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22、第二十二章 纽约市

　　纽约市皇后区法拉盛，本是韩裔寄居的小镇。随着华人陆续的移居，逐渐形成以中韩两国食品，服装和双语服务为主的小型城市。

　　百老汇街520号的居民今日一同来到法拉盛。他们准备利用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到尼加拉瓜大瀑布旅游一番。

　　段誉和韦小宝从旅行社溜溜达达走出来。坐在大厅等候的黄蓉第一个发牢骚：“你们俩人怎么这么慢？”

　　“还说呢。”段誉说，“定旅馆，买巴士票都是我们办的，你办什么了？居然还发我们的牢骚！”

　　黄蓉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谁说我什么都没干？去大瀑布的建议是我想的。我是脑力劳动，你们是体力劳动；没有我英明的领导和对你们的用人不疑，你们只能是傻劳力。”

　　段誉和韦小宝面面相嘘，没想到自己费劲排队，买票还得感谢黄蓉的信任。

　　“啊……”黄蓉伸了一个懒腰，“肚子饿了，我们吃点什么去吧？”

　　韦小宝仔细研究着黄蓉，问道：“是不是说你出了主意吃饭，又是我们的任务去找饭馆呀？”

　　黄蓉投以赞许的目光。“不愧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当朝重臣，真聪明。不过这回让令狐冲去找，他什么都没干呢。”说着，大伙一起看向坐在一旁雷打不动的令狐冲……

　　众所周知，黄蓉是个很难伺候的女人，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安逸于郭靖。令狐冲先后选择了四家不同风味的饭馆都被黄蓉否决了。

　　“姑奶奶，您到底想吃什么？”令狐冲做求饶状。

　　“令狐冲？”令狐冲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回头望去，只见任盈盈正从一家小铺门口走出来，并向自己打招呼。

　　“嗯！”没等令狐冲说话，黄蓉先叫道，“天津小吃，就吃这个了。没吃过这些，什么好吃？”最后一句是问任盈盈的。

　　“煎饼果子，嘎巴菜，豆腐脑儿就芝麻烧饼，都很好吃。”任盈盈介绍说，“还有羊肉烧麦，三鲜锅贴这也都是特色。”

　　“这里有没有那个什么狗不理包子？”黄蓉想起来几年前春晚上面冯巩和郭冬林的相声。

　　任盈盈笑了。“没有。说实话介玩意儿我们天津人都不吃。据说当年饥粮度荒的时候，大家肚子里面没有油水，都争先恐后地吃包子。现代人谁还吃大油啊。”

　　“好啦，吃煎饼果子。靖哥哥我给你买豆腐脑儿吃。嘻嘻，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和你很有联系……”说着，拉着郭靖走进小吃店。紧跟着，韦小宝和段誉也进去了。

　　大街上只剩下令狐冲和任盈盈两个人。一阵沉默，其实在任盈盈哭泣着离开他家的时候，令狐冲很不是滋味。坐在家前便道上，静静地拿着手中的香烟。他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想让所有人高兴的人，自己的心情会因为别人的心情改变而改变。同事们的嘲笑伤及自己的自尊，但是自己不应该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一个和整个事件没有关联的人的身上。一根香烟接着一根，他一直坐在那里，也许是在沉思自己的过错；也好像在等待奇迹，任盈盈再次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他一定会真诚的道歉，直到对方能够原谅自己的鲁莽。天渐渐黑了，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当然结果确实是没有想到的，郭靖摸黑倒垃圾，全部倒在了他的头上。

　　“怎么不进去？”任盈盈首先打破了僵局。

　　“哦……”令狐冲拍了拍自己的头，“我想向你道歉，那天我太鲁莽……”

　　任盈盈挥了挥手，表示不介意。“没关系啦，我没有那么小的肚量。”

　　令狐冲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后问道：“任盈盈……”

　　“都说了叫我盈盈好啦。”

　　“盈盈，下个星期你有时间吗？”

　　“我和几个朋友去旅游。嘛事儿？”

