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浮生》梦边

2、洛秦王朝 阿水走的时

　　当今天下实力最强势的国家宫合，内部除内宗皇室以外，另设有两个附属品一掌文一掌武的大家族。司徒系属于后者，辞系属前者，但事实上综合种种远不如司徒系。这就跟一山还比一山高，强中更分强的道理是一样的。

　　翌日。

　　阿水走的时候，我正好在做着擦剑这一多年来养成的杀人前必做的动作。眼睛突然疼的厉害。于是闭上眼，我开始茫然的厉害。

　　这里有悬彩金追杀某人的习俗，阿水不明言我却了解。对于宫合来说我是外乡人，所以更该安分。临离开时，师父也曾教导万勿徒惹事非。可是如今，我越了界，破坏了规矩。

　　其实从阿水连求的意味都没有就轻而易举动摇我的心，为她杀辞家人的时候，打那时起我就该领悟到的，自己对她没有招架力可言。于是，引子埋下了，后来的种种悲剧也已经可以预见了。

　　两日后，我带着阿水走在前往王朝洛秦的沿途路中，听及人们谈起辞家上下被族人辞苏杀尽，宫合皇帝正悬赏万两黄金求人头的消息。比起我的面无表情，她要来的更镇定自若。

　　不论是与她相处多年，一天，还是半个时辰，阿水这人总是能百变多端的令我感到无所适从。我突然就想起阿水那些被辞家隐瞒的真相。

　　对待同一件事物，可以善良到不正常，也可以残暴到令看者心惊。佛家弟子常说，相由心生，是人皆有本心。可是阿水却像是没有本心的人，多重人性，亦正亦邪。

　　天幕晴空万里，蓝如水洗，偶尔几只飞鸟掠过，平添几分生气。大漠的天空我也喜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环境的不相似，从而显得天也像人一样被赋予了性格。一个柔情，一个壮美。

　　“原来，我只值万两黄金。”像在笑，又含嗔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你嫌少？”

　　如果光听字面意思，当然就是嫌少。但是无双祸水的话，永远跟其本人一样九曲十三弯。果然，惆怅声音：“站在我叫他一声伯伯的立场，万两忒多了。站在我杀了他得力臣下的立场，万两又太少了，不怎么能体现他满腔的怒火。”

　　我笑了笑，对她的说法不予回应。

　　“诶！你溜马溜那么快做什么？···甍池娃娃，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来来，亲一个。”

　　阿水在身后鬼叫，我在前面驾马疾驰的更快。

　　忽而想起了一样东西。于是我回了下头，一脸戏谑的对着她调笑道：“在我们大漠决定婚嫁与否的因素之一就是赛马。通常都是男人追女人，如果追上了，女人就得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转过头后我没有看见阿水的表情，只是听见在两侧劲风呼哧的情况下，她仍不温不火的悠悠回道：“这样阿···如果你不幸被追到了，就当我是个男人好了。我娶你。”

　　我一怔。也忘了回话什么的。

　　这样好几日了，却从未细想过。如今男风不说盛行，但也不少。林子大的情况下鸟多，世间大的情况下怪事多。可绕是如此，却还从未听说过有女子相爱的。别人已经走过的泥土松软的路，再走起来自然容易陷进去不好走。可是没有人走过的路，创新踏上去，荆棘丛类伤人的东西有多无少。

　　都是活生生的死路。

　　纵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道一句：“你是女人。”

　　“女人？现今七尺男儿都可以做人宠妾，媚似女子。女人又如何不能似男子。”

　　妇女地位向来低下，屈居于男人之下。放眼天下，能有多少女子说出这一番话，且豪情万丈。单凭这一点，就已胜了世间万千莺莺燕燕。只是这样的你，日后怎会为了一个司徒映弱而迷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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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傍晚，在沿途一个小镇里的客栈住下。次日破晓，又踏上急匆匆的逃亡征途。这样多数时候天为被，地为床，风当餐，露以宿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十一日后到达洛秦的赫连。

　　赫连是座风景秀丽的城池，能闻名天下成为人最喜爱的七大城之一也是因为这点。羌管弄晴，菱歌泛夜不假，十里荷花是真貌。

　　“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正对面嘴里塞得满满的阿水问我。

　　“除了宫合，其它地方都可去。”我纳闷回想，虽说以前只在一起吃过两次饭，但也没见她这么个样子。难道是饿急了，跟狗急了要跳墙一样的性质？...

　　像是看中了我的心思，阿水望着我分外幽怨道：“我饿！”

　　好吧你饿。

　　不久后我们开始找房子，兜兜转转，最终在城南郊外一处小楼安生暂时落根。这一住，便是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