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Employee 一栋栋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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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栋栋摩天大楼像穿透皮肤的刺，从纽约的心脏拔地而起，阳光照在过度现代化的钢化玻璃外墙上，形成无数次的反射。如果是站在帝国大厦的顶端俯瞰，那些被切割成无数片利刃般的光芒很容易让人晕眩，从而产生遍地黄金的错觉——或者从某种意义上，“遍地黄金”恰恰是对这片区域再贴切不过的写照。
这里是曼哈顿，纽约的心脏，美利坚的小金库——世界上最富裕的地区。
或许，你曾经愿意信仰上帝，相信“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但是站在这里，面对着喧闹却高速运转的十字路口，一辆辆叫出、叫不出、甚至只能在杂志扉页上出现的豪车从你面前呼啸而过，时不时从奢侈的交通工具上下来的更加奢侈的男人和女人，漠然脸上那恰到好处的高傲，一身价位突破你最癫狂想象力的行头，走入高速吞吐人流的大厦时，你会突然产生一种，自己其实是生活在想象里的错觉。华尔街漠然地屹立在那里，在看不见的地方，那些翻手云雨的手，毫不留情将“公平”的假象撕裂。
你看到的事实就是，百分之二十的少数人，却掌握着世界的百分之八十的财富，残酷而真实，而你却连质疑和否认的勇气都没有，当面对着这台冷冰庞大的金融运行机器。
因为你突然明白，在没有获得足够的资本之前，这就是蚂蚁与象的差别。
不在于大象的不屑，而是即使吼破喉咙撞的头破血流，大象也根本注意不到蚂蚁的存在。
想要让自己的被听见，你首先要与之站在一个高度上。
Nolan眯眼抬着头，看着望不到顶端的大厦，零碎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神情。身后有女士要进入旋转门，不满地瞪着挡在门口的人，Nolan回过神，低声道了一句“Sorry”，侧过身让行，随后也走入了位于曼哈顿核心华尔街的这座奢华简约的大厦。
向前台的接待道明来意，接待用耳机确认了Nolan的预约，随后递给Nolan一个精致的小牌子，Nolan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里。
“您要去的地方在11楼，电梯在小型喷泉的右手边。”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祝你今天工作愉快。”Nolan勾起了嘴角。
前台职业的女性顿了顿，带着职业的习惯从头到脚将Nolan扫视了一遍，Nolan没有等待女性的回复，利落的转身带了一丝优雅，仿佛身上穿的不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而是来自意大利手工匠人量身裁制的西服。
前台看着电脑屏幕上刚输入的访客记录，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上个季度全球80%区域的子公司完成了市场份额，另外10%的区域尽管没有完成预定，但是从反馈的情况来看新增业务的增长率连续3个季度突破20%，维持在25%的水品。”站在幻灯片前的男人冷静地拿着激光笔，解说着大屏幕的扇形统计图，时不时地环顾整个会议室。
长形会议桌上围坐着格雷森国际的高层，男士清一色的黑色西服，女性则是暗色的职业套装，每个人脸上或专注或冷淡。坐在长桌顶头的人靠在椅背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幻灯片前的男人得到了示意，继续着解说：“另外市场策划部也在加紧对即将上市的产品的销售规划，预计下个月就能投入市场，保守估计能为公司带来1500万美元的市场份额……”
“David，你知道我不听这些的……剩下10%的区域情况你好像忘记汇报了。”靠着椅子的看人微微开口，明明是陈述的话，在寂静的空间里却错生一种冷冽。坐在男人右手边的下属闻言，动作僵硬地扯了一下领口的温莎结，周围的气压一下子降下来。
“……东欧部分区域，技术支持出现了点问题，市场份额下降……五个百分点，是近几个季度以来第三次下降。”
右手的下属听了后握紧拳头：“十分抱歉，这是个意外漏洞，我们已经在积极寻找对策，相应技术人员也已经调配过去支援，并且我们也在外聘人手，下次就不会这样了……请相信我。”
“布瑞姆，相信我，没有下次了……下次，就是你的辞呈代替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了。”男人站起来，点了一下下属面前的桌子，沉稳的离开了会议厅。
总裁的离开宣布了会议的结束。剩下的高层们最多看了名叫布瑞姆的男人一眼，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议厅。
布瑞姆最后也站起来走出会议厅，停在门口看了一眼正收拾会议资料的David，露出了狠毒的目光。David正好抬起头，布瑞姆又立马把视线移开。
“我说老伙计，可要来加把劲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记得打电话给我，上一次会议我都提醒过你了……”
“恩，那群黑客太猖獗，我根本没料到会出这么大篓子，需要你的时候我可不会客气的，David。”布瑞姆看着David的眼睛说完，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David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沉思，走廊尽头的助理莱恩正好出现，他挥了挥手。
“上次让你查的结果怎么样？”David低声问。
