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缘起缘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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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缘起缘灭
春草暮兮秋风惊，秋风罢兮春草生。自古皆有死，莫不忍恨而吞声。
时间就是如此的没心没肺，从不会为了谁的悄然逝去而停下它匆匆的脚步。又是一年暖春，大将军府的庭园又沉浸在一片绿意之中。大将军与公主本都是爱花怜草之人，庭园自是时常差人修整打理，园中枝叶繁茂，四时花草俱全，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兰蕙芬芳。然草木虽盛，却无一点儿生气；百花虽艳，却少一丝灵性，亦如它的主人。
过府探望，房中却不见人影。便来园中找寻，果不其然发现在藤架下闭目养神的卫青。轻轻出声唤他：“舅舅！”
缓缓的睁开眼，“是光儿啊。”黯淡的眸中映出霍光那张与霍去病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如烟似雾的一丝浅笑跃上唇角。
“朝中无事吗？”言下之意，怎么有空来此？是啊，自从成了侍中，日日在宫中当差，已经少有闲暇来府中探望了。
“是。前日高句丽进贡了千年人参，陛下吩咐赐给舅舅调养身体，命光儿送来府上。皇上和皇后娘娘对您的病体甚是挂念！”
“统共不过是些老毛病，都已经习惯了。何劳皇后娘娘费心牵挂。”淡淡的开口。
清楚的听到卫青的话中没有提到皇上。原来舅舅与陛下之间已是如此疏远了吗？
“太子，据表哥他也是十分想念舅舅，本想与光儿同来探望。但因遭陛下训斥，被罚闭门。。。”忽然省起，不该让这些事惹卫青心烦，连忙禁声。低头却见俊秀瘦削的面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和反应，只是用无神的双眼似看非看的望着满园春景。看到表情如此淡漠，没有一丝生气的卫青，霍光不禁怀疑。舅舅他真的还活着吗？刚才在藤架下找到他时，但见那单薄清瘦的身影横卧于似锦繁花之中，如此的轻幽和缥缈，好像下一刻就要溶入那片花海随风飞去！其实他时常悲哀的感到，或许舅舅早在许多年前便已经随着英年早陨的哥哥逝去，留在这儿的，不过是一缕被太多羁绊和责任死死缠住，无法脱身的幽魂而已。
“青儿！你怎么又起来了？！”忽闻一个焦急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寻声望去，是平阳公主。
“霍光拜见舅母！”躬身行礼。
“是光儿来了。”微笑点头后，把目光迅速移到卫青身上。语带责备：“园中风大，出来也不加件衣服！”遂把一件外衣为他披上。卫青黯淡的眼中带上一丝温度，淡笑的看着她。雍容华贵，温柔婉约的大汉公主，他美丽的贤妻！这是皇上给他的最高赏赐！不过，也是一副美丽的枷锁，一个防止权臣阴谋犯上的工具。
柔软白皙的纤纤玉手抚上他的，“瞧你，手都变的冰凉了！不在屋中躺着，跑来风口上做什么？”
“我是见园中花开了，想来看看，躺的也够久的了。”
“身子养好了，何时想看都不迟！昨夜还在发热，再染了风寒越发难了！青儿，你为什么总是不知道爱惜自己？”满眼的疼惜。
青儿，自少时为她的骑奴到后来为她的夫婿，这个充满怜惜疼爱的称呼就一直没有变过。害姐姐们时常取笑：老夫老妻了还这般肉麻。那个人听到这个称呼却是满脸怒意。
“是是，公主莫念，我这就回去。”与霍光一起搀扶卫青回房。小心将他安置躺在榻上，为他盖好被子。一会儿，见一侍女手捧一只陶罐进来，罐中插着园中盛开的各色花朵，将陶罐放在榻前的几案上。真是体贴周到！想公主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明知她与先逝的驸马情深意长却仍令她下嫁自己。而公主也深知她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不过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却还如此温柔的照顾自己，细心的呵护自己，像一个慈爱的大姐姐。是她给了自己一个家，给了自己一个避风遮雨的港湾，才让他在去病走后这段孤苦无依冰冷漫长的岁月里得到一丝温暖和慰籍。
又端来一碗汤药，“青儿，这是光儿送来的人参煎的药。快趁热喝了。”送到嘴边，就着公主的手喝了两口，便因为那苦涩的味道而皱紧了眉。
自从去病死后，身体便越来越差，总是大病小痛不断。有几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虽都救了回来，身子却日渐虚弱。每天吃的药都快比饭还多了。但是又有何用？这身子早已不复往昔，已是声槁形枯，骨毁骸残！再珍稀的药材，再名贵的补品，又如何能使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我有些倦，想睡了。。。”
