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之琪燕双飞》予苏筠琪

8、第八章 小燕子同时

　　乾隆下旨的当天夜里，永琪就病倒了，可想而知，小燕子另嫁他人，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次日，尔泰在上书房没见到永琪，仔细询问，才知道了永琪生病的事儿。
　　一下学，他就急匆匆往漱芳斋赶，他觉得，这事儿，还是有必要告诉紫薇和小燕子的。特别是小燕子，现在，不管她嘴上怎么说，她心里还是有永琪这个人的。要不要告知，是尔泰的事儿，他不说，只会显得他很那个…至于，去不去探病，就由小燕子自己决定了。
　　听了尔泰的描述，小燕子居然大吼了一声，“他活该！病死他才好呢！”
　　尔泰睁大眼睛盯着她，“小燕子，虽然昨天我们大家是闹得很凶，可是，这会儿，五阿哥病了，你不去探病就算了，也不用咒他吧…”
　　小燕子低头不语。
　　紫薇也是一言不发。
　　从尔泰进门开始，她就一直盯着小燕子，尔泰描述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小燕子脸上无意间闪过的紧张神情。所以，紫薇很肯定，小燕子又口不对心了。嘴硬心软是她的老毛病，言不由衷是她的通病，既然如此，坏人当然要由紫薇来做了。
　　扯着小燕子，轻声道，“还是去景阳宫看看五阿哥吧？不管你多不待见他，他毕竟还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呀！他病了，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去看看他呢？现在，我是你的宫女，你不去，我也就去不了了…”
　　紫薇的话，简直无懈可击，小燕子只好点头，“好吧，去就去！不过，我先申明哦，我是陪你去，不是我自己要去的…那个讨厌鬼，我看见他就烦！”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没人说你是专门跑去看那个讨厌鬼的…”紫薇拉起她就跑。
　　尔泰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小燕子出门的瞬间，脸上闪过了一丝怪异的表情，似乎那是一种期待的神情，她显得有点欣喜，有些雀跃，但是，隐约间又透着一点儿担忧。
　　那是肯定了，心上人病了，她不是这种神情才怪嘞！
　　三人才经过御花园，还没到景阳宫，就遇上了气喘吁吁奔来的尔康。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尔康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出什么事儿了！”紫薇急问。
　　“确实要联婚，但是，新郎不是五阿哥，是我啊！”尔康一副天都快塌下来的表情。
　　紫薇一阵眩晕，差点儿昏倒。尔康急忙上前，把她揽在了怀里。
　　尔泰四顾看了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回漱芳斋！”
　　众人风风火火往漱芳斋赶。
　　刚进门，尔康就把刚才御书房里的情形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一遍。
　　原来，乾隆也想成全尔康和紫薇的，但是，无奈，巴乐奔先开口了。加上乾隆不知道紫薇是自己的亲身女儿，他只把紫薇当成救命恩人，所以，他最后决定顾全大局，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让尔康‘奉旨’娶塞娅。
　　“‘奉旨’娶塞娅是什么意思？”小燕子问了一个好可爱的问题。
　　“奉旨就是奉旨嘛。”紫薇已经心烦意乱了，她觉得小燕子故意给她添乱。
　　尔泰理解了小燕子的意思，他知道，小燕子是想问，如果不娶会怎么样。所以，他接着紫薇的话说。
　　“小燕子，‘奉旨’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不娶塞娅，我哥就可以去死了！”
　　众人一惊，尔泰说得好坦白。
　　接下来就如原著一般，众人不停的商量，最后，大家决定，拣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得把真相说出来！
　　可是，他们没有原著里那么冲动，因为小燕子和尔泰已经指婚了，紫薇和尔康之间的暧昧，乾隆也早已察觉，他们不担心乱点鸳鸯谱，他们只想让乾隆知道整个‘真假格格’的故事。以此来劝乾隆，成全了尔康和紫薇。
　　尔康很了解乾隆的生活习惯，他建议晌午以后直接去延喜宫找皇上。果不其然，他们选的时机异常的好，没有原著那么惊险，左边是西藏土司，右边是皇后什么的。这会儿，只有乾隆和令妃在。
　　四人在通报后，就齐刷刷的进了内殿。
　　小燕子第一个奔上前，扑通跪倒，“皇阿玛！我骗了你！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是格格！真正的格格是紫薇！是紫薇啊…她才是夏雨荷的女儿！”
　　“什么？什么？”乾隆一脸惊讶的表情。
　　令妃也大惊，她和乾隆你看我，我看你，一脸错愕。
　　紫薇走上前去，在小燕子身边，跪下。她仰着头，凄楚的看着乾隆，温婉的低诉，“我娘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见着了我爹，要我问一句，‘你还记得大明湖边的夏雨荷吗’？还有一句是小燕子都不知道的，‘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乾隆整个人都呆住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大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燕子准备开口解释，紫薇轻轻拉了她一下，“我来说！”
