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爱》不要狗命

2、遇到妖精

　　楼安坐在马车上，耷拉着眼皮，左手捧着一陶罐子胶饴，右手拿着勺子不停地从陶罐里盛出胶饴糖往嘴里塞，探出头来对着马车夫懒洋洋地说道：“这是向北吗？我要去北边的襄城啊。”
　　车夫好脾气地回头对着楼安憨憨的笑：“是嘞，姑娘，这是去北边襄城的路。”
　　楼安缩回头，舔了舔粘在嘴边的胶饴糖，又从怀里摸出一袋子冰片糖，往嘴里塞了一块冰片糖。
　　这真是去北边的路么？
　　连炼这家伙大概是得了什么消息，急吼吼地回去打理关系了，哼，大麻烦，还要去襄城等他。
　　楼安咬着一块冰片糖仰躺在马车上，看着车顶，总感觉事情好像变复杂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车门的布帘被拉开了，楼安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过了一会才半眯着眼看见一个人影，逆着光看不清样子。
　　来人上前一步作出邀请的手势：“这位大人，我家少主邀请你去府上作客。”
　　楼安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这才东倒西歪地站了起来：“作客？我可不认识什么少主。”楼安抬起眼皮，看见来人直起身子脚步后移身体开始处于紧绷状态准备用强制手段来达成自家少主的邀请，看上去很是精通格斗技术，楼安摆摆手示意同意他的要求，然后习惯性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粽子糖扔进嘴里，无奈地说道：“麻烦带路吧。”
　　来人优雅地弯了弯腰，做手势示意楼安跟上，之后便与楼安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不再作声。
　　楼安嚼着粽子糖，四下打量着，这明明是深山老林，能住在这里的只有妖精了吧。唔，因为四千年前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人与妖之间生死契约，这个世界的人类和妖精一直相处还挺融洽的，妖精禁止对不会法术的人类直接使用具有攻击性的妖术。违背者，将身受被伤害者同等之苦，或生或死，听天由命。当然如果是什么深仇大恨，那个妖精不惜与那个人类同归于尽也要用什么术干掉那个人的另当别论。自己是不可能有机会和什么妖精结下什么深仇大恨的，楼安又含了一块桂花糖，大概又是一群闻到腥味的猫，毕竟鬼女也是稀有物品啊。楼安无意识的翘了翘嘴角。
　　走到一个洞穴面前，前面带路的家伙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楼安微微鞠了一躬示意楼安等待一下，然后转过身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大概是咒语一类的东西。
　　楼安看着前面的家伙身体开始泛蓝光，皱了皱眉，浑身上下一颗糖也不剩了。
　　嘴上闲下来，楼安只好老实地盯着前面那家伙的背，直到蓝光开始慢慢褪减，前面那家伙才转过身给楼安让出一条道，示意楼安走进那个因为咒语而莫名其妙出现的华丽的黑色大门。
　　楼安抬起一条腿跨境大门，又扭头对着继续弯着腰表示恭敬的家伙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丛。”旁边的人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
　　楼安笑眯眯地点点头：“花虫……能不能帮我找一点甜的东西。”
　　花丛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请大人往这边走，少主在大厅等着大人您呢？”
　　楼安紧跟着花丛后面，灰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小路两边白色的花：“要不……花虫,帮我弄点糖吧。”
　　花丛的身子顿了顿，这才回头对着楼安恭敬地说道：“大人的要求我们会尽快满足的，请大人往这边走。”
　　楼安缩回准备掐花的手，习惯性地把手塞进袖子里，没有摸到糖：“这里的花挺漂亮的，有名字吗？”
　　“白色妖姬，四百四十四年开一次。”
　　“那还是我的前辈呢，唔，人生上的前辈……”444……还真是不吉利……
　　“到了，大人请进去吧。”花丛好像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楼安一只脚刚踏进门里，就听见里面的人开始吼道：“竟然让老娘等这么久……”接着就是一阵瓷器破裂的声音。
　　然后是错乱的脚步声。
　　“少主，不要急，很快就到了。”
　　“老娘还要等那个区区人类不成！”
　　“少主……”
　　楼安把踏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强笑着看向花丛：“这样进去……不好吧？我还没准备好，也没带什么礼物……”