“喝完再睡。。。青儿？”为他擦去唇边的药渍，发现卫青已昏然睡去，替他掖好被子，忧伤的摇摇头，这次不知又要睡多久了？最近青儿的身子越发虚弱，精神也越发不济，常常说着说着话，吃着吃着饭便会忽然丧失意识，昏昏睡去，有时一睡就是几天。真怕他就这样睡过去，所以每日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他是否还有呼吸，当发现他还活着时都会满心欢喜！只是这喜悦恐怕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轻声吩咐侍女照看好卫青，又令家丁备车。轻理云鬓，换好宫衣。打扮停当，坐车往皇宫驶去。
未央宫不愧是天子地方，即使年代久远，依然是阙深九重，华贵威严。然威则威矣，却没有一点人气。平阳公主看着这巍峨的宫殿，它曾是自己成长的摇篮，但也是上演一幕幕尔虞我诈、骨肉相残的人间丑剧的舞台。幸而自己因为出嫁而早早离开了这里，虽不如以往荣华却得到了丈夫的疼爱和家庭的温暖，若一直在此，还真是冰冷压抑得让人窒息。
被宦官引着来到朝阳殿。殿中刘彻正在和钩弋夫人对弈。看到两人悠然自得的谈笑风声，平阳公主不禁怒火中烧。霍光日日在他身边当差，青儿的情况他不会不知道，竟还有此闲情逸志！纵使义愤填膺仍不忘皇家礼仪，“臣妾拜见皇上！”
“哦？是姐姐来了，快快起来，免礼！”见是平阳公主，停下手中的动作。
“臣妾拜见长公主！”一旁的钩弋夫人赶忙行礼。礼貌的点头，真是花无百日红。昔日宠冠一时，倾国倾城的李夫人，亦应验了自古红颜多薄命的俗语，在生下皇子刘膊后，便早早的香销玉陨，如今最得宠的是这位钩弋夫人。还真是个绝色佳人！发若飞瀑，口若丹朱，白皙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剔透玲珑的五官，特别是那双眼睛，晶莹透亮，顾盼生姿，像一汪波光粼粼的春水！亦如当年的青儿！哼，就是因为这双眼睛才宠幸她的吧？不过身为女人的直觉，使平阳公主一眼就看出这双眼睛与卫青的不同。不如青儿的那么清澈，纯净。这双眼睛虽然刻意隐藏却藏不住那一丝狡黠的光。祸水啊！
一挥手，钩弋夫人退出殿外。“姐姐好久没进宫来了！可有兴趣陪朕下完这残局？”
“陛下既有此雅兴，臣妾恭敬不如从命！”在刘彻对面坐下。低头一看棋局，刘彻所执黑子，攻击犀利，来势汹汹，白子看似败局已定。不过，还有余地。
手执起一子，以闲话家常的口气开口：“陛下，青儿他可能快不行了。”
“是吗。”虽是面无表情的开口，平阳公主却明显看到落下黑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陛下不去见他一面吗？”紧跟着落下一子。
“朕不是命御医随时伺候，也吩咐人赐药了吗？”仍是听似平淡的口吻。
在刘彻下的子旁落下一子，“青儿他自幼年就跟了陛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为您抗击匈奴，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您这样对他，不怕功臣们寒心吗？”
忠心耿耿？他心里面早就背叛朕了！没有接话，随便落下一子。
哈，有纰漏！棋艺如此精湛，堪称国手的皇上竟会出此差错，给对手留下反败为胜之机？在空隙处落下一子，“陛下这样打压他，疏远他，青儿都豪无怨言，死心塌地，为何您如此无情，对的起他一片心吗？”
“因为他心里有霍去病！！”再也无法强装镇定的吼出来，胡乱落下一子。
被他吼得一怔，落下一子。什么？竟是为了如此上不得台面的理由？你可是大汉天子啊！真是斯文扫地！这和为争圣宠而拈酸吃醋的后宫妇人有什么两样？
“就算如此，青儿他并没有弃你而去啊？”皇上手虽然还在落子，心却明显已不在局上，只是机械的下着，趁此机会再落一子。
“玉若有暇，便是连瓦砾都不如了。”换上自以为平静的口吻，继续落子。
“如此，臣妾也无话可说。”再落下一子，“只是陛下这局棋，输得真是凄惨！”
豁然起身，“臣妾告退！”
刘彻低头一看棋盘，黑子已被白子团团围住，再没有一条退路，败局已定，无可挽回。
“姐姐！卫青他真的。。。？”快到殿门时，被叫住停下了脚步。听到有些哽咽的声音，轻叹一声，用稍微温和的口气道：“弟弟，姐姐只想告诉你。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究竟想要什么，想珍惜什么，想抓住什么，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要等失去了，那后悔亦是无意了！”