　　紫薇吧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如何认识小燕子，如何一见如故，如何结为姐妹。以及，小燕子的情有可原，她如何姓了自己的姓，定了八月的生日，如何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如何定计闯围场，如何因自己不能翻山而受托送信…
　　紫薇刚停下来，小燕子就接口了，“整个故事就是这样，我只是紫薇的信差，我不是格格，当时，是我糊涂了，没有马上说清楚。等到想说清楚的时候，就怎么都说不清楚了！其实，我跟每一个人说过，跟皇阿玛也说过，我不是格格，但是，没有人相信我，大家都警告我，如果我再说不是格格，就要砍我的脑袋！就这佯，我吓得不敢说了，左拖右拖，就拖到了今天！”
　　乾隆情绪紊乱，看着小燕子和紫薇方寸已乱，甚至弄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这个变化来得太大，太突然，几乎不是他所能承担的了。心中一痛，哑声道，“小燕子，紫薇，你们两个，居然这样把朕玩弄于股掌之上，朕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却这样欺骗朕！如果这些故事是真的，紫薇进宫的时候，为什么不讲？”
　　紫薇磕下头去，再抬头看乾隆，盈盈含泪，“皇上，在不能确保小燕子的安全以前，我怎么能说呢？虽然，我好想认爹，可是，我不能让小燕子死啊！小燕子糊里糊涂，可是，我不糊涂，我知道欺君大罪，是多么严重！我没办法，我不能讲啊！但是，每当皇上问起我娘的时候，我都曾经暗示过您啊！”
　　乾隆不说话了。
　　令妃深怕这事儿会闹大，小燕子已经指给尔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懂，所以，她一定要拼尽全力保住小燕子。而且，当初，是她一口咬定，小燕子是金枝玉叶的，她不想让自己的死对头抓住把柄，所以，无论如何，这个还珠格格，小燕子得当下去！
　　令妃轻轻抚了抚乾隆的手臂，“皇上，你还记得紫薇的娘么？你觉得，她和紫薇是否有几分神似啊？”
　　令妃的话，提醒了乾隆，他盯着紫薇看了好久，何止是神似啊？母女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怪当初见到紫薇的第一眼，就觉得她那么面善，原来，她才是雨荷的女儿！
　　见乾隆不说话，尔康磕头，认真道，“皇上！请相信我，这整个故事里，没有一个人有坏心，虽然骗了您，但是，大家都极力在让您快乐，不是吗？小燕子和紫薇，都不曾害过皇上，她们两个，用尽心机，都是为了让您高兴啊！”
　　乾隆陷在一种自己也不了解的愤怒里，低沉的一吼：“尔康！你们福家早就知道了秘密，为什么不说？”
　　尔泰浑身一颤，“皇上，实在情非得已，有太多的顾忌呀！”
　　令妃见乾隆阴沉郁怒，许多话，不能不说了。
　　“皇上，请听臣妾说几句话，福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皇上啊！真格格是您的亲生骨肉，假格格是您的心头肉，他们伤害谁，都是错，不是么？现在，两个格格都陪伴在您身边了…您没有损失呀！福伦一家实在是用心良苦！虽然是‘欺君’，但也是‘爱君’呐！”
　　尔康也接口了，“皇上，请您仔细想一想，我们当初发现了紫薇，知道两个格格，有了错误，我们原可以杀了紫薇，保持这个永久的秘密！我们没有这样做！我们也可以把紫薇送到天边去，让她永远接触不到皇上，我们也没有这样做！把紫薇留下，再把紫薇送进宫，这里面固然有臣的无可奈何，但是，最重要的，是紫薇对皇上的一片心，让人无法抗拒呀！”
　　乾隆眼底沉淀着悲哀和不相信，他觉得令妃和福家完全就是一伙儿的。
　　小燕子大急，哀声痛喊，“皇阿玛？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们？紫薇是你的女儿呀，是你嫡亲嫡亲的女儿呀！你可以不认我，你怎么能不认紫薇呢”
　　尔康也大喊，“皇上！想想紫薇为您挨刀的事吧！是什么力量，让她用血肉之躯，去挡那一把刀？想想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吧！我们一个个旁观者，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难道您真的不明白……”
　　“紫薇的身份，朕会让宗人府彻查…”乾隆道。
　　小燕子就凄厉的大喊，“皇阿玛！那个宗人府是个什么地方？你是要砍我们的头么？你要砍，就砍我的头吧！不要砍紫薇的头，也不要送紫薇去什么宗人府，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虚荣，我受不了诱惑，我欺骗了你和紫薇…”
　　乾隆反应过来了，他低声道，“是啊！都是你的错！你害了紫薇，也害了福家…”
　　小燕子以为他要惩罚所有人，要砍所有人的头，所以，乾隆没说完，她就不顾一切的抢白了。
　　“皇阿玛！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愿意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饶了他们大家，我就豁出去，不要脑袋了！”小燕子说得大义凛然。
　　乾隆愤怒的瞪着她，“你以为朕不敢砍你的脑袋是不是？确实，这所有的错误，所有的问题，都是你一个人造成的！如果你不冒充格格，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一咬牙：“好，既然你要代大家死，朕就成全你！”
　　回头大喊：“来人呀！把还珠格格推出去斩了！”
　　乾隆此话一出，就有侍卫，大声应着，前来抓住小燕子。
　　尔泰重重的磕头，痛喊“皇上！请千万不要啊！”
　　紫薇抬头，泪流满面的说，“皇上！你忘了，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了吗？不论小燕子做错了什么，饶她不死！君无戏言呐！”