　　“哦……没什么啦，我和朋友也是要趁开学前出去玩玩，本来想邀请你一起的。”

　　任盈盈笑了，说道：“真遗憾啊，再有机会的吧。”

　　“对了，那天你临走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当然啦，你绝对是靠自己考上爸爸的公司。我没有帮你说一句好话。”她再次肯定了当天的说法。

　　“……我没问你这个……”令狐冲呵呵地笑起来，笑得非常诡异。

　　任盈盈愣了一下，忽然满脸红晕，啐道：“臭德性。不理你了。”

　　令狐冲放声大笑起来，与对方道别后也走进小餐厅。

　　周一大清早，大家一起来到中城的纽约汽车总站。由于韦小宝第一学期的成绩糟糕透顶，不得不在暑期继续上课补学分。在暑期课时结识了一名来自新泽西Rutgers州立大学的女生，名叫方怡。她是个出生在新加坡的华裔，从小移民到美国新泽西州。这次旅游，韦小宝也邀请她一同前往。这么一来，郭靖、段誉、韦小宝三对儿加上令狐冲一单张七个人开始了为期四天的旅行。

　　经过五个小时的大巴，到达终点站Buffalo市。从这里坐出租三十分钟来到世界七大奇景之一，位于加拿大和美国交界的尼加拉瓜河上的尼加拉瓜大瀑布。

　　“晕菜了，早知道旅馆定加拿大那边了。美国这边是上游什么都看不见。”韦小宝开始抱怨起来。

　　“旅馆是你定的，你抱怨谁呀？早就告诉你了在加拿大那边看瀑布要好得多。”黄蓉幸灾乐祸地说着。

　　令狐冲指着不远处的写着US Custom的大桥说道：“这里也不错啦，过桥就是加拿大。听说加拿大那边都是赌场什么的。”

　　“赌场？”韦小宝立刻兴奋起来，“这回我带证件了。”

　　傍晚，大家从旅馆出来，溜溜达达进入加拿大。从加拿大那边往美国看来，可以看到整个瀑布。由于夜间五颜六色的探照灯同时照射着瀑布，白天间波涛汹涌的流水更增加了一层神密的色彩。往瀑布下游看去，整个湖面笼罩在一团雾水之中，涤尽尘嚣。

　　“好好看哟。”王语嫣说，“真等不及明天坐船到瀑布底下去看看。”

　　众人一同点头。

　　“盈盈？”令狐冲无意间回头，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身边闪过。

　　“想老婆想疯啦？”黄蓉嘲笑地说，“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子喜欢过你，你就哪哪都能看见人家，当人家是追星族啊？”

　　“我好像真看见了……”一晃而过的人影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别看啦。如果真是任姐姐和你擦肩而过而不认，说明没缘；如果她和你缘份未尽，没准明天她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晚上我给你段《波罗蜜心经》好好念念，你的心就会平静下来。”段誉开始宣扬佛法。

　　“好！”令狐冲白了他一眼，“那玩意比安眠药还管事，我一定拿来念念。”

　　第二天早晨，段誉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他看了看表。“才七点钟，肯定是黄蓉等不及去游瀑布了，叫郭老大挨个敲门。”

　　打开房门，大理公子看到两名旅馆服务人员推着早餐车站在门口。“您好，我们是来给您送早餐的。”一名服务人员客气地说。

　　“我们没定早餐啊。”段誉回头看了看床上正在熟睡的王语嫣，他知道她是肯定不会早起定早点的，“你们肯定是这间房间？”段誉指了指自己的门牌号。

　　“没错。”另一名工作人员拿出一张订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段誉，还有其他三间房间的号码。

　　段誉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几个小时过去了，大家在旅馆一层大厅汇合。

　　韦小宝第一个问道：“你们谁定的早餐啊？有气魄，还是送餐上床的那种。”

　　段誉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的行为。其他人也都跟着摇头。

　　“爽啦。”韦小宝高兴起来，“免费受到四星级宾馆的优质服务，这趟没白来。”