自第一次见到青儿那春水般清澈灵动，磐石般坚定无畏的眸子，便知他是旷古绝今的将帅之材，所以才把他给了你这有凌云之志，我最疼爱的弟弟！深知青儿性子纯良，温厚无欺，亦明了你身为帝王的痛苦孤寂，所以把他给了你，希望你们能结伴红尘，互相扶持，一起携手走过这艰难多舛的漫漫人生！姐姐把青儿给你，并不是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啊！
唉，多说无意。留下茫然失措的帝王一人，悄然离去。
结局篇
朝阳殿中，帝王独对棋盘，呆然而坐。殿外一干内侍、宫人不知天子是喜是怒，亦都不敢上前，只得在殿外侍侯。这一坐便到了掌灯时分。
这时受了钩弋夫人差遣的太监苏文，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步入殿中，细声细气的询问：“陛下，天色晚了。赵婕妤已在宫中备好晚膳，陛下是否移驾？”
“移驾！”一下午未出声的刘彻，嗓音有些沙哑。
“诺！奴婢这就告诉赵婕妤准备接驾！”心中暗喜，这下又可得不少赏赐了。
“不！备车！”
“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宣霍光！起驾大将军府！”清楚听见天子的命令，只得照做。“诺。”
卫青刚睁开眼就看到跳动的黄色灯火。这又是第几天的夜晚了？稍稍移动视线，看到几案上是早晨平阳公主为自己采的鲜花，依旧美丽鲜艳，才省得原来是同一天的晚间。这次没有睡那么久，还真是少见。莫不是大限将至，回光返照了吧？所以才会这么快醒来。又见到平阳公主趴在榻边熟睡的脸，腮边泪痕尤在。不禁心痛，天之骄女，金枝玉叶，竟为了他如此衣不解带，劳心伤神，这些年来自己对她着实亏欠得紧，不过很快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不吵醒公主的轻声下榻，刚站起身，一阵眩晕袭来，撞到了几案，散落繁花飘满地。听到声响，立刻睁开眼，惊见卫青跌到在榻边：“哎呀！青儿，你这是干吗？要什么唤我呀！”赶忙唤来侍女，一起七手八脚把卫青扶起，让他倚榻坐着。
“公主，有劳你。。。帮我。。。把那件绣着云纹的衣服。。。拿来。”没想到自己已是如此不济，这样一句话竟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是这件吗？”打开柜子，寻出衣物，放到卫青手上。
虽然经年久远，因为卫青的细心收藏，衣服依旧亮洁如初。将衣服贴在脸上，如水般清凉，如玉般细腻的触感。微闭上眼，过往与去病在一起的一幕幕泛然浮现。去病，你不是要和舅舅永结同心吗？舅舅这就要隧你的愿了！
车辇到达大将军府，下车时见到将军府的牌匾都有些陈旧了。昔日是何等的繁华呀！如今已是门庭冷落，车马稀！令霍光上去叫门，来开门的家人见是天子驾临，刚要大声传报，便被刘彻喝住禁声。令随人府外等候，只与霍光二人进去。已经多久没来过了？自甘泉宫后便来的少了，去病死后更是一次也没来过。仲卿他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吗？这就是他带霍光同往的原因，如果有变，可让霍光带路。沿着记忆中的路，穿过廊子，步入花繁叶茂的小院，看来朕是多次一举了，仲卿他还是住在这间。在窗外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昔日洪亮的嗓音，如今已变的如此微弱，每说一句话都要喘上半天，“公主，我要，我要。。。穿着这件衣服下葬。。。”
“不会的，青儿，你别胡说，会好的，会好的。。。”听到平阳公主抽泣的声音。
“不，公主，你一定要答应我。。。我必须穿着它。。。我和去病约好的。。。免得。。。免得他在黄泉路上，找不到我。。。”
听到这儿，刘彻感到无名之火豁的升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霍去病！身上也跟着动作，一脚踹开了门。
屋中的人显是吓了一跳，一齐看向门边。大步迈进屋里，本来怒气冲冲的刘彻，在看到卫青的时候，怒火一下子熄了。这，这是朕的仲卿吗？那个纵横沙场，英姿勃发的大将军，怎么变的如此的虚弱和憔悴？容貌依旧是俊秀，但竟瘦削得脸颊下陷，简直是皮包骨了。看平阳公主抱着卫青，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眉头一皱，“皇姐请先回避一下！朕有要事要和大将军说！”
平阳公主满脸带泪，刚要开口，见到卫青吃力的朝她点点头，只得退出房去。代替公主让卫青*着，感到怀里的身子几乎没有一丝重量，轻的像秋天的一片落叶。抚开散乱在他额前的发丝，却发现卫青虽然满面病容，无比虚弱，那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光彩夺目，清清楚楚的倒映着自己的脸孔，就像当年在上林苑那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开口：“仲卿，怎么病成这样？那些御医都是白食俸禄了。”
