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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桑家有女单名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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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角徵与云汉开战,大漠军队气势如虹杀的云汉节节败退,一路攻入中原洗劫了很多城池。曾有人因此议论中原人性怯胆小。
作为胜利方的子民这话我是乐于相信的。事实上直到一群武林世家打扮的人出现要我偿命,直到我面不改色用茶杯盛了满满一杯刚才那个伪装成小二的人给我烧的洗澡水到为首的客栈掌柜鼻前,我的确也还是信的。
迎仙来的掌柜凑上前一闻,脸色变得尴尬又难堪,“看来是姑娘太美,鸿少爷动凡心了。”
那群将悲愤镶脸上的人闻言,其中一个努力冲冲就要上前来闻。
在他快要走近的时候,我平静放开手。“砰”——清脆的一声,茶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连带着含有香味的液体也溅了一地。
精瘦男人大吼一声,拔剑作势就要欺上来。
大漠的武功比之中原的本就诡异许多,而我所学的师父所教的,可谓是旁门邪道中的旁门邪道。
极速袭来的剑尖被敌人两指夹住后,精瘦男人恼怒更深。抬起空闲的一只手运力,一掌便欲袭来。
此人内力不容小觑,如果掌对掌我必然吃亏。不过···腿法就不一定了。
那人掌力不及我,最后被一脚踢到胸口。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适时,我由两指夹剑换为三指,猛然用力。只听得又是一声脆响。剑应声而断。
精瘦男人连退三步勉强稳住了身形后与同伴站在一起,眼睛血红暴怒状态溢于言表,却没有再冲上来。
“江湖传言大漠狼女果然厉害。只是,不知道所因何事竟令姑娘对犬儿狠下杀手。钱兄,犬儿是在你的店里玩闹遇害的,你今天总得给我个说法不是?”白翁老人话到一半,突然侧过头锁定掌柜。
闻言,那掌柜倒也处变不惊。兀自领了白翁老头前往木桶的所在。临了,不卑不亢道:“请看,这水里自有揭晓。”
水里有迷药,这是行走江湖必备的东西,所以它的味道也为很多人所熟悉。也就不会武的纨绔子弟才会用这种拙劣手法。不过正好,让我抓住痛脚省了不少事。
大致了事,我下逐客令道:“请回吧。姑娘要睡了。”
掌柜道声好生歇息。于是一屋子人便被我撵到了门外。
旦日。斜阳高照,天幕晴空,万里无云。
“今天下午有哪几场?”
“好像是···对!明教的护迟对天山的雪重,章白的顾成语对盟主的儿子桑秉澜,以及韩门的谁对谁。比较有看头的也就这三场,其它的那些阿充其量也就是小打小闹。”
我和阿水慢条斯理的喝着莲子汤,实际上都在听领桌那两人谈论。
只见先前发问的男人听完,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后道:“天山这几年倒没什么动静。只不过听说那个护迟如今可是连明教教主都能打败的一等一高手,就是不知道对上花间忘曲的人怎么样。诶!今年更弦和华岁哪个来了?”
提到更弦和华岁几个字时那人特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本尊就在附近。
“笑什么。”
本来只是轻笑了一下,被阿水这么一问却止不住的又笑了起来,“把江湖荼毒的人心惶惶,更弦和华岁果真是美人祸害。”
听说两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更弦和华岁从不会同时现身。都是你来我不来,我来你不来的情况。更别说打擂台了。所以他们武功的高低一直无从比较,所以这算是江湖中很多人望洋兴叹的一大遗憾。
阿水突然放下羹勺望着我,“不想吃了。”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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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请问二位有请帖吗?”
守门人在周遭进出人流如织的情况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有些惆怅。又忽然记起了一些东西,于是暮然回头对阿水道:“更弦和华岁用不用帖子?”
我记得是不用的。果然,“不用。”
守门的童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默然了好一会才强笑道:“但是只有这两位例外。两位···”眼中期待的色彩分明。
要是只是顺道途径路过,面对人家已经很明显的赶人意思,我一定麻溜的拉上阿水转身就走。可是,我不能让一张帖子毁了我的前半个月。
“怎么没个人看我们可怜顺带捎我们一程。”
没错,我们在蹲墙角。
阿水满心等着有人来,我则一脑袋混沌。
事实上在我们不知道蹲了多长时间后的确有人来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个绝对年轻的女人。
正前方阳光被什么挡住一片黑。我抬头,仰视上方。天空被一张笑眯了眼的脸挡住。面如白玉,明眸善睐。美人亲启朱唇,开口了:“你的狼群怎么没牵出来溜溜?”
注意,她说的是狼群而不是狼。此女狠毒,鉴定完毕。
而后我注意到了女子身后十来台阶远的一行人。相隔不算近,但这两拨人实在太惹人注目,叫人总是不自主的就想划一堆去。
为首是一男子。老实说在看清这男人的长相后我都不想承认自己眼前的这个是女人。风采高雅如锁玉,一袭白蓝锦衣袂袂,不笑的神情犹如睥睨众生。如此出众的人还是个男的,江湖不出两个。华岁我见过,这怕就是更弦(xuan)了。
“你以为谁都要学更弦,走哪就把你带哪。”口蜜腹剑射的是那个女人,声音不是我的。
我以为能跟着更弦混的,好歹也有点道行。至少稳住气再毒舌回击一番肯定不成问题。但是···世事真无绝对。
意识到自己被嘲讽了,女人双目一下蹬得老圆老圆的:“你!···别以为长得漂亮我就虚你,哼!”
阿水耸了耸肩表示无辜,不再说话。
“桑夏,走了!”有人催促,女人飞快回头应了一声又回头看着我道:“快走!我带你们进去。”
于是,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