过早也过于严苛。”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所以我想通过加倍的努力还获得力量，保护我的朋友、家人，还有自己。”夏木一字一顿说得很慢。

　　三代目良久才道：“我会考虑的。”

　　“感激不尽。”夏木行礼又说，“四代目和玖辛奈姐姐的孩子叫什么？”

　　三代目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孩子受皆人和玖辛奈的照顾良多，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很深，于是微笑着说：“鸣人，旋涡鸣人。”

　　夏木笑起来：“鸣人鸣人，一鸣惊人，是个好名字。他将来一定会成为超越四代目——他父亲的人。”
　　“也许吧。”

　　当夏木走出火影办公室，只感到浑身轻松。姜到底还是老的辣，面对三代目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希望三代目能如她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