　　“大人您本身就是少主最好的礼物了，请您进去吧。”
　　还未等楼安说话，就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丫头，看见花丛和楼安，先是一愣，然后便高兴地朝里面喊道：“来了来了，鬼女大人来了。”
　　说完扯着楼安的袖子就往里面拽。
　　这小丫头不愧是小妖怪，好大的力气。
　　楼安一进去便看到一个妖艳的女子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
　　楼安刚准备说几句场面上的话，道个歉或是客气几下。那个妖艳的女子立刻跳了起来，金色的双眸像是要喷火吃人，指着楼安的鼻子，极其嚣张地吼道：“区区一个人类而已，竟然让老娘等这么久！区区一个人类！”
　　楼安耷拉着眼皮慢斯条理地找了一个相对整洁的地方坐了下来，拖着惹人厌的长音学着妖艳女子的语气：“区区一只小妖精，竟然让我楼大爷亲自来，区区一只小妖精……”
　　在那个妖艳的女子再次要发火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小丫头扯了扯妖艳女子的衣袖，低低地唤了一声：“少主。”
　　妖艳女子努力压住脾气，冷静下来，愤愤地坐在楼安的对面，压着怒气沉声说道：“你是吃定本少主不能杀你是不是！？就算不用法术，我也懂人类杀人技巧和方法的！”
　　楼安显得有些不理解的样子，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不要动不动就把打打杀杀的放在嘴上。”顿了顿，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况且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归宿。”还未等妖艳女子再次开口，楼安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指着桌上瓷盘里装着的甜酥饼：“可以尝尝么？”然后便自顾自地拿起甜酥饼吃了起来。
　　实在是没有比这个女人更惹人讨厌的生物了！
　　妖艳女子气的直发抖，这个肆无忌惮的人类到底依仗着什么可以这样目中无人。
　　旁边的花苑看见自家少主气成这样，不免也有些恼怒，向来只有和气的人类，还从未见过这么让人讨厌的人类。虽然这个人类很讨厌，但是这并不是失去妖精的高贵优雅的理由。想到这里花苑又为自己家少主的行为感到脸红。
　　花苑向前走了一步，面上做好恭敬友好的表情：“鬼女大人，我们是白狐一族，这是我们的少主花辛大人。”
　　楼安本就不是那种喜欢树敌的人，既然有人给个杆，自然她是要顺着杆子往下爬：“幸会，叫我楼安就好。”说完也恭敬地作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揖。
　　楼安随手又拿了一块酥饼，面上带笑：“不知少主找在下有什么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见楼安这副样子，花辛就算再这么不爽也得压下来：“本少主只是听说人类中出现了鬼女，实在好奇大人是怎样的一个人物，便想请来大人你招待一番。”
　　楼安还是轻轻地笑着，一双淡灰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那现在少主觉得在下是怎样一个人？”
　　虽然花辛是一个自负美貌的妖精，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楼安真的是美得惊人，只是那一双灰色的眼睛时常半敛着，整个人显得慵懒没精神，像是随时就会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皮肤是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像是血气不足，可是薄薄地嘴唇却殷红的可怕。就是这样一个奇异的组合，看起来异常的赏心悦目。
　　“……漂亮。”妖精是喜欢漂亮的东西的，漂亮就是漂亮。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花辛咽了又咽才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楼安心里想了几千种回答和应对的方法，唯独没有这一种，倒是有些呆愣，大脑有些运转不起来：“少主也是极美的。”这种时候就互相恭维吧。
　　花辛轻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于她的赞美。面上的怒气倒是缓了几分。
　　花苑见气氛缓解了不少，忙退到花辛的后面暗地里轻轻地推搡了一下。
　　花辛站了起来，看了楼安一眼：“这里太乱了，不如到庭院里赏花谈心吧。”见楼安又拿了一块酥饼，便吩咐花苑：“去拿些甜点到庭院里来。”
