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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与其做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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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
破晓前,外面忽然有人大喊:“圣旨到!圣旨到……”
小燕子半信半疑,随着声音看去。只见永琪带着个小太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乍一看,还真像来传旨的。
永琪一进门,就拿着圣旨晃了晃,大声说:“皇上有命,立刻带还珠格格进宫,不得有误!”
狱卒看着他,傻愣着,没动。
永琪在那儿威严的站着,对着狱卒简单吩咐道,“还不赶快松绑!”
看着小燕子手上脚上都被禁锢着,那些手铐脚镣,似乎都很沉,永琪心疼坏了,恨不得把这里的狱卒全部暴打一顿。
有个狱卒比较警觉,他站到了永琪面前,“让我看看这张圣旨!”
永琪瞪着他,“你好大的狗胆!我是五阿哥!”
永琪亮出了腰牌,众狱卒齐齐跪地,“五阿哥吉祥!五阿哥吉祥!”
“免了!”永琪挥了挥手,上前,一把扯下狱卒腰间的钥匙,为小燕子开锁。
小燕子惊喜的看着他“五阿哥,怎么是你?”
永琪贴近她耳边,低声警告,“嘘…不要多说了,我们先出去!”
眼看,小燕子身上的束缚已经一一除尽,永琪拉起她就走。
突然,一个狱卒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五阿哥,圣旨是不是可以给咱们了?”
永琪向四周扫了一眼,“当然!喏…”他把圣旨递到那人面前。
那人刚准备去接,永琪故意把圣旨掉到了地上。乘着他弯腰去捡的空挡,永琪拉起小燕子就跑。
众狱卒惊觉,大喊:“来人呐!来人呐…有人劫狱…有人劫狱啊…”。
小燕子这时才知道永琪是来劫狱,愣住了。
“快走!马车在外面!”永琪拉着她边跑边喊。
刚到门口,官兵就一拥而至了,两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永琪急忙把小燕子护在了身后。
小燕子贴近他耳边,“那么多人,我们可能打不过他们吧?”
“不是可能,是一定!”永琪道。
“那怎么办?早知道,你应该带几个侍卫来…”小燕子有点儿急,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永琪的手。
永琪轻声安抚她,“没事儿的,有我呢!”
永琪知道,现在是寡不敌众,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用心理战术了。
他一手牵着小燕子,一手拿着腰牌,对着狱卒大喊:“看清楚,劫狱的人,是我——五阿哥!不要把罪名乱扣给别人!今天你们之中不管谁伤了我,他都担待不起!与其做出头鸟,枉送了性命,不如大家一起承担…分摊下来,这事儿,也跟你们每个人不甚相关,说到底,都是我五阿哥的错!你们觉得呢…”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永琪牵着小燕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狱卒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
转眼间,到了马车面前,永琪推了小燕子一把。
两人刚坐定,小桂子一挥马鞭,“驾!”瞬间,马车消失在了晨雾里。
车内,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小燕子看着永琪,又是震惊,又是感动,又是担心:“真没想到,你会来劫狱…”
小燕子没说完,永琪就差点儿栽倒在地。
小燕子急忙过去扶他,刚碰到他的身子,她被吓到了,“天呐!你身上怎么那么烫?”马上,她反应过来了,“我想起来了!你病了!永琪,你怎么病得那么严重啊?现在,你是不是好不舒服?”
看到小燕子那么着急的样子,永琪好安慰,他浅浅的…笑了。
“你还笑?身上那么烫,一定很难受吧?我们得快点儿找个地方落脚,我尽快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小燕子焦急的说着。
永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小燕子,你知道吗?我突然发现,病了…好幸福…我病了,你就不会跟我怄气了,也不会跟我斗嘴了,更不会拿尔泰来气我了…”
小燕子急忙堵住他的嘴,“别说了!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不该跟你乱发脾气,不该不相信你,更不该拿尔泰气你…”
永琪捉住她的手,“你承认了?你只是拿尔泰来气我?你心里,还是只有我一个,是不是?”
