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空窗时》澄涓

18、重要日子 什么重要日

　　玫红身影的车消失在一片别墅区内，齐柯宏坐的出租车赶到时早已无踪无影，他紧绷着的身心像泄气的皮球般迅速瘪下去。他努力撑起皮球无奈原路返回餐厅，直奔停车场开车离去。
　　想起依依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他正准备吃早餐，依依的面孔突然窜到他脑袋里。他在准备开动的早餐前停住手，眉毛拧成一团，将近一分钟后将叉子重重丢在桌上。他骂自己，用最鄙视自己的词语，不仅因为忘记那个那时最应该记住的依依，还因为十年后的今天他竟然会为了那个身影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他将这个线索提供给一直以来替他调查苏艺晴的征信社，拿两根手指用力捏捏眉心，拨出依依的电话。
　　在他几乎耐心尽失时对方接听了电话，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最终，他打破沉默：“昨晚……真的很报歉，事情太急……”
　　他不能再说下去，不知该怎么说，她很善解人意地适时接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理解，我想应该是很急的事，不然昨晚你不会那么仓促。”
　　“你该生气的，没关系，你有足够的理由生气，或……发脾气。”她的回答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已经气完了。”她叹口气：“刚开始是有些生气，其实……更多的是……委屈。后来……我是说一个晚上足够我消气了。”事实是她把那两份意大利面打包回来通通吃光后感觉开始慢慢好转。
　　他握着电话无声地笑了。
　　结束一天的忙碌后两人再次见面，依依对昨晚的事一句不提，甚至象是从没发生过。齐柯宏很是惊奇于她的表现，象是心无城府的小姑娘突然长大了，让他不得不重新认识她。
　　她可以不提，他却要求自己必须与她面对面。
　　他凝视她一段时间后在她额头轻吻一下：“对不起。”之后，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他什么都不必解释，她的心便彻底解开，雨过天晴，敞亮如初。
　　她感觉他的衣兜在振动：“你电话响了？”
　　他掏出电话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皱一下眉：“我爷爷。”
　　她开始发现他最常用的表情是皱眉。
　　电话一直在响，他却没有动作。
　　“为什么不接？”
　　他歪一下脑袋盯着她笑一下接通电话：“爷爷……对……对……是的……现在？……好。”
　　“有事吗？”
　　“爷爷要见你。”
　　“现在？我……什么都没准备。”她有些惊慌，这太突然。
　　“紧张吗？”他加力握握她的手：“放松，爷爷并不可怕，我相信他会很喜欢你。”
　　她的手被紧紧包裹，心也一样。
　　他的家真的好远，好大。似乎过了太漫长的一段时间，她才看到一扇艺术品般的大门，大门里的世界更像一座迷宫，七弯八拐终于有房屋呈现眼前，确切点应该是宫殿，富丽堂皇而不失内敛气质。
　　依依脑袋里像被重磅炸弹轰炸过一样，嗡嗡作响。她从没想过齐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会如此的让人难以置信，以至车停下来齐柯宏为她打开车门，她仍呆若木鸡。
　　“不下车吗？”
　　“哦！”
　　下了车她却止步不前。
　　“怎么了？”
　　“你没说过你家……”
　　“有关系吗？”
　　她无语。没关系吗？为什么身上压力突然加大？肩上象有千斤重担，双腿灌满铅般沉重，直到他牵起她的手，她才感到似有力气一点点充进身体。
　　齐世群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眼神灵透，微微显出怯意，再看俩人紧握的两只手，笑意从心底泛上来。
　　齐世群牵起依依的另一只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豪不掩饰对依依的喜爱：“依依，爷爷我啊……今天真的很高兴，爷爷看见你真的太高兴了。人老了，心反而越来越年轻，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像返老还童，很多事做出来都会落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埋怨，不理解。”他指指齐柯宏，接着说：“呆会儿爷爷要是哪里不妥当了，爷爷希望现在就先得到你的谅解，爷爷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女孩，以后我俩相处久了，你会成为最了解爷爷的知己。依依啊，没想到我老了还能遇到你这样的知己，哈哈哈，今天真是最开心的一天。”
　　依依听得一头雾水，这老爷爷说话太非主流，这么前不着村后不店的，谁理解的了？！
　　齐世群牵了依依往里走，依依只能装着一肚子浆糊跟着进去。
　　这座房子里有间专用的会客厅，齐世群带她进到里面，看到里面坐着的人，依依惊呼：“爸，妈？你们怎么在这儿？”
　　施母站起来：“这傻孩子，当然是齐老先生请我们来的，齐老先生让你见笑了。”
　　“依依，爷爷擅自作主请你父母来，你能谅解吗？”齐世群接道。
　　“啊？……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只是……我太意外。”
　　“今天确实太突然了，但这么重要的日子少了亲家无论如何也不行，您说是吗，亲家？”齐世群转向齐父齐母。
　　“当然当然！”
　　“是啊是啊！”
　　齐柯宏见缝插针地对施氏夫妇问候一句，转而轻咬着牙不动声色地怒目逼齐世群一眼，这老爷子够绝，够狠，他就是少了这种绝和狠，如今才有种孙悟空翻不出如来佛五指山的挫败感。
　　“重要日子？什么日子？”依依隐隐泛出不安。
　　“什么重要日子要请伯父伯母来，爷爷？”齐柯宏心已如明镜，但他只能装傻充愣，以免依依知道真相后误会他为同谋。
　　“这傻孩子……”
　　施母刚开口便被齐世群礼貌地打断：“亲家母，还是由我这个始作俑者来宣布吧。依依，我和亲家已商量好了，今天为你和柯宏定婚。”
　　定婚？依依的脑袋嗡地一声出现短暂麻木状态，等意识开始恢复时，她才明白刚进门时齐世群那无缘无故的一席话，原来病根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