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浮生》梦边

5、凤凰浴血涅槃也重生 一样涅槃度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悠悠长夜，夜阑更深。

　　阿水进来书房的时候我刚好写完信，举止自然的将东西压到一叠宣纸下，耳畔就响起了熟悉的女声：“看来他对你颇有好感。”

　　知她指的是景莲花我但笑不语。

　　“[云梦大泽]的主人原来生得便是这幅皮囊。只可惜···是个断袖。”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于他是断袖这个事实我并没有过激的感受，反倒是他竟然是[云梦大泽]的主人，皇族中人。那梦阳是个男子了？我突然有些感叹，中原的奇葩真是遍地盛开。

　　“都道中原江湖花间阁买卖各种消息，堪称江湖‘不透风的墙’，现在看来我觉得你可以去开个辞凤阙跟人抢生意了。”牙璋辞凤阙，出自[云梦大泽]的新诗。

　　阿水未待我说完，就摇了摇手表现出兴趣缺缺的样子。“我可杀不过更弦（xuan）那个变态。”

　　此时天下大分，群雄割据，全然呈一片四分五裂状。然而江湖却是难得的亲密。更弦出自江湖人士聚集的宫合国，名声远在外的邪教花间阁主上。凭借一本月华弄堂武功深不可测。

　　人有生老病死，朝代有兴亡更替，江湖也一样。新秀辈出即注定年长一代人的隐退，就像朝代的更替有相应王权的上位一样，江湖新胜旧往往也有一类人或一些事的出现与发生。更弦的出现是最醒目的象征。那年头，人才辈出的江湖都压不过一个人的风头。

　　我暗中握紧拳头，直至指甲因太过用力而刺入手掌里，“怕什么，有我在。”

　　于是她便突然冷眼相向。没有一丝笑意的美丽眼睛，不会说话却满含一个天之骄女对世间上所有东西的骄傲与不屑。

　　身体某个不知名的部位像被针刺了一下，一阵抽搐。阿水的变化总是翻天覆地且在瞬息之间，前一刻可以对你天真明媚的笑，下一刻就举刀相向，没有任何理由——她告诉过我，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身体里仿佛被囚困着多个人。女子的背影即将消失至不见的前一刻，我无声说了一句话。

　　愿倾尽我所有，护你一世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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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合的护天军在战场上有万夫不可挡的气势，事实上也的确是无往不胜。这样一支以保护皇族中人为主的军队的厉害，我真正见识到是在来赫连的第五天，换句话说也是今日。

　　宽敞的大院里除了我一个黑衣外，一眼望去全是似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的红衣，场面何其壮观。

　　连双舞到极致便是一剑死一个，一次死一双。待自己这边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我转过去瞧了一眼阿水。

　　她已经杀红了眼，百花鞭一次缠住三四个人，每一次就有三四个人头被活生生用内力扯断落地。

　　身上戾气太重不是好事。听说行走江湖的人最忌讳这个，太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而我自来到中原的这半年也遇到过不少风头正盛的魔头，甚至是与更弦齐名的华岁，阿水却始终是我见过身上戾气最深重的人。

　　苍兰虽美，无奈却带血。

　　比起我们两个的游刃有余，一旁的细雪则就显得吃力的多。身上一处不知是羽毛掉了还是怎么，已经血淋淋。

　　事实上护天军的人数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到后来不要命的一个接一个前赴后继，进行车轮战。

　　我气血一上头，恼了，大叫道：“阿水，退开！”

　　自六岁遇见师父被带回大漠，我与狼群开始有了远于日夜同寝的距离。不过也仅限屋内屋外。所以从我狼吼召唤，到身躯庞大的狼群出现至几乎杀死所有人，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我和阿水则一直在屋顶上无声看下面一场血腥厮杀。其间有一只狼森绿着眼朝阿水发出警告般的低吼，一只后爪不住的向后蹬蓄力想扑上来，丝毫未顾及一边的我。野狼遇到猎物时的不顾一切是我最头疼的地方，敌友不分，所以每当需要它们的帮忙的时候都只有我一个除敌人外的人。

　　几次三番后阿水不烦我烦了。方向锁定，一柄短剑掷出。于是被刺穿脖颈的野兽便伴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应声而倒。绿色的眼睛依旧紧盯着死前看着的方向，让人在感到不得不佩服其的坚定坚持之余一阵恶寒。

　　“不怕失了狼心？”阿水笑着问道。

　　我却有种理所当然，“不听话的东西本就该杀，何况狼是冷血动物。”

　　一场人与野兽的斗争逐渐进入尾声。看了看院中仅剩的一红衣，我对身侧的红衣说道：“你先去睡，我还有点事没清理。”

　　阿水听罢，揶揄的斜眼瞧了我一眼，懒懒的应了一声。下地回房去了。

　　我来到那个无力躺在地上的男人的面前，在他一脸的不解与杀意中从怀中掏出事先备好的书信，悠悠扔到了他身上。“回去交给司徒庭芳。”

　　凤凰浴血，烈火重生准瞬间，高歌乱世忘愁眠。江湖不禁人间怨，一样涅槃度九天。笑意突兀的浮上心头。

　　皇姑，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