　　这样一说，楼安总算是觉得自己实在有些过于无理，有些讪讪地说道：“在下喜欢甜的东西。”
　　花辛瞥了瞥瓷盘里所剩无几的酥饼，这哪里是喜欢，这是嗜甜如命了吧。
　　楼安与花辛并肩走着，气氛安静的有些怪异。
　　说实话楼安本身对花辛并没有什么特别坏的印象，如果不是要找无尚那个老东西的话，和这样一个脾气火爆直率的狐狸精说说话看看花也没什么不好，某种程度上花辛和连炼很相似。
　　楼安自己也很清楚，花辛绝不可能只是想请自己喝喝茶交交友这么简单。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就不能让自己顺顺利利地找到无尚，然后过着轻松一点的生活吗？楼安叹了一口气把手探到袖子里，想了一会，唔，就算真的找到无尚，好像也不见得就能过上好日子。乱七八糟的人生啊。
　　花辛看着楼安完全状况外的样子，转了转金色的眸子：“觉得本少主的庭院怎么样？”
　　楼安回过神来，扫了几眼眼前的景色，满眼白白绿绿的，除了绿色的藤蔓，其余的全是白色妖姬，看着看着竟觉得有些冷：“挺清净的。”
　　花辛引着楼安来到庭院中央的化魂亭坐下，眼中金光流转：“好还是不好？”
　　楼安坐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撑着往下沉的眼皮：“很好，很漂亮。”
　　花辛的脸上明显露出喜悦的表情：“那你在这里小住几天吧。”
　　楼安看着那张藏不住感情的妖艳脸庞，右手中指蜷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承蒙少主抬爱，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可能要拂了少主的美意了。”
　　花辛明显不把楼安说的话当一回事：“太好了，房间本少主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可以入住了。”
　　楼安轻轻地皱了皱眉，随即又笑起来，灰色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了然，变相的强迫么？
　　“少主既然都安排好了，楼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侧了侧身对着端着甜点的花苑招了招手。
　　花苑端着甜点笑盈盈地走过来：“楼安大人想必对这里不是太了解，待会花苑领楼安大人去白湖泊那去看看。”说完把手中端着的甜点放了下来：“这个大人您可要好好尝尝。”
　　楼安从瓷盘里捻起一块粉色的小糕点，对着阳光看了看，确实玲珑可爱，咬了一口，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花苑看着楼安赞叹的表情，不禁自己也有些高兴，少主不太喜欢吃甜食白白浪费自己手艺：“这是用玫瑰花和桂花的花瓣做成的，我叫它梦回。”
　　楼安显得神采奕奕，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花苑姑娘好手艺。”
　　花辛在一旁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咳了一声：“花苑你先下去忙吧。”
　　花苑俏皮地眨了眨眼，退了下去。
　　楼安把手里剩下的梦回全部扔到了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怎么园子里种的都是白色妖姬？”
　　花辛的神色开始明显有些古怪，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楼安：“本少主比较喜欢这种白色的花。”
　　楼安舔了舔嘴边的碎屑，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什么。
　　花辛还是盯着楼安，看得楼安有些毛毛的，这才眨了眨眼睛：“白色妖姬也被叫做魂祭，你知道吗？”
　　楼安动作轻微地顿了一下，放下手上的梦回，半敛着眼皮，灰色的眸子有些闪动：“魂祭……吗？”说完又拿起梦回塞进嘴里，淡淡地说道：“这应该是妖界才有的花吧，在下区区一个人类，哪里有机会见过呢。”
　　花辛愣了一下，明显又高兴起来：“你第一次到这里，本少主就带你去白湖泊耍耍吧。”
　　楼安拿了几块梦回塞进袖子里：“刚刚听花苑说了，好像挺有趣的样子，在下还真想去瞅瞅，还请少主领路。”
　　花辛欣欣然地走在前面：“这白湖泊，景色漂亮，小动物也多，没准你还能抓几只回来耍。”说完，花辛又回头眨了眨金色的眸子：“不过，他们都机灵着呢，怕是你一个人类捉不着。”
　　楼安回了一个懒洋洋地笑，一副就要睡过去的样子：“那在下还真是想要试一试了。”其实楼安对抓什么动物的事实在是没有多大兴趣，这样说也纯粹是无大脑的附和着花辛的话。
　　花辛对楼安的这种不负责的打哈哈行为完全没有看穿，认为楼安是真的想抓只小动物耍耍，一张妩媚妖艳的脸上的天真表情让楼安有些吃不消。
　　………..
