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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风伤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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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冰颜迷迷糊糊看了看周围奇怪地说:“这里......”花荣在一旁说道:“云霜,你醒了?”冰颜好奇地问道:“花荣,你这是......怎么?”花荣笑了笑说:“云霜,你可真是能睡啊。看你睡得那么香,我都不忍心打搅你的好梦了。话说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冰颜闻言惊愕地问道:“啊!难道我们昨天在这里呆了一晚上吗?”花荣笑着点点头。冰颜不好意思地说到:“呃......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在陪我外面呆了那么久。”花荣笑而不语。冰颜自言自语道:“嗯......其实,你应该明事理的,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就不明是非了呢!”“啊?”花荣奇怪的问。“什么‘不明是非’的?”花荣听后插话道。“嗯......这个事情嘛,可能以后你才会明白的。”冰颜故弄玄虚地说。“不对!”花荣大吼一声,冰颜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花荣又说道:“云霜,为什么我觉得你回来以后变得怪怪的。”“我有吗?”冰颜辩解道。可是花荣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从你回来之后就一直有这种感觉。可是,到底是哪里怪呢......”冰颜摇摇头。因为,她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哪里奇怪。“......”猛地,冰颜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焦急地说:“花荣,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还是快回去吧!”花荣半知半解般的点点头。
情况没有冰颜想象的那么糟糕。因为花荣、冰颜一夜不见了踪影,可是急坏了院子里的人。估计再有一会儿,他们就要去报官府了。见到他们两个回来,花宝燕责备道:“哥,你们出去也不说一声,害的我们大家一阵好找。况且你今天是你大婚之日,为何到现在才回来呢?”听到大婚之日,花荣、冰颜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花宝燕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一吐舌头跑开了。冷场半分钟后,花荣默然说道:“云霜,我终于知道你那里怪了。你的性格变了。如果是以前,你早就大打出手了,可现在,你却变得非常忍让了。”冰颜想的却是另外的一回事:“花荣,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或许,那位崔小姐真的非常的喜欢你,而我则是横刀夺爱?”花荣说:“为什么要这样说?”他现在觉得,这个女孩子已经不像他们初见之时那么单纯了,这三年,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一切,花荣一概不知。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中,花荣知道,这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冰颜仰头看了看天上强烈的阳光,轻轻地说:“吉时已到了,你开心点儿......该走了!”话音未落,她就抽泣着跑了出去,花荣拦不住,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她。而且,她肯定也不想让人看到她哭泣的模样吧!望着冰颜渐渐模糊的背影,花荣喃喃地说:“云霜......”
外面的街道上变得很热闹。花荣面无表情的骑上了五花马,弄着一乘八人抬的轿子,领着一班人,又是敲锣打鼓的、又是鞭炮齐鸣的去迎娶新娘。崔府内,崔媛正忐忑不安的坐在屋里,她内穿红袄,足登绣履,腰系流苏飘带,下着绣花彩裙,头戴用绒球、明珠、玉石丝坠等连缀编织而成的“凤冠”,肩上也披一条绣有各种吉祥图纹的锦缎的“霞帔”。媒婆正在旁边拿着鸳鸯梳口里念念有词道:
“一梳梳到白头偕老
二梳梳到举案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崔媛的内心似乎比表面更加的纠结。因为,她知道花荣不爱她,爱的是别人。可是她却解释不清楚为了什么要去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而去换取一个根本就不属于她的成功?而且还那么的心甘情愿,或许,自己真的对花荣那个人动了心吧!崔媛懵懵懂懂的想。不知从何时,她就被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缠绕着。不多时,迎亲队伍已到。按照习俗,新娘子是要唱歌的,崔媛开口唱道:
