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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只是朋友 一对怪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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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跌跌撞撞进入房间,门在身后发出一声巨响,将走廊柔弱的光线隔断,黑暗扑面而来。
扯拽中她那条伤腿又被躲在暗中的某物件偷袭,她轻呼一声,剧痛迅速再次侵袭至眼眶,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你要干什么?”她喊出在发生所有类似这种镜头时最经典的一句台词,回答她的却是一股强大的推力,推力之下她跌倒在床上。
摇摇昏乱的头,抬眼对上黑暗中晶亮的两点光,狼一样,凶狠,凄烈,冰冷,幽幽似泛出绿光。
“你要干什么?”她重复一遍这台词。
回答她的仍是暴力。他扑下来,一手箍住她的后脑,一手开始扯她的衣服,嘴唇狠狠吻上她的嘴唇。她手脚并用胡乱踢打着,脑中乱成一团,不确定他的用意,也不确定自己的反应,只是本能地用力挥舞四肢。
一翻战斗后她的呼吸开始困难,在她本能开口呼吸的同时他的舌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缠绕在一起。她的意识仍忠诚于自己的本能反应,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去。
他吃疼一把甩开她,喘息着躺倒在床上。她则跌落在床下,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边,抓紧被他撕开的衣服,遮掩泄露的春光。
两个人都喘息未定,一个摊开在床上,一个瑟缩在墙边,黑暗中似两头休战的困兽,各自舔着伤口。
经过这一翻折腾,两人的思想都发生了化学反应。
齐柯宏长久掩藏在心底的恨意此刻光明磊落地跳出来,恨曾经的事,恨曾经的人,恨以前的艺晴,恨现在的孙明欣,恨骗依依的那个齐柯宏,更恨此刻的自己……
而依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消失,她的惊恐也跟着消失,心底的某个角落反而幽幽升腾出一种怜爱,怜惜和疼爱。莫名的,她就是坚信刚刚发生的暴力事件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被心魔控制,他需要的不是她的谴责,而是她的疼惜、理解和帮助。
他是随时随地惹是生非的孙猴子,而她则是大慈大悲前来普渡他的观世音菩萨。
就在她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的声音划破黑暗:“对不起!”
清冷而清晰!
于是她释怀,不仅为他刚才的暴力,也为自己对他的担心。他会说对不起至少证明他仍是那个本性善良的孙猴子,再邪恶的心魔意魔念魔所有所有魔也掌控不住的孙猴子。
她舔舔疼痛发干的嘴唇,紧张思索着组织一下语言,然后有些别扭地开口:“我知道在你身上肯定发生过……某些事,也许就是这些事促使你娶了我,你并不爱我,我只是你应付这些事的手段。我不怪你,怪你也没有用,毕竟我们结婚已是事实,现在离婚也不现实,不为你,不为我,即使是为了我爸妈为了你爷爷我也不该提离婚,但……现在我们的关系太尴尬太可笑。”她暗自苦笑着抽抽嘴角:“又能怎样呢?现实如今不能改变,至少我们可以让相处愉快一些吧?突然搞得跟有过节似的,大家都难受,或许可以试着像朋友一样相处,直到时机成熟到可以离婚的那天……在我看来我们的婚姻最终是会以这种方式收场的……这样我们都会好过些,不是吗?”她再舔一下再次发干的嘴唇:“你不想说就什么都不用告诉我,就让我们像朋友一样过完这段时间,不为你不为我只为了我们的家人,好吗?”
不知道他听了这番话感想如何,反正事后她再想起这些话都觉得自己神经错乱才会那样胡言乱语,试想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牺牲自己的婚姻和爱情?
之后他并没任何表态,只是再向她道了次歉,两人各自整理好,和衣而眠。
一夜无话。
只是,他神奇地遵从了她的那翻话,待她朋友一样,不再拿她当粘上后不好清理的口香糖故意与她保持距离。
两人像是签了某种协议,之后,合作愉快,非常默契地扮演着朋友和夫妻的关系。
他们是史无前例最合拍的拍档。
时间像跳华尔兹般一圈圈地转,春转到夏,秋转到冬。
雪在每件裸露在空气中的物件上洋洋洒洒铺上厚厚的一层,用什么形容呢?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冰天雪地?总之白白的一片,覆盖整个城市,覆盖整个齐家,也覆盖依依的眼睛和心灵。
依依在秋天的时候辞去律师事务所的工作。
蜜月回来后她以为生活同往常没两样,照样吃饭,上下班,生活,会友……一样的琐碎平淡循规蹈矩。什么时候开始不同的?同事议论她当了阔太还做小文员的时候?MISS张开始对她和颜悦色的时候?午餐时碰巧和李律师一起吃被同事看到并调笑她进入上流社会时?她陪同齐柯宏参加宴会被媒体报道时?思琪不再一天几通电话烦她时?……一切一切都变了!一切一切都不一样了!连思琪都不再随心所欲地约见她。连最最要好的朋友都掌握了同她交往的分寸,更何况身边其他林林总总的人?!
她辞了工作,无所事事了半个秋天之后,进入初冬时她拿起毕业后没再拿起过的毛衣针开始织毛线围巾。
她很会织东西,也很喜欢织东西,这是她最感兴趣的业余生活,看着一针一线织出来的东西,她才觉得自己并不只属于平凡,自己也有闪光的一面,也有可以拿出炫耀骄傲的特质。
围巾,手套,袜子,毛衣,披肩,甚至是毛线玩偶,……她无一不会无一不通,在这方面她是心灵手巧聪□□颖的姑娘。她的织工很好,织出来的东西用精美来形容毫不夸张。上学的时候她曾用织出的东西换银子丰富课外生活。她这个手艺让她和思琪在大学期间过着大手大脚丰富多彩的生活。工作后思琪曾撺掇她拾起这门“功课”,织东西去大学门口取悦天之骄子们,她尝试了,只是好景不长,喜好被工作打败,每天在事务所手指舞蹈完回家接着舞,让她终于不堪疲累,放弃爱好专心工作。
当她再次拿起毛线针时,一种久违的欣喜冲击心脏,像遇到学生时代暗恋的某人一样,欣喜且惴惴。
她织一条浅灰的围巾给齐世群,因为齐世群的衣服不外乎黑灰,白的都很少,浅灰搭配正合适。样式很简单,最简单的上下针,从她手下织出来倒像某品牌服装推出的时尚搭配单品一样,针法细致纹路舒顺,从头到尾找不出一丝瑕疵。
齐世群拿到围巾时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心潮一阵澎湃,这在他荣辱浮沉的一生中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她又织一条给自己,水红色的,一样简单的上下针。她很少穿戴这种艳丽的服饰,这次绝对是个例外。说不清的原由,或许只是心情使然,或许是想给这满世界的白增添点情趣,或许只是想来一次从未有过的尝试,或许什么都不是,只是鬼使神差的一时兴起而已。
她曾想过给齐柯宏织一条,却也只是想想,他不像是会带这种围巾的人,也不像是会接受她心意的人。他们只是朋友,只是怪诞的朋友关系,忽远忽近忽亲近忽冷淡忽尴尬忽自然的怪诞朋友,她没义务为一个怪诞的朋友献爱心,且怕自己单纯的爱心被歪曲误解,反倒自找烦恼,自己给自己添堵。
织完围巾又开始织毛衣,第一件仍织给齐世群。
在她和齐柯宏婚后便执意搬出去的美阳一日回来后见了她的手工,异常喜欢,请她为自己和美月各织一条纯白和大红的围巾,她只好停了齐世群的毛衣先为美阳美月服务。
她的生活开始繁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