　　………..
　　………..
　　虽然楼安对什么美景实在是没有很强烈的概念，但是不得不承认白湖泊真的是很漂亮。
　　鲜花怒放，草长莺飞。
　　水色清冽，银鱼可见，灵动活泼，甚是可爱。
　　楼安蹲在小溪旁，看着从上游流下来的粉嫩娇艳的花瓣，人常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要自己说，这落花有情流水亦有义，否则何苦载这花瓣看这世间风景。载着落花的流水看似无情实是柔情深掩。谁又能说的清是落花与流水之情孰轻孰重呢？楼安掬了一捧清冽冰凉的溪水，任流水穿过指缝汇入溪中，耳边的碎发遮住了楼安苍白的侧脸，只看见那殷红的薄唇慢慢地展开一个优雅的弧度，我还是比较喜欢流水。
　　花辛看见楼安兀自蹲在溪边一动不动，急急地招呼楼安：“在溪边做什么？”说完示意楼安跟上来：“到前面的草地上去，说不定好运，能找一两只小动物。”
　　楼安慢悠悠地直起身子站起来，挥了一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把手探进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块梦回。楼安不理解为什么身为动物的花辛会对抓取小动物这么有兴趣，难道修成妖精化成人形就可以沾染这些人类才有的坏毛病了？
　　花辛对楼安慢慢腾腾的速度实在厌恶，皱着一对秀眉，嘲讽道：“你要不是鬼女，我可真要以为你是乌龟化成人形的了。”
　　楼安嚼着梦回：“少主要是想欣赏一下风景，自便吧，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随便看看就好了。”说完原地躺了下来。
　　花辛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不知好歹，嘴里念了几句什么东西，然后居高临下地瞥着楼安：“你在这里呆着吧，别想跑，跑不掉的，本少主一会回来。”一阵强光之后花辛就在原地消失了。
　　设了结界么？
　　一阵阵风带来淡淡的青草香，细嫩的草叶子柔柔地挠在楼安苍白的脸上，痒痒的，说不上来舒服还是讨厌，只是觉得很安心，如果能过这样的生活太奢侈了，简直……简直是在浪费生命。楼安缓缓地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棵小草融在这片翠色的草地里，就让我浪费一下生命吧。
　　又是一阵风吹来，耳边传来沙沙的声音，楼安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眸子里溢满浓浓的警惕，慢慢地把头扭向一边，便和一双黑沉沉的小圆眼睛对上了，楼安撑起身子爬起来对着这双眼睛的主人坐了下来。
　　兔子？楼安难得把灰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兔子的眼睛不该是红色的吗？
　　白色的大兔子，毛茸茸的，一双黑漆漆的圆眼睛煞是可爱。
　　楼安本来是对可爱的事物不感兴趣的，可是这只大兔子呆呆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好像恨不得自己将它抓住一样，面对这样的目光就算楼安不想抓它也不免生出了不抓白不抓的念头，于是楼安就这样提着大兔子的两只耳朵把大兔子抓住了。
　　楼安扯了扯大兔子软软的长耳朵，这大概是自己有生以来做的最成功最顺利的事情了。叫什么名字呢？楼安反复地翻弄着大白兔的耳朵，发现大白兔的右耳后面有一个红红的小点子，好像是天生的红毛点。
　　楼安拽着大白兔的耳朵把大兔子提到自己的面前和自己眼对眼：“那就叫小红吧，怎么样？”然后楼安笑眯眯地把小红放在草地上嘴里叫着“小红，小红”颇为高兴地逗弄起来。
