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记者之死6 出了审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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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审讯室，容可贝换下了信心满面的表情，不安而焦急地看着冉恩和艾彭的位置，着急地等着他们回来。
“你别急嘛，林薇薇又跑不了，我们现在只缺少确凿的证据了。”顾岩倒是很乐观，淡定地安慰容可贝。
“你说的倒轻松，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等于什么都没有。法官也不会凭你的推测允许你逮捕林薇薇，要是过了拘留时间，我们没有任何权利继续留住林薇薇。”容可贝火气可是有些大，毫不客气地反驳顾岩。
顾岩无奈地摸摸鼻子，现在也只能希望冉恩他们查出些什么了。
艾彭和冉恩也不是吃素的，不出一会儿，便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看着冉恩他们脸上的表情，容可贝便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我们首先去银行找来了罗威和林薇薇的私人账户，银行方面已经发过来了。”冉恩打开电脑，熟练地敲打了几个键，一系列账目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发现，罗威的户头上这几个月没有任何一笔大规模的出入账，最大的一次出账是在一个月前的一次饭店信用卡消费，不过也只有五千多元。这点钱，我们都知道，是绝对不够买凶杀人的。”
众人也都点点头。
“不过，林薇薇的户头就有趣多了。”冉恩接着打开另一份档案，“你们看，她在上个月，上上个月分别有几次在美容院内的消费记录，金额都是一万元，加起来一共十五万。”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女人在这方面花钱是很随意的，一个月十几万的很常见。”顾岩从小见多了，丝毫没有什么惊奇。
“真正有趣的还在后面呢。”艾彭接了上来，“我和冉恩去调查了一下这个美容院，想确认一下。但根据美容院提供的地址却找到了什么你们猜——一个废弃已久的工厂。这个林薇薇难道每个月花上几万块用工业废水美容吗？”
“难道说，这笔钱……”容可贝眼睛一亮，一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这个林薇薇也是够精明的。她可能早就知道我们可能会从罗威的方向着手，反而用自己的私人金库反而不会被查到。”顾岩这是也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自己那么长时间花费的精力竟然是在做无用功。
“那罗威故意毁掉账册干什么？”顾岩这时发现事情还是有解释不通的地方。
冉恩和艾彭对视一眼：“这可能才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地方。买凶杀人，伪造账目一切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掩饰真正严重的地方。”
冉恩拉过厚厚的一叠账册，指着账册最大的资金流出方——“先科实业”一栏：“虽然说这些账册是伪造的，可是基本的资金流向还是正确的。一般的资金检查绝对不会细致查交易的对方，但是你交代我们仔细检查不要放过一丝一毫，所以我们特意也去查了一下这所谓的‘先科实业’。的确有这个公司注册在案，是以一个垃圾回收原材料公司的名义注册的。”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泰威公司是一个垃圾回收技术占市场很大份额的公司，和这个公司的合作也是正常的。我在泰威的期间，就处理过好几份和先科实业有关的材料。”容可贝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问题是，先科实业根本就不是一个垃圾回收原材料公司！”艾彭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怎么说？”顾岩和容可贝把头转向艾彭，聚精会神地听着。
“其实我早就听过先科实业的名字，我缉毒组的一个朋友曾经和我说过，他们早就注意这个公司了。今天我看见账册上的这个名字早就觉得很熟悉，就打电话问了一下缉毒组方面。果然，先科实业是他们的重点‘捕猎’对象，只是苦于他们一直做得很隐蔽，一直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就是说，先科实业，是一个毒品公司？”容可贝很是艰难地笑话着这个她从未想都过的消息，有些不敢相信。
“的确，这也就可以解释罗威为什么那么不顾一切地毁掉了账册。如果他真的是为了保护林薇薇的话，不是为了防止我们发现林薇薇是杀害张恪的真正幕后指使，而是为了防止我们发现泰威公司是林薇薇毒品交易的一个工具。”冉恩进一步解释道。
