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空窗时》澄涓

25、婚姻的工具 我们该对自

　　时间过得很快，依依的蜜月在乘坐汽车和飞机中度过。
　　依依在崔丹尼的带领下逛遍意大利比较有名的一些景点，象罗马斗兽场，米兰大教堂，威尼斯，等等，其间还见识了某国际知名服装品牌米兰发布会的风采，后来才知道这些行程都是齐柯宏亲自安排的……维罗纳那两个晚上除外。她应该感谢他吧？虽然他并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齐柯宏每天早出晚归，依依在白天从没见过他，晚上倒是准时11点左右回来，有时她已睡着，有时睡不着，但会装睡。而她在维罗纳那两个晚上，他仍保持这样的规律吗？她不得而知。他不提，她亦不问。
　　她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明明他的行为让她很窝心，几乎要窝出心理病，她竟然能自己为自己找到宽心方法，如果人人都如她这般，只怕心理医生要失业了。
　　今天她没有出门，只窝在房间里上网或睡觉，因为早上齐柯宏出门时告诉她后天他们的蜜月就结束了，他们将在那天回国，还细心地问她有没有其它想去的地方或想做的事。
　　她会有什么事，除了一个人度蜜月，无事可做。
　　她以为今天同以往一样他会很晚回来，很意外的，她错了。
　　晚饭前他回来了，还为她准备好衣服，要带她看歌剧。
　　她不想去，想直接告诉他，却又不由自主地找了个借口：“我很累，想好好睡个觉。”
　　“在世界闻名的斯卡拉歌剧院看歌剧可不是随时都能如愿的。”他不经意地挑眉。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看不懂也听不懂。”
　　他盯着她看一会儿：“你在生气？”
　　“我真的很累，没力气跟你生气。”她不看他。
　　他不说话只盯着她看，她被盯得发毛，忍不住扭头瞪他一眼：“干嘛一直盯着我，你不累吗？”停顿一下又补充一句：“这些天你工作得不累吗？”
　　“你在抱怨我没陪你。”他终于提起这个话头。
　　她很乐意同他谈谈这个，她非常清楚某些东西压在心底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她思索一下：“你为什么要娶我？还玩那么多……花招。”
　　“花招？”她这个用词让他有些想笑：“说实话，这段日子我对你颇有好感。”
　　“你对你的妻子说‘颇有好感’不觉得可笑吗？我们是夫妻，却是世界上最陌生的夫妻。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娶我？我以为你真的爱上我，现在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可我一没权二没钱三没脸蛋四没身材，要什么没什么，普普通通老百姓一枚，有什么能让你利用？”
　　“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无处可取，你的身材和脸蛋都还不错，性格可爱，温柔，善解人意，谨言慎语，善于聆听，使人放松，……很多优点，你不知道吗？！”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用这些……‘优点’能做什么？”
　　“这些已经足够，其它的我不需要。”
　　“你认真点好吗？”他的态度让她觉得他在耍痞。
　　“我很认真，说的都认真话。”
　　“不，你是在拿我的人生开玩笑，也是在拿你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你会幸福吗？这一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不光想我自己，还有你。我们的婚姻是个错误，是错误就该结束，现在还不晚，至少我们付出的少受的伤害也少，时间越久伤害越大，真等到伤害无法弥补的那一天，就太晚了，对吗？！”她看向他，眼神里充满某种期待和希望。
　　“没有爱就不能结婚吗？世上有多少夫妻是真正相爱的？相爱的又有多少能结为夫妻？因爱而结婚的又有多少是纯粹的爱？”
　　“是因为孙小姐吗？”她脱口而出，心中有酸楚，有忐忑。
　　他重新看向她，不说话，面上平静无波。
　　室内刹那陷入沉寂，她似乎能听到他腕表滴滴答答的跳动声。
　　他仍不动声色看着她，她在他似冰冷又似灼热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逃避他的视线，垂下睫毛盖住心中莫名升起的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夕阳一点点退去，夜幕悄悄铺张，渗透每个缝隙，他的声音在这片暮色里晕染开来，低醉且沉迷：“谁都有过去，你也不例外。过去就是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有人的过去随风而逝，有人的过去却刻骨铭心。”
　　她明明告诉自己要适可而止，就此打住的，没想到声音先她的思维一步从鼻腔里哼出来。声音很轻，她暗忖他没听到，只是他的背影却不易察觉的轻摇了一下。
　　他没再答话，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只留一室清冷给依依。
　　她没有开灯，一直坐在黑暗里，黑暗封闭她的心脏，头有些昏昏沉沉的钝痛。还能怎样呢？反抗？逃离？面对？有生以来她没主动要求过任何东西，只是顺其自然地承受……虽然她的生活中并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可是忽略不计的小事而已……但这次，她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应该主动出击，毕竟这是目前为止她平凡人生中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真真正正的大事，决定她后半生命运的大事！
　　她决定再和他谈谈，不管过程如何，至少得谈出一个结果，彻底摆脱这恼人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想到这儿，她有些迫不及待，急匆匆起身向门外冲，黑暗中碰在一处硬物上，小腿一阵剧痛，痛觉神经冲击眼睛，眼泪夺眶而出，她蹲在地上无声啜泣，不知为何只是碰一下竟是万箭穿心般地痛。
　　哭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她有些失笑，几时竟是这样多愁善感了？！慢慢起身，拖着仍异常酸痛的一条腿出门找齐柯宏。
　　齐柯宏并没走远，只是坐在酒店的花池沿子上，像一尊景观雕像般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神色凝重，一动不动注视远方。
　　她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慢慢走近他，就像怕惊扰一只沉睡的狮子，只恐一丝丝的动静触犯他，毁坏他的清忧，引起他的爆发。她心底凝结出不安沉沉压在心头。
　　她静静站在他身侧，僵直站着，甚至连呼吸都停顿。她想跟他认真谈谈，而此刻，开口变成最艰难的事。
　　他直接忽略她的存在。
　　沉重的气氛终于坚持不住疲软下来，时间停在某一个巧合的时刻，两人同时开口：
　　“我们去吃饭！”
　　“我们离婚吧！”
　　他收紧眉心，起身面对她：“你在威胁我吗？”
　　“我不要这样的婚姻，我不要作为你的工具而存在的婚姻。”虽然心尖在打颤，她仍咬紧牙关勇往直前。
　　他的瞳仁越来越暗沉。
　　她放软语气：“我们都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是吗？我们……”
　　“我会对你的人生负责，既然你是我妻子，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牙齿越咬越紧，抓起她的手腕拉扯她往酒店走去。她一时没防备，被他扯得踉跄着脚步跟上去。
　　突然的一瞬间，只是一瞬，慌乱袭上她的心头，她试图挣脱，却被他越钳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