“帔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歌罢,崔媛就在众多人和众多复杂的目光下,走上了花轿。
面前的花荣仍旧是面无表情,任由后面的轿夫抬着轿子,看着旁边的民众无不庆贺其实,他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地方了。
轿子到了府上,花荣仍旧是面无表情。顿时“青衣转毡褥,锦绣一条斜。”街坊邻居家中的小孩子们大都纷纷上门索取吉利钱,送亲者把铜钱糖果等向空中扬撒,下面的儿童们都纷纷争着去抢。这时候又有人手执花斗,将所盛之谷物、豆子以及金钱、果子等物望门而撒。府内堆着大堆大堆的彩礼,如:金花(簪)一对、金环(镯)一对、金戒指(一金一铜)一对、豚肉、喜酒、羊、喜糕、红绸二尺四寸,乌纱绸七尺、红蜡四对、爆竹、礼香各两把、耳饰一对、姜花、礼饼各若干......花荣、崔媛的亲朋好友也纷纷前来祝贺,这时候,花荣才勉勉强强地挤出了一些笑容,但也只是瞬间的。亲朋好友中,有人赞崔媛运气好,找了这么个英俊帅气的男子来当丈夫;也有人羡花荣艳福无边,找到了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只是无人知二人心中的暗伤。
晚上拜堂的时候。“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声响落幕后,二人就入了洞房。花荣仍然是那么的面无表情,崔媛知道为什么,但她却不敢说什么。只好是坐在喜床上,心中忐忑,侧耳听那远处喧嚣,花荣轻轻地挑起盖头,附身看着她。她扭着衣角,仰起头迎他的目光,呼吸却不由控制的急促起来,两颊微红。心想,在这动荡的年间怎么会有如此俊秀的男子,那样好看,那样温文尔雅。但是,她知道,他不爱她。或许,更多的是恨她。花荣缓缓地剪了烛花......
窗外,清风细柳,枝上皎月,呆在阴暗处的冰颜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红色人影被簇拥的走进畅心楼,然后灯火熄灭。刹那间,心凉如水。
拂晓醒来,花荣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崔媛,穿好衣服后就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冰颜不知昨晚已经在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正趴在琴台上睡的正沉。花荣看着她,满眼的心疼。“云霜,你太累了,好好睡吧!”(怎么听着有点儿像......)花荣轻轻地说,想为她披上衣服。也不知是动作太大还是声音太高,冰颜突然就醒了。“花荣?!”冰颜叫了一声。只见花荣把手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高声。“恩?”冰颜疑惑地说。花荣轻轻地说:“云霜,我想问你一件事。”“什么事啊!”冰颜好奇不已。花荣说:“嗯......就是‘清风玲珑’啊!”“什么?‘清风玲珑’!”冰颜听后顿时满头黑线,开始有些大脑短路。心中也暗暗叫到:“这个代号可是......”
或许花荣感觉得到,也或许感觉不到。当年,他在天羽阁(天羽阁,出自苏轼【白水山佛迹岩(罗浮之东麓也,在惠州东北二)】阁主姓名、身份不详,据说是隐居在外神箭手。花荣、庞万春皆乃其得意门生也。)遇见的那个代号为“清风玲珑”的女孩。乃是寒雨盟中的一名杀手。(寒雨盟,出自李煜【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盟主墨葭,身世不详。但似乎与唐门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擅长用毒和暗器。)也就是燕云霜。
冰颜正在回想着,突然,花荣关切地问到:“云霜,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冰颜听后紧咬着下唇。一阵秋风刮过,吹落一枝的残红,不语。
夜晚,只见一名蒙面的黑衣女子侧立于窗前,似在留恋着什么。
寂静的黑夜将光明紧紧地锁在了地狱里,再用黑色厚厚的铁皮将地狱包了起来。不让一丝能被黑夜看见的光钻出来。一眼望去仿佛掉进了一个黑色的梦里。只听见听见树枝“哗啦哗啦”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又像是被这漆黑的夜晚吓得瑟瑟发抖。看不见月亮,也没有星星。偶尔,有一小片灯光像一把利剑刺透了黑暗,然而不久它就变得像一个孤独的萤火虫,最后消失在一片黑色的无边里。还有那不知是什么的虫子和孤雀时不时的叫上一两声,它不会知道这样的声响在这样的黑夜里这会让人多么的害怕。
猛然间,只见一道黑影乘风而去。夜空里敞开的窗台,有清风吹散了层层白宣,在屋中飘飞。那纸上依稀现出一句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署名是:“清风——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