卫青听罢，虚弱的开口：“不干御医的事，他们都是尽忠职守。只是臣已是残年之烛，油尽灯枯，药石枉然。。。”
刘彻听了，心中暗道：仲卿你总是这样，无论何时都只为他人着想。既如此，为何不多想想朕？不然你我亦不会变成如此了。
“陛下，臣恐怕要先陛下一步，而去了。。。”又听卫青开口。
“朕不准！仲卿忘了答应予朕什么了？难道你要食言而肥？”
“臣，没忘，臣。。。卫青没有违约。。。卫青这不是到死。。。都在您身边吗。。。”
他说的是‘卫青’不是‘臣’。刘彻心中大喜，你总算想起来了。可又一想，“是啊，仲卿人是一直在朕身边，那你的心呢？”
听到这话，卫青无奈的一笑，像是使尽全身力气，把手搭在刘彻肩上，唇凑近刘彻耳边：“卫青的心，在上林。。。”
一瞬间，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崩溃了。在上林？卫青说他的心在。。。上林苑！上林苑里有什么？上林苑里有苍翠的山林，潺潺的溪水，成群的麋鹿，有一个意气风发、却有点无赖的少年天子，有一个满面含羞、却目如春水的蓝衣少年，还有他们的抱负，他们的梦想，他们的誓言，他们美丽纯真一去不返的青春年华！那是多少次自己午夜梦回，在孤寂与绝望中醒来时，希望能够重新紧握在手中东西，那无论怎样乞求也回不来的美好时光！而仲卿，把他的心留在那里了，留在他们曾经共同度过的那段最美的日子里了，留在自己一直深藏心中视为珍宝的那段记忆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发现，其实仲卿他从来就没有改变？变的是我，是我被权利蒙蔽了双眼，没有看到那双沉静的眸子后面，依然闪烁着一如往昔的光芒；是我被欲念迷惑了心神，没有感到你的一片深情！世人都说天子好，坐拥天下，富有四海。可当朕闭上眼睛，驾鹤西去时，又能带走什么？帅土之滨莫为王臣，满朝文武，后宫佳丽三千，不过都是些趋炎附势，无耻献媚之徒，又有哪个人对朕是真心？天子不过是世界上最寂寞的人！但朕不要寂寞，朕要一个可以倾心相守，共度一生的伴侣！万千之幸，朕找到了你！你就是我要真心携手共度人生的人！就是我一直在追寻的那股浊世清流！所以，朕抓着你，锁着你，自以为是梧桐树，可以让你这只凤凰永远栖息在朕身边，却忘了凤于九天才是你最终的梦想！对此你毫无怨言。朕要了你的人，却还想要你的心，还因为你心里有别人而疏远你，伤害你！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姐姐说的没错，就算你心里有去病，但你依然在我身边啊！你收起了自己的羽翼，深埋了自己的梦想，甚至违背自己的心，舍弃了能与你比翼齐飞，鹏程万里的伙伴，只是为坚守对我的承诺！如此真心，如此厚意！我还有何不足？现在明白是否位时已晚？
不！我不要你死，不要你离开！朕要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御医，一定要把你治好！到时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来好好弥补被我们白白蹉跎掉的这几十年光阴！我们可以再去上林苑，去寻找我们青春时的影子，我们去朔方、西域、甚至天涯海角。。。无论哪里都要与你长相为伴！
仲卿，仲卿！你听见了吗？
尾声
“仲卿。。。”
“青儿。。。”
“舅舅。。。”
是谁？谁在叫我？是皇上？公主？光儿？还是。。。
忽然感到一个又湿又热的东西，贴上自己的脸颊。睁眼一看，竟是已经逝去多年的汗血宝马——我的浮云！抱着马颈站起来，环顾四周，是一片无边无垠，碧绿广袤的大草原。远处的羊群像天上漂浮着的云朵，流动的河水像一条金色的丝带！这是——和朔草原！
翻身跃上浮云，带苜蓿草香味的清风迎面吹来，驭风奔驰，何等畅快！忽见前面有一人一骑，衣袂飘扬，赫立马上，英姿勃勃，俊逸出尘的容颜，灿胜骄阳的笑脸，伸向自己的手臂。。。
“舅舅！我们并肩策马，驰骋草原，可好？”
驱动浮云，快奔上前，紧紧握住那只手，这一次，再也不会松开了！
搭上肩头的手臂，悄然落下。一丝浅笑永远定格在那张清俊秀丽，绝代风华的脸上。
时光飞逝，年华流转。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段段英雄的传说，都随着时间巨人永不停息的脚步，流入滚滚的历史长河之中。然而，历史的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从知晓！只有千年不变，始终吹拂在草原上的清风，还在吟唱着亘古不变的情歌，将无尽的思念带给远方的爱人！
舅舅。。。舅舅。。。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缘起缘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