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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烟花易冷 我的心事, ...

  •   高二的生活就这样展开了--我们的生活因进入高二而变得单调起来,每天早晨7点到校,4点半放学,休闲和娱乐被无情的学习时间霸占了。同时,我们深深地感到了学习的压力,因此个个都提前透支着、压榨着自己的精力,使自己尽快适应着单调,然后火力全开地向前冲去。
      在这片单调中,有这么一个能让我犯花痴的人,我的心里真是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我们渐渐变得熟络起来,彼此之间的话也多了。也不知道是哪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关于学习上的问题好像我多会似的,他就喜欢上问我了。他很喜欢耳语,上课一碰到不懂的地方就凑在我耳边小声地问我,弄得我耳根子怪痒的。我本人学习也不是特别好,但出于自身的“责任感”,我上课也是极认真地听,就怕给他讲不明白。
      我受宠若惊。因为之前以我的认为,凭他无拘无束的个性以及颇为显赫的家庭背景,上学只是一个程式化的工序罢了,毕业以后他一定会进入部队,而后平步青云的。不过既然任谁都很难揣测他的想法,我也不去费脑子去想这是为什么,总之来者不拒便是了。
      另一方面,我也很是享受他在我的耳边窃窃私语。那种专属的感觉,令我欲罢不能。
      令我不解的是,班里其他人对他都很是毕恭毕敬,唯独我,和他相处是从来没有那种感觉,言行都很随便,甚至会做出在他们看来“以下犯上”的举动。比如,别人不敢和他有“拳脚上的往来”,我们之间小打小闹已经成了常事。而在这之前我和别人的关系都不会发展到我和他的这种程度。这也与我的“文人之象”很是相悖。有时我也暗暗告诫自己在行为上不要这么乖张,回头再来一出“安德海”的悲剧,但那种与他人不同的优越感太美妙了,我同样不想挣脱。
      一天下了课,正准备趴在桌子上小憩,突然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小华——”“?”没了下文,我自然而然地转过头来看他想要说什么。我一怔,此时的他正露出那可爱又帅气的酒窝笑眯眯地望着我,兀不知他想说什么。我“嗯”了一声,他才缓缓地开了口:“小华,想咬你一口!”说着还掀动了一下牙齿,眼神里尽是……那个……坏坏的内容!我简直被吓坏了,今天的他简直颠覆了我以往对他的印象和定位。我迅速往旁边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关注我们这边,才回过头:“你要干吗?”他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突然觉得你的脸挺好玩的。”我打下他的手:“你要是再冒犯我可叫人了啊。”然后迅速埋下头开睡。
      事后的几天,我再也没敢再提这件事,因为我见证过他的风流,知晓他的苏州史。我想他怎么也不可能转了性向,和我续写另一种苏州史;同时也是为了避免日后可能“被抛弃”的风险,我再单方面平生出伤心来,那可不是我要的结局。所以综上,冷处理是最好且是唯一的选择。
      我想就这么留有一丝幻想吧。在某些情况下,不把那层若即若离的窗户纸捅破反倒是一个明确之举。
      其实,我的内心,还是满心欢喜的。
      我对他的幻想更加频繁了,而我和他的关系也是日渐亲密。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花在我身上的时间比他花在他的那票兄弟上的时间多得多,我才觉察出了暧昧的程度已经到了如此深的地步。
      可是我还是吃不准。我承认我是富于幻想型的--说通俗点儿,纯属YY--但再美的憧憬也只是想想而已是从未付诸过实践的。当YY中的情景真的到来时,自己先是变得不知所措了。于是我一直克制、再克制,压抑着我喷薄欲出的情感。好几次为他讲题的时候,话到嘴边了却生生被自己吞了回去--因为我要的是冷处理。
      然而在这时,班主任老马对班里进行了一次座位大调整,我们被调离了很远,从此天各一方。失去了原动力,我上课的时候开始变得萎靡不振,脑海里回播的尽是从前和他快乐的片段。——冷处理,我不能。
      至此,开学已经两个月有余。
      至此,我已完全确认,我对他,已经是一万个放不下。
      喜欢他突袭般地出现在自己身后,说着不着四六的话题;喜欢他安静地与自己并排而坐,侧脸看着他右半边的俊美;喜欢他丢下他那一票兄弟,而来和我创造一个只有我和他的世界。
      喜欢他所有的一切。
      这些,在我即将要伸手抓住的时候,遽失。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我却没有机会,问询你的认真。

      不过境况也不是特别糟,在我们纷飞一周后的一个课间,他就忍不住寂寞跑来了我这里。
      是时,我正百无聊赖地在位子上坐着,突然感到身后多了分不可抗拒的力量,同时听到声音从身后喃喃地传来:“小华——”
      一瞬间便一切了然,原来我身后的人是他--荆连帆!
      我艰难地从他的束缚下抽身,压抑了呼之欲出的惊喜,转过头看着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他脸上顿现失望:“我怎么就不能来?行,走了!”说完转身要走。
      我赶忙拉住他的手:“唉--我没说不欢迎你啊,我就对你来我这儿表示一下好奇都不成--说完了,走吧!”说着松开他的手,很是决然地挥了一下,让他回去。
      我借着为数不多的机会贪婪地吸收着他手上的细腻。他的手不大,手形却很好看,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也修剪得干净利落。我常常担心自己会不会就此不罢手,而旁生尴尬,因此只能作出挥手赶他走的下策来掩饰自己。
      他一面捏捏我的脸,一面忿忿地说:“好吧,既然你都赶我走了,我也不说什么了……”突然又伸出手向我头上压了下来:“你看看你的头帘多长了,胆儿肥了啊,就不怕咱小马哥说叨啊,抽空剪了去吧。”说完冲我邪邪地一笑,走了。
      我捏捏自己的脸,猛然间觉得他刚刚的那个动作于我是一种娇宠。旋即我又想到了他刚才那失望的表情,好像还有一丝委屈。我不会想到,刚毅如他居然会有这种表情,恰又显出一种可爱。我觉得,关于他的品味,只能在私下里一个人细细地去回想,才能透悟出个中丰富的内容。
      这时预备铃打响,我只好收起思绪,拿出下节课所需的书本,等着老师的到来。
      一个优雅飘忽的身影在我身旁坐定,是我的同桌上厕所回来了。他叫韩渡。我们成了同桌后我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文学爱好者,不,确切地说是国学爱好者。他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带着古人优雅的风范,说起中国文化来头头是道。当然,他人还是正常的,还没有到说句话满口“之乎者也”的地步,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可是真受不了;而恰好我对中国古典文学及文化研究也还算有一些。这一点重叠,使得我们成了朋友。
      “雷兄,你有心事。”他望着黑板的方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抬起头:“什么?”
      他的话里带着十成的肯定:“你喜欢他。”
      “谁?”我定定地看着他,手心开始冒汗。
      他望向我,一字一顿道:“他叫--荆、连、帆。”
      我怔住了,没想到精心布置的防线竟然就这样被人轻易踏平,但嘴上仍不肯放松:“你、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不正面回答,反而换了劝解的语气:“雷兄我劝你一句,千万别走这条路,真的太难了,不好走!”
      我更加奇怪了:“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偏偏正在这时,上课铃声打响,老师准时走进教室,课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我也只好收了满腹疑问,心不在焉地开始上课,脑子里却想着赶快下课,好向他问个清楚。
      毫无疑问,这个韩渡,今天带给了我不小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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