　　“那是饶她不死，现在，是她甘愿代你们大家而死！她一个脑袋，换你们这么多人的脑袋，你们赚大了！”乾隆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不可否认，乾隆的话很有道理，众人都无语反驳了。
　　令妃最后一次鼓起勇气劝乾隆，“皇上，您现在是在气头上，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这一刀下去可就回不了头了。您想想小燕子的好啊！她的出现，让整个皇宫多了一抹亮色，更让您的生活变得愈发的多姿多彩呀！你不记得她的成语妙解和让您捧腹的小迷糊了么？”
　　乾隆有些被触动了，可是，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小燕子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实在罪大恶极！朕想到自己被她耍了那么久，就一肚子火！她这是欺君之罪啊！朕怎么能轻绕了她？”
　　小燕子觉得乾隆这话的意思是，她死定了！
　　反正脑袋不保，她什么都不管了，大声为自己辩解，“皇阿玛，你说我欺君？你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你诏告天下，只说我是‘义女’，既然是“义女’，当然不是真格格了，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我哪有‘欺君’？如果你当初相信我是真格格，而你却说我是你的‘义女’，那么，你岂不是‘欺民”了？”
　　乾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个小燕子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这会儿，他把她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来人呀！”乾隆大喊。
　　侍卫一拥而入。
　　乾隆指着小燕子，“把还珠格格给朕抓起来！”
　　尔泰跳起身子，急喊，“皇上！请三思！”
　　乾隆瞪着他“你敢反抗？你们福家，如此欺上瞒下，全部都死罪难逃！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令妃大惊，“皇上！您要想明白啊！福伦一家，对国家屡立战功，是您钟爱的臣子，尔康更是西藏土司选中的驸马，您不要因为一时生气，让他们枉送了性命啊！”
　　“没人要福家人的性命，小燕子不是要代大家死么？朕要她一个人的性命就够了！”
　　“皇上…”紫薇扑倒在地，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磕头，“皇上，求您绕小燕子不死！求您绕小燕子不死…”
　　“紫薇…”小燕子心痛不已的看着她，她真的不想紫薇再为她受罪了。扭头看着乾隆，大义凛然的说着，“皇阿玛！哦，不！皇上！紫薇有您的诗，有您的画，血管里流的是您的血！她是您嫡亲嫡亲的女儿，这个，您不用怀疑。我只希望，我死后，您能好好待紫薇，如同当初待我那般，疼她，宠她，以弥补她这十多年来所受的苦…”
　　“这个不用操心!”乾隆打断了她，“紫薇是不是朕的女儿，朕自己会去确认，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个儿的死活吧！”
　　小燕子冷笑了两声，“哼！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大骗子！害人精！我该死！我死不足惜！”
　　乾隆已经听不得小燕子这个阴阳怪气的腔调了。手一挥，“押下去，押下去！把还珠格格押到宗人府去，给朕严加看管！”
　　“皇上…”众人准备求情。
　　乾隆大喝一声，“谁都不准求情！”大手一挥，“还不拉下去！”
　　侍卫押着小燕子走了。
　　乾隆看着屋里的剩下的几个人，“紫薇，朕知道，你的故事很可能真的，但是，一切要等朕确认之后，才能给你个实实在在的名分…”
　　紫薇倔强的把头扭到了一边,她的意思好明显，我不在乎！
　　乾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临出门前，乾隆交代尔康尔泰，后面几天，他们不准进宫，只能在福家待着。
　　乾隆担心尔泰会想法设法救小燕子。他也担心，尔康和紫薇会剪不断理还乱。所以，后面的几天，乾隆派了重兵把守着学士府。
　　简单来说，福伦一家被软禁了。
　　至于小燕子，乾隆只想给她点儿教训，根本没打算杀她。等她在宗人府里悔悟上几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了，乾隆就会让她回漱芳斋的。说实在的，‘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的道理，乾隆懂。他认了小燕子就是认了，多了个女儿，有什么不好的。
　　有些时候，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小燕子今日午后被下狱，次日清晨，宗人府就派人来报，五阿哥假传圣旨，把还珠格格劫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乾隆整个人楞住了。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永琪为什么要劫走小燕子？此前，他完全没有觉察到永琪和小燕子之间有什么，他一直都认为小燕子和尔泰是一对儿。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了…或者，就是小燕子同时跟永琪和尔泰两个人纠缠。
　　突然之间，小燕子在乾隆心中的形象，跌至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