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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在苦境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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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苦境的日子,戢武王常常会想起楔子,她在苦境过的不快活,可是她不愿想,更不愿承认,偏偏想起楔子的时候,她就不得不承认,不得不面对,其实,她也不是没有软弱,只是她的软弱,只有楔子一人知道。
戢武王不只一次的在碎岛见过楔子,他甚至曾长久的停留在碎岛,喝茶赏花临字甚至是跳舞,好吧,楔子从不承认那是在跳舞,可是他的身姿映在戢武王眼中,就是风华绝代的舞姿。对了,那时她还小,既不是戢武王,也不是玉辞心,她还保留着对世界的本心,哪怕她今后的路早已被注定。
楔子在碎岛的时候虽然多,可都是深居简出,甚至是讳莫如深,他只和她亲近,抱着她晒太阳,给她读故事,回答她十万个为什么,在她写字时,绕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的带着她写得很漂亮很潇洒。戢武王一度觉得他一直会在那里,看着她,对她笑,那个时候她还不懂分离,也不懂哀伤。
其实楔子也常常会离开碎岛,他离开的时间或长或短,小孩子长得快,他一次次离开再回来,戢武王也不停的长大,越来越英气逼人。她从小被当做男孩子养,竟然真的奇迹般的长成了一个男孩子,碎岛内外,无人会质疑她的性别,包括她自己。她偶尔会去看看她的双胞胎妹妹湘灵,可是两人并不亲近,她们从小就不在一起,她是“王”,湘灵只是个“多余的东西”,所以她们必须要保持距离,碎岛是个很荒谬的地方,这个楔子早就知道,可是基于他生长的地方有着属于自己的荒谬,他从很早就懂得,他只能保持沉默。
湘灵有个朋友,长的很美,她总是乘舟而来,执一柄墨色的伞。她总是和湘灵聊到很晚,两个人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戢武王曾和她有过几面之缘,那是个举止得体,进退有度的女子,有趣的是,一旦她哥哥找来,她就会惊慌失措,形象全无。戢武王知道他们兄妹是火宅佛狱的人,彼时火宅和碎岛关系尚好,戢武王也乐得他们陪着湘灵排解无聊。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如此,一时放纵就万劫不复,何况是在年少时分,那有人能天生懂得分寸。那女子叫做寒烟翠,她哥哥叫凝渊,很是文艺的两个名字,寒烟翠坚定的认为他哥哥是个变态,戢武王觉得他不但是变态还是变态中的极品。凝渊总是觉得无聊,无聊时他就会拿别人取乐,他不会直接杀他们,他喜欢慢慢的玩,就像猫捉到老鼠不会急着吃掉,而是一点点的折磨玩弄,直到他们全都受不了或疯或死,然后凝渊就会觉得更无聊,恶性循环。
凝渊只玩他火宅自己的人,即使后来和戢武王很熟了,也不会动她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戢武王很感谢他这一点,可是凝渊却很实在的告诉她,他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打不过她,他之所以敢那么嚣张,就是因为他够强,所以只有他虐别人,没有别人虐他,可是在戢武王面前不一样,在戢武王面前他是被虐的。直到很久以后,戢武王才明白,不是只有武力值高,才可以虐别人,而凝渊,可能一直都不明白,一个变态的想法,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后来,凝渊跟着老爹去慈光之塔做客,遇见剑之初,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火宅的人们解脱了,因为他们的王子找到了新的乐趣,所以,从这方面讲,之后火宅陷害雅迪王的行为完全是恩将仇报,其罪行达到万死难辞的地步。
在那段时间里,凝渊不只一次的向戢武王提起剑之初,反复强调那是一个多么“惊叹”的人物,所以,后来即使每个人都无比沧桑了以后,戢武王还是会为凝渊那句“剑之初,毫无趣味的人”而无比震惊。其实,想来也没什么,一门心思的想干死凝渊什么的,也不是从前的她可以想象的。
一般凝渊在练肖话的时候,戢武王就和赤睛比淡定,反正大家都很闲,少年不识愁滋味,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每一次,戢武王都会输给赤睛,她觉得她长大后之所以变得这么风风火火缺乏耐心,很大程度上源自赤睛留给她的阴影。后来她才知道,赤睛其实从来不听凝渊讲话,他可以无休无止的发呆,还可以睁着眼睛睡觉,赤睛真的很有天分,他和凝渊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剑之初小的时候很呆,当然长大了也没好到哪去,凝渊喜欢每天换不同的形态去调戏他,萌系阳光系腹黑系鬼畜系渣系各种系,凝渊真的很爱演,并且真的不要脸。剑之初永远只有一系,面瘫系。可是他就是有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能力,生生的用这一系配合凝渊的各种系还能不落下风,要不说他是惊叹呢。剑之初看凝渊只是喜欢胡闹的孩子,戢武王看凝渊只是任性的渴望关注的弟弟,你说凝渊那么邪恶,他们怎么就看不到呢?非得到输的七零八落,他们才懂,他是真的骨子里就是这么的邪性,没有救也不值得救。他们信错了他,那么是不是代表他们也不信错了他,比如他说,我想和剑之初在一起一辈子那么久,他还说,王兄,我可不可以这么叫你,我可不可以有点喜欢你。
戢武王喜欢喜欢向楔子吐露心事,无论是他在的时候,他失踪的时候,还是他已经死了的时候。她曾对她说,她知道他不想她这样,可是他离开了,父亲离开了,湘灵离开了,她心中那个凝渊也消失不见了,情何以堪。她说,哪怕她所爱的那个人对她有过一丝真心……其实,人若无心,何来真心。
人说三岁看老,从这个方面看来,戢武王其实是楔子教出来的,可是楔子啊,他连自己都搞不定。从慈光之塔到杀戮碎岛再到苦境,那一次不是只能宅不能动情,说到底,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要是真的可以死了干净,杀人人杀又有什么不好。
也许他们之间,凝渊才最是清醒,没心的人,总能看得更透彻。
多么美又多么罪的四魌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