小燕子垂着头,“本来,我觉得不是。可是,在尔泰告诉我,你病了的时候,我恨不得马上飞奔到景阳宫。我就不得不承认,是了…”
永琪脸很红,因为他发着高烧,可是,他的脸色似乎很好,有一种愉悦与欣喜从他的眉眼间透了出来。
永琪把小燕子揽到了怀里,她靠在他肩上,“这样一来,下面我们要怎么办啊?”
永琪义无反顾的说着,“天涯海角,我们流浪去!”
“怎么可以这样,你是阿哥啊!”小燕子惊喊。
“阿哥又怎样?就算高高在上,向往的只是平凡人的夫妻生活啊!”永琪的语气很坚定,声音有些高,这会儿的他一点儿也不像个病人了。
小燕子心中一热,泪水夺眶而出:“永琪,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以后就算穷死,我们一起讨饭去!”
永琪重重的点头,“嗯!这辈子,你在那儿,我就在哪儿!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
小燕子突然把头埋在了他怀里,低声喃喃的说着,“可是,可是,你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儿子,我把你拐走了,皇阿玛会伤心死的!”
永琪冲口而出:“不要再管皇阿玛了,那么狠心,居然真的把你关进了宗人府。你不知道,我刚听说这事儿的时候,都快急疯了!宗人府是人待的地方吗?更何况,你还是个姑娘啊!他还真下得去手!以后,不要再管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了!”
小燕子还有话说,“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皇阿玛已经给你和尔泰下旨赐婚了,君无戏言呐!如果我们回去,即使皇阿玛不杀了你,他也会逼你嫁给尔泰的。不然,他面子上挂不住啊!让我看着你另嫁他人,我真的生不如死…”永琪声音里带着点儿哭腔,他终于说出了他义无反顾劫狱的真正原因。
小燕子搂紧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永琪,别这样…别这样…也许,皇阿玛不会逼我嫁给尔泰了呢?我们这样跑出来,等于是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了。他也许会成全了我们也不一定…”
“不可能!”永琪打断了她,“就算皇阿玛心里想成全,他也不会真的那么做。你想想,出尔反尔,他怎么下台啊?”
小燕子觉得永琪的语调有点凶,她低下了头,“我只是怕别人说你不孝嘛…”
永琪的眼里,有泪水在打转,“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只能选其一了,还好,宫里多的是阿哥,我不是皇阿玛唯一的儿子…”
小燕子不说话了。
没多久,马车就在一家农户门前停了下来,永琪给了小桂子一包东西,之后小桂子就消失了。肯定的,小桂子不可能再回宫里了,这样跟着永琪跑出来,他就只有远走高飞这一条路。说实话,永琪不找个亲信帮忙也不行。
永琪给了人家一些钱,那户农家就很开心的把小院打扫出来给他们住了。这家的大人都出远门儿讨生活去了,孩子跟在大人身边,所以,平日里,只有老两口在家,很多房间都是闲置的。
其实,这里还是属于北京城的范围,但是,已经是很偏远的郊区了。即使官兵搜查,一时半会儿也搜不到这里。再说了,永琪病得真的很严重,他再也经不起长途跋涉的颠簸了。
两人就毫不犹豫的留在了这里。后面养病的日子,是永琪从小到大最幸福的时光。
他受了凉,又发着高烧,不能下床,小燕子每天守在床边,对他关怀备至,给他端茶递水,喂他吃饭喝药,还不停地帮他换毛巾,整整三天,她没有半句怨言。
永琪觉得生病真的太幸福了,他恨不得自己再多病两天。
可是,第三天夜里,这家的老婆婆就把小燕子拉到了一边,跟她说,附近开始有官兵出现了,老是神神秘秘的去每户人家家里看。
事不宜迟,永琪也好得差不多了,次日清晨,两人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