“等等，如果这些钱都是用来毒品交易了，那么泰威公司用来处理那些垃圾的成本是从哪里来的？”顾岩又发现了事情说不通的地方。
“这个……我们目前也还没有想清楚。”艾彭和冉恩对此也没有合理的解释。毕竟，泰威环保处理方面近些年做得很出名，也以价格合理，效率快，深受社会各方赞誉。现在大部分资金都流入了毒品交易方面，垃圾处理的成本又在哪里？
“顾岩，你记不记得，张恪在临死前曾经说报导有变，然后就被谋杀了。可能他就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也不可能会留下遗言让你们找到账册。”容可贝这是突然想起了几天前柯丽丽的话。
“就算他发现了什么，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了。在他死后，我和柯丽丽已经仔细翻阅过他的采访记录以及其余的一切材料。我相信警方也已经仔细检查过他的处所，应该也没有发现什么吧？”顾岩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是这样没错，但也许之前我们调查的方向不对。总之，我们还是去再次检查一下张恪的遗物吧。”容可贝却隐隐有一种预感，张恪也许早就为这个问题留下了答案。
张恪的公寓。
顾岩有些不愿意地和容可贝来到了张恪已经布满了灰尘的公寓。
看着容可贝带着白手套仔细查找着每一个角落，顾岩忍不住打击她：“别找了，就算有，也被处理掉了。当时我和柯丽丽在案发之前来公寓找张恪时，这里被翻得一塌糊涂。估计林薇薇早就派人拿走张恪的资料了。”
“我很清楚这里被人翻过了，当时警方来这里取证时就知道了。可也许他们并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东西，否则林薇薇不会一直对我们保持着警惕，可能她害怕我们找到她害怕被找到的东西，一样张恪因此被杀死的东西。”
顾岩看着容可贝散发着坚定光芒的双眸，胸口感觉到一阵消失许久的热流与冲动：“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继续找吧。”
容可贝微微一笑，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张恪的公寓已经被他的亲友打扫过了，不过东西还没有拿走。
容可贝翻着张恪的书桌，发现有几只造型奇特的笔，拿在手上也不是很重，有些好奇地问顾岩：“这是什么笔？看样子不是一般市面上的笔。”
顾岩看着容可贝手中散发着黑色光泽的，眼睛里闪过淡淡的哀伤：“这是专业的记者笔，可带隐藏的录音功能和摄像功能，但从外表却看不出来。这支笔，是我以前从国外当做纪念品送给张恪的。”
容可贝偷偷看了看顾岩的表情，有些尴尬和歉意地放下笔，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对不起，我不知道……恩，你和张恪的关系很好吧？”
顾岩笑了笑，示意他没关系的：“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我和张恪同事很多年了。当时我们是一个大学的，他比我第几届。他一直说我是他心中的偶像，所以执意也成为了一名记者。这支笔，也就是他成为记者的第一年我送给他的。都这么多年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还一直留着。”
顾岩怀念地拿起桌上的笔，轻轻抚着已经被磨光了的笔管，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活力十足的学弟。
“张恪真的是一个好记者，你也应该为他高兴才对。”容可贝不由出声安慰表情落寞的顾岩。
顾岩却没有听见容可贝的话，一直在反复掂量手中的笔。
“怎么了？”容可贝看着顾岩奇怪的举动，很是不解。
“这支笔不对劲。我记得一般的记者笔绝对没有这么轻。”顾岩继续打量着手中的笔，很肯定地对容可贝说。
顾岩从笔管中间部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凹槽处轻轻一按，再慢慢旋动笔管。黑色的笔被分成了两节，本应装着锂电池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难怪这么轻，原来是没装电池。”顾岩重又合上了两截笔管，觉得自己有些太一惊一乍了。
容可贝看着被磨得发亮的笔管，又回想一下顾岩的话,抢过顾岩手中的笔：“这里没装电池绝对不是偶然。看笔管被磨得这么亮，足见这支笔一定是张恪常常使用的。而张恪又这么钦佩你，这支笔对他一定意义重大，很可能这就是他随身携带的笔。一个称职的记者怎么会让自己随身携带的笔没有装上电池呢。”
容可贝小心翼翼地打开笔，用一直袖珍的手电筒仔细地照射着笔管内。
果然，本应连接电池的一节弹簧内，一个白色的物件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烁着阵阵银色的光芒。
容可贝拿下头发上的发卡，缓缓地勾出了弹簧内的物件。
“钥匙？”顾岩接过容可贝手中的钥匙，仔细地打量着：一枚很小的钥匙，看起来像是什么保险箱的钥匙。
“张恪家中有没有什么内置的保险箱？”容可贝观察了一下钥匙，问道。
