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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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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记得他!施依依,她不记得他!
她有理由不记得他,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仅仅只有一个星期,她怎会记得当年瘦小的他。但,于他,一切却历历在目!只是,那一个星期,他们的接触并不多,仅有的两三次,却让他念念不忘,尤其最后一次,她突然的怀抱,因恐惧而浑身颤抖,那紧张又难忘的一刻,被深深烙在他心尖,无法磨灭。
他烦躁地踱到窗边,夕阳灿然的余光扫过他的窗,映照着他心事重重的脸,象一尊凄美绝然的雕像,尽诉悲伤。
放在桌上的手机不适时地响起,他任由铃声大作,在他觉得对方快等不及要挂断时走到桌边瞄一眼,是齐柯宏。
“表哥,什么事?”
“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我还些文件没处理完,你来我办公室。”
夕阳已沉下去,只留给天空一片灿红。是该吃饭了。
挂上电话,心里如打翻五味瓶,酸涩难言。在以往,他对这位副总佩服又交心,几乎是惟命是从,不仅仅因为齐副总是他的表哥,更因为两人年龄相仿,且从小只有这位表哥拿他当朋友待,照顾他,保护他,可以说在他由瘦弱“小不点”蜕变成“王子”之前,表哥是他唯一的朋友,在小时候的某个阶段,在他弱小的心灵里,表哥甚至就是他的保护神。今天,在十几年后重新见到依依之前,表哥仍是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但从卖场回来以后,表哥变成他最不愿见的人,至少现在这个时间最不愿见他。
郑耀东到羽森时,齐柯宏正在办公室边处理公事边等他。
“耀东,知道你今天刚出差回来,想跟你一起吃个饭。辛苦了,那边合作能顺利进行全靠你。”
他巴巴叫自己来就为了吃顿饭?自己就为了他这顿毫无意义的饭傻瓜一样巴巴赶来?郑耀东讨厌自己为什么不会拒绝他,他拉一拉线,自己就不得不顺着他的线动一动。
“表哥又取笑我,能这么顺利解决,他们全看你的面子。你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有时间和我吃饭?”下班后他都称呼齐柯宏表哥。
“难道平时我忙得连饭都不吃吗?!”齐柯宏并不抬头,边伏案疾书边与他轻松笑谈。
“不怕冷落了女朋友?”说出这句话后,他心里泛满酸水。
齐柯宏停下笔,笑看着他:“这么快就知道了。看到报道了?”
报道?是啊,只要是他换了女友,总是报刊杂志比家人更早知道,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只是这次能维持多久?他希望是很久,久到永远,这样依依就不会受伤害,又希望别太久,如此依依也才会有其他机会。
其他机会吗?是什么?或许……这个机会就是他埋在心底的那个潜在。
“看起来与以往的不同,这次……表哥认真了吗?”
“也许。”齐柯宏丢下笔,向后倚向椅背:“确实不同,我打算让她见见爷爷。”
“那真是要恭喜表哥了。”听了齐柯宏的话,他的心慢慢下沉,沉到心底最深处。
“你这样提起她,搅得我都无心工作了,走,吃饭去。”齐柯宏说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原来依依在他心中已如此重要,只是提一提便无心工作了。依依呢,对他也如此吗?应该是吧,什么样的女人能抗拒得了他呢!
之后郑耀东便显得无精打采,齐柯宏看他心不在焉,关心询问他,他只应付说出差回来没休息好。席间齐柯宏又说些闲话,便匆匆结束晚餐,好让他早早回家补眠养精神。
回到家,家人都不在。家里永远都没有家人,有的只有佣人,家人的行踪似乎也只有通过佣人,他才能知晓。
他只觉得头沉沉的,似乎是晚餐时喝的酒开始发作。重重倒在床上,浑身无力,脑袋里似是空空,又似是乱麻一团,真真的剪不断,理还乱。他起身打开音响,让空灵的钢琴曲在屋内盘绕,重又躺回床上。这样静静闭眼躺了一刻钟,头脑清醒了许多。他咧嘴苦笑一下,自嘲地自言自语:“笨蛋!做什么都比别人晚一步,十足的笨蛋!”他发热的头脑终于肯降降温,心里泛起丝丝愧疚,因为之前对齐柯宏生出的无端醋意。这怨不得表哥,不是吗?人人都说两情相悦,表哥对依依认真,不正是因为他们两人的两情相悦吗?他有什么资格吃醋?对齐柯宏,一直以来最关心爱护他的表哥,他最应该给出真诚的祝福的,不是吗?
齐柯宏与郑耀东分开后,将车开到依依楼下,掏出手机打给她:“我在楼下。”
“很晚了,我要睡了。”依依很奇怪他又赶过来,之前明明打电话说有事不能接她下班的,这会儿又过来干嘛,她正暗暗庆幸今天不用应对他的,偏偏这么晚了又过来。
“九点不到算晚吗?!下来,我等你,十分钟。”不等她回应,他挂了电话。
几次接触下来,她已学会乖乖顺应他的话,说来他也并没做什么恐吓她的事,但只要听到他命令样的语气,她便不由自主地顺从,潜意识中觉得如果忤逆他,自己便吃不到好果子。
她在睡衣外面套件大大的T恤下了楼来,似乎打算应付他几句,随便将他打发走便是。
“不是不来了吗,干嘛又来?这么晚了,你不睡别人也要睡的。”看他悠闲地倚在车上,依依有些来气。
他并不以为意,听她这样说心里反而很舒畅:“我不来你生气了吗?本来是有事来不了,只是办完事还是觉得想你,就来喽。”
听他闲闲地说些“想你”这类肉麻的话,依依顿时红霞扑面:“你有没有事,没事我上去了。”
“外面热,到车上去。”他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娇羞。
“不要,我要上去了。”
她转身欲走,他拉住她的胳膊,眼睛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照射着她:“今天很累,陪我兜兜风。”
“很累就该回去休息啊,兜什么风!”她轻声嘟哝,心像小鼓一样“咚咚”地敲。
他不屑与她斗嘴,强硬拉她上车,对她的语言反抗不理不采,自顾开车离开,直到耳根清净些时,才转头看她一眼:“很奇怪,只要与你在一起,哪怕听你唠叨,心情也能瞬间好转。”
听他如是说,她立即闭嘴,静静坐着不再开口。他满意地勾勾嘴角。车子在静默中向郊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