　　最后，楼安不免有些郁闷起来，这是一只什么兔子啊，只知道呆呆地盯着自己，戳戳它也只是微微地移动了一下，然后又团在一起默默地盯着自己。
　　这不会是一个兔子精吧？想到这里楼安甩了甩头，不可能！这是白狐一族的地盘，妖精的地域意识可是比人类还要重的。可是……
　　不管怎么样，可疑的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是不要放在自己身边的好。想到这里楼安爬了起来，走到离大白兔比较远的地方坐下，不再看那只奇怪的大兔子。
　　楼安前脚刚走，大兔子就在后面一跳一跳地跟了上来。
　　无论楼安换了几个地方，大兔子总会在下一刻趴在楼安面前，呆呆地看着楼安。
　　楼安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大兔子，面上是觉得无可奈何，可是嘴角却情不自禁地想要往上翘：“这是要逼我相信缘分么？嗯？…….小红。”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想不到自己也是有博取小动物喜欢的魅力，感觉也不是很坏。就让我把你留下来吧，好歹你是第三个向我示好的生物。楼安脸上渐渐变得柔和，像是想到什么事情，淡漠的灰色眼睛竟也会流露出类似于温柔的神色。
　　“轰”的一声，楼安能够切实的感受到大地的震动，单手提着小红的耳朵，楼安反射性的站了起来四处张望。
　　只见不远处一个娇柔的身影正一脚踢在一只比自己高大壮实几十倍企图从地上爬起来的黑熊身上，大黑熊竟然“轰”的被踢倒在地，发出野兽特有的慑人的吼叫。
　　那个娇柔的身影根本不在乎大黑熊的吼叫，踩在大黑熊的身上把绳子套在大黑熊的脖颈上，然后一个轻盈地旋转从大黑熊身上跳了下来，拽着那根绳子轻轻松松地把大黑熊拖到楼安面前：“本少主的宠物，黑旋风。”
　　楼安仰着头眯着眼看着这只躺着都比自己高的巨型黑熊：“宠物…….这么个玩意？”
　　花辛一脸得意，微微上挑着地眼睛斜视着楼安手里的一团白色大兔子：“兔子？”语气极尽的轻蔑。
　　楼安眼皮跳了跳，指着巨型黑熊：“这就是少主你要抓的小……动…….物？”说道最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花辛对楼安的态度不以为然：“不然呢？本少主觊觎黑旋风很久了。”说完，纵身跳到巨型黑熊身上亲昵地摸了摸黑熊的头。
　　“黑旋风，走！”那只大黑熊大概是在花辛的武力下认了命，笨拙地爬了起来，朝着花辛指定的方向走过去。
　　楼安一手提着小红，一手抓着黑旋风的毛，半吊在黑旋风的身上，路上不乏被树枝藤蔓刮破衣服。
　　等到回到庭院才总算停息下来，楼安有些狼狈地从黑旋风的身上慢慢滑下来，连连咳带喘地吐掉了嘴里的毛，随手帮小红白毛里混杂的黑熊毛给捡了出来。
　　“这么大的宠物少主你要养哪里？”
　　“不知道，回头让花苑安排一下。”
　　楼安把小红放到石桌上不再言语。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
　　花苑有些急匆匆地走过来，凑着花辛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花辛的脸色也开始慢慢欣喜起来，一双秀眉轻轻地往上挑着，难得在她的脸上看见这么孩子般喜悦的表情，楼安不想管他们在那里咬耳朵，但是余光瞥到花辛有些防备地不停地向自己这边瞟。
　　楼安识相地提着小红，打了一个哈欠：“我去房里休息一下。”说完也不理会他们两人鬼鬼祟祟的表情径直向客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