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如梦》念晴笑靥

10、盟主夫人自述（2） 小如，她用

　　小如，她用她的一生，换来我的幸福。这种亲情令我无以为报。
　　我只能想象，她穿上那代表出嫁的凤冠霞帔，一身鲜艳的火红色，装扮的美丽只为了她妹妹的幸福••••••我不能再想下去了，心在抽痛。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任由那马儿带着我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好转了些。我飞跃上马——我想通了，姐姐用她的出嫁为我铺垫好了以后，我何必悲伤？那应该是姐姐最愿见到的吧。
　　我向着自己的方向，莽莽天地，自由无垠。
　　我原以为，我可以有自己的人生，舞出我最美的人生。
　　只是，他的出现，令我明白何谓真正刺骨的疼痛。
　　一日，雨下得很急，而我并没有带伞。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羸弱的身子上。我只好不停地打在马儿的身上，找到目的地。
　　好晕••••••好黑••••••我沉沉地睡去。
　　醒来后，我看见一名男子为我添被，他细腻周到的表情令我深深迷醉。他忽然惊喜地望向我：“姑娘，你醒了？”或许我的睫毛在水中触碰太久，有些难以睁开。清晨的阳光洒在我身上，反而让我蹙起了眉头。
　　我虚弱地哼了声：“嗯•••••• ”
　　他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厌烦，只是轻轻端起了桌上的一只碗：“姑娘，大夫说你感染了风寒，要喝点姜汤，来，我喂你喝吧，你起身不方便。”
　　那是多么温柔细腻的男子啊！或许当我醒来的第一眼，我便沉溺于他。
　　后来，他和他的书童要上路了。我只知道，他叫蒙立。
　　他的剑眉，他的浅笑，他不时蹙起的眉头，他俊朗的面庞••••••我一一看在眼里，甜在心里。得知他要走的消息，我难过地低下头，“一定••••••要走么？”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难过，那书童都说：“少爷，带她走吧。”
　　“不，”他斩钉截铁地喝止我，“在下不能坏了姑娘的名声。”
　　我不吭声了，等他的背影慢慢远去，我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泪眼朦胧。我怕我失去了他，我会后悔一辈子。
　　“不要走，或者，带上我。我不介意的。”我朝那背影喊着，不顾一切。只见那背影缓缓转过身来，“真的？”
　　“嗯。”
　　我以为我失去了他才会后悔，谁知道天意弄人，当我得到他，我才知道什么是错误。
　　可我不能回头了。
　　他浅浅地笑了，“那，姑娘可随在下回府？”
　　我天真极了，便答应了她，去向那个我一辈子的囚牢。
　　回到他的府上，我才知道，他侍妾如云，且有了一位夫人，是正室。他从未与我说起。我忽然有种被人狠狠羞辱且扇了一巴掌的感觉，有刺骨的疼痛。
　　晚上，灯幽幽地亮着。他走进来，掩好门，“习惯吗？”
　　“还好。”我冰冷道。
　　“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有夫人？其实她只是••••••”他欲要辩解。
　　我烦躁极了，“我不听我不听！！我讨厌死你了！！”我歇斯底里地吼着。
　　他幽幽地望着我，“放心，我会让你当上我的正室，而且很快。”
　　“真的？”我停止了大叫。不确定地望向他。
　　他温暖一笑，“是，我爱你。”
　　那是情人间最美的情话，我呆呆的望着他，心里有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在蔓延。
　　只是，那在情人间是情话，但对于他来说，只是谎言。
　　我没有看见，他脸上那一抹得逞的阴险之色。
　　两个月后，府内红灯高挂。到处贴满了“囍”字。喜娘、丫鬟、小厮等等在府里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我在铜镜前对镜梳妆，绾着我的青丝。第二次穿上这大红的喜服，感觉确是天差地别。
　　镜里那个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嘴唇不点而红，柔和的妆容华丽却不逼人。喜服的大红色与我的唇交相辉映，美艳无双。
　　他走进来，满目笑意，“娘子。”
　　“未成婚前新郎官不得入新娘房内，不然会晦气的，出去吧。”我撒娇道。
　　他无奈地点点我的鼻子，“小女人啊，我可是你的夫君，你一辈子相依的男人，怎么会不吉利呢？”
　　“唔，也对哦。”我盈盈地望着他。
　　“你好美。”他由衷地赞叹道，随即取出凤冠，为我细心地戴好。珠子沙沙作响，就像我现在不停跳动的激动澎湃的内心。
　　“立。”我呢喃道。
　　“嗯，”他应道，“快拜堂了，别误了吉时。”
　　“好。”我点点头。
　　望向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心里那种无言的幸福满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姐姐，你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么？
　　谢谢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