　　“别特意。”黄蓉说，“没准是下得套儿，到时候结帐的时候，四间房间均摊……”

　　“靠！”令狐冲大叫起来，“你们都是两人，要掏我只掏一半！”

　　对不知道底细的事情先不用去想，大家还都想像着是免费的早餐。一行人再次来到加拿大一方，旅馆指定的游轮码头。

　　码头售票员的英语带着浓厚的加拿大口音。

　　韦小宝问身旁的朋友们：“什么叫做‘aboot，eh’？”

　　令狐冲笑着回答：“就是about的意思，没看过《South Park》电影里面拿加拿大口音找乐那段？”

　　韦小宝拍拍头：“哦……原来他们真这么说话呀！哈哈！”

　　只听加拿大人继续说：“你们的船票已经有旅馆的人交过了，请上船吧。”

　　大家又是一阵惊奇。

　　“今天是什么皇历，净是好事？”连郭靖都感觉出来不对劲。

　　新加坡美媚方怡更是挎着矮自己半头的韦小宝，妩媚地问道：“你要是一直这样贵人相助，你就是我的真名天子了……”

　　游船驶入大瀑布扑朔迷离的水雾中，溅起的水花激烈地击打着游船地甲板。虽然穿着雨衣，王语嫣还是大叫一声跳到段誉的怀中，好像有男朋友在，湖水淋不到似的。段誉搂着自己的大律师，笑嘻嘻地站在船栏边。还是要水浇到她的身上的，因为谁不爱看湿漉漉的美女？当然王语嫣也喜欢段誉这个样子，粉拳轻轻打在情郎的身上，充分显示了对自己魅力的自信；与段誉相比，郭靖则更像是个忠实而又缺少情调的丈夫，挡在黄蓉身前好像要和波浪进行一场输死的搏斗，黄蓉的拳头也打在郭靖的身上，但是意义和王大律师截然不同，因为身材本来就矮小的她现在除了看到祖籍山东的男朋友那宽大的后背以外什么瀑布都看不到；韦小宝和方怡则最搞笑，一个向前扑，一个往后躲，两个人恰似在玩捉迷藏；令狐冲在懒懒地斜靠在船舱的墙壁上，点起一根烟。突然一个浪头打来，好像在警告着他这里禁止吸烟。

　　随着游船越来越接近瀑布，整个船体激烈的晃动起来。导游小姐站在船头高声讲说着《印第安少女的传说》。

　　用段誉的话说这个导游真是敬业，与其说在进行讲解不如说在瀑布上游冲下来佛罗里达大暴雨般的流水底下受罪。这工作简直是玩命。好在她是个白人美媚，白人女性的吨位都比较大，在大风中还算不容易吹跑。

　　站在“暴雨”下的导游讲述道：“瀑布的河水从高处的伊利湖流入安大略湖，湖水经过河床绝壁上的羊岛，分隔成两部分，分别流入美国和加拿大。从加拿大这边看一大一小两个瀑布，比从美国方向看起来更壮阔、漂亮。”

　　令狐冲笑了起来，心想介绍个瀑布还不忘表扬一下自己国家。加拿大人真是爱国。

　　“大瀑布因其外表形成一个马蹄状而称马蹄瀑布。马蹄瀑布长约六百七十五公尺，落差五十六公尺。水声震耳欲聋，水汽既浩翰又高耸。当阳光灿烂时，大瀑布的水花便会升起一座七色彩虹。冬天时，瀑布表面会结一层薄薄的冰，那时，瀑布便会寂静下来。”

　　“现在讲寂静可真是驴唇不对马嘴啊。”韦小宝对方怡说。由于涛声惊心动魄，方怡只能讲耳朵贴在韦小宝的嘴边才能听到他的话。

　　“小瀑布因其极为宽广细致，很像一层新娘的婚纱，又称婚纱瀑布。婚纱瀑布长约三百二十公尺，落差五十八公尺。由于湖底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因此水流呈漩涡状落下，与垂直而下的大瀑布大异其趣。”