“他家？你看像么？张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外面，他家最值钱的也估计就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了。”顾岩很是清楚尚还是单身汉一枚的张恪是什么样。
容可贝看了看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公寓，默然，知道顾岩说的八九不离十。
渐渐地，顾岩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小贝贝，保险箱，可不止有家里才有啊。”
容可贝猛拍了一下额头，感慨自己怎么把最明显的地方给忘了：“冉恩，你去查一下张恪的账户，看他有没有在哪家银行租了一个保险柜。”
不出一会儿，冉恩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张恪在离他家不久的银行租了一个长期的保险箱。
容可贝挂断电话，看了顾岩一眼，立刻朝目标的银行出发。
向银行经理出示了警察证并说明来意后，容可贝和顾岩被领到一个小小的保险柜前。
容可贝将钥匙交到顾岩手中，示意由他去打开。
顾岩悄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不平静的心，轻轻转动钥匙。
“咯嗒”，保险箱应声而开。
顾岩取出其中的一个文件袋，打开。
是一叠照片。顾岩略略扫视了一遍，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表情扭曲地将手中的照片交给容可贝。
容可贝猜想是什么将一向自持的顾岩面色如此大变，结果照片，翻阅了一两张。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和顾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容可贝和顾岩对视一眼，在心里同时都想到：难怪，张恪一定要死……
杨光严肃地看着手中的材料，旁边是表情和容可贝顾岩刚刚差不多的冉恩和艾彭。
“原来张恪发现了泰威公司之所以会在垃圾回收技术上崛起那么快的真正原因。其实泰威公司根本只是一个毒品公司，所谓最新的垃圾回收技术根本只是偷偷用轮船运到远海，然后再倾倒进海洋里而已。”
容可贝指着几张照片中标志着大大骷髅标记的骇人的大桶，和神色紧张的几个工作人员。
“这样一来既可以掩盖毒品交易的痕迹，也可以照样赚到垃圾回收的钱。泰威公司除了销售部等少数几个部门是为了联系想要处理工业垃圾的公司，其余的部门都只是如同虚设，用来掩人耳目罢了。”顾岩拍拍刚从震惊中回复过来的冉恩和艾彭。
“现在，我们去审问林薇薇吧。我相信，她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容可贝轻松地笑了，朝审讯室方向歪了歪脑袋。
审讯室内，林薇薇的律师已经到了。
“容警官，首先我要说，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拘留我的当事人首先就已经触犯了她的权利。”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林薇薇和她的律师口气很是不好。
容可贝伸出一只手，示意他闭嘴。从文件夹中拿出几张照片和账户资料，朝桌上一甩。
容可贝低头俯视着林薇薇，看着她惊慌地看着桌上无法抵赖的一系列证据，露出怜悯的笑容：“林薇薇，我想恭喜你找到罗威这样死心塌地的男朋友。他不仅为了你由一个小有成就的正经生意人变成了一个毒品贩子，而且想为你承担下一系列不属于他的罪行。看来，你真是一个成功的‘情妇’……”
“一个从偏远山区来的野心勃勃的美女，终于达成了自己全部的梦想：有钱，有地位，有一个死心塌地的男朋友。唯一不幸的是，与此同时，你也变成了一个杀人犯，一个贩毒者，和一个利用自己可怜的男朋友的蛇蝎女人。”
顾岩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充道。
“威……”林薇薇褪去了她柔弱无辜的伪装，脸上流露出一丝怅惘。
坐在一旁的律师看了看确凿的证据，也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泰威公司一案，成为震惊社会的一条新闻。
很多与泰威合作过的公司都极其愤怒：他们原本是为了社会的环境而选择泰威，没想到却因此成为了危害人类生存环境的无辜帮凶之一。
不过，还有无数正在崛起的环保公司可以真正帮助他们，帮助全人类，拯救这个地球……
本案的主谋林薇薇因罪行重大，被判处无期徒刑，不得缓刑。
从犯罗威也因此被判处二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泰威公司的所有财产被没收充公……
…………
傍晚的S市警局。
劳累了一整天的容可贝等人带着满身的风尘回到了各自温馨的家中。
一切，终于结束了。
毕竟，又是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记者之死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