　　船身抖动得更加厉害，王语嫣害怕起来，对段誉说：“这船不会翻吧？”说着抓住男朋友的手。

　　段誉感觉到她手冰凉，看起来真是害怕了。安慰道：“别怕，人家天天把船开到这边来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要是有危险早被禁止了。”

　　王语嫣似乎还有心有余悸，躲到船舱里面，并示意要段誉也进去。

　　段誉哈哈大笑起来，“在甲板上不安全，到船舱里面就安全了？要是真的翻了，在船里面想跑都跑不出来。知不知道有个名词叫做‘罐焖鸡’？”

　　游船安全地返回港口，一船湿漉漉地人们陆续走上陆地。虽然穿着雨衣，但是大家还是都湿透了。

　　看着当空的太阳，郭靖委屈地说：“现在我是知道什么叫做又冷又饿了。”

　　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眼看周围都是高级的赌场，不可能有什么食物。令狐冲提议说：“咱们还是回美国吃方便面吧。”他带了一箱子韩国泡面。

　　再次翻越国境，回到旅馆。

　　这时，一名旅馆的工作人员正在大厅里面等待他们。

　　“请跟我来。”服务生将大家带到餐厅内一桌丰盛的宴席前。说道：“饭菜已经为您们准备好了，请慢用。”

　　“是谁设的宴席？”令狐冲问。

　　服务员摇了摇头，说：“我们没有记录姓名，不知道是谁预定的酒席。”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大家都非常纳闷。早点、船票加午饭这是谁这么慷慨？

　　“是盈盈。”突然，令狐冲想到前一天他似乎看到任盈盈的事情，肯定地说。

　　“我说让你念经应验吧？”也不管假设是否正确，段誉先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

　　“要真是她的话……”黄蓉说，“跟她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也替咱把房钱交了……”

　　“请问任盈盈小姐住在哪个房间？”令狐冲来到Hotel前厅服务台。

　　“对不起，我们不能随便吐露客人的住处。请问您是她什么人？”前台服务小姐客气地说道。

　　“我是她的朋友……”

　　“我在这呢。”任盈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令狐冲回头望去，发现要找的人就坐在身后的沙发喝咖啡。

　　“Cappuccino？”大小姐拿起手中的咖啡询问令狐冲是否也要一杯。

　　令狐冲摇摇头在对方面前坐下，然后仔细的观察身前的女生。

　　“干嘛？不认识我了？”任盈盈感觉令狐冲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这个女人可不寻常……”令狐冲深沉地说。

　　“刁德一有什么鬼心肠……昂昂昂……”任盈盈接着令狐冲的话说。

　　“晕！这哪跟哪呀？还昂昂昂。”男主角被逗乐了，“你真是神出鬼漠呀。是不是跟踪我来着？”

　　“嘛呀！我和朋友出来度假，谁知道刚到介儿没多久就看见你们了。”

　　“那不和我们打声招呼？大小姐眼界高不理我们小老百姓啊？”令狐冲玩笑式地责备道。

　　“恶人先告状到你介儿都达到反普归真的境界了。明明看见我了，压根没理我。我还没挑刺儿呢，你到先上起劲来了。”

　　“原来那天真是你啊！”令狐冲一拍大腿，惊奇地说，“该死的黄蓉……那怎么这两天再没看见你呀？还有我们的费用是不是你交的？”

　　“你不理我，我凭什嘛理你？”任盈盈露出了大小姐脾气，“我也没有帮你们交费，我吃饱了撑的没地儿打隔憋得难受啊？不过……这个旅店是我爸爸的把兄弟向问天叔叔开的，所以有可能就不要你们的费用了。”说着露出狡睫的目光。

　　“这样不好。我们的费用我们一定要付。做人不能没有原则。”令狐冲中肯地说。

　　“嗯！”任盈盈打了个哈欠露出无聊的神色，“你呀，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爱谁谁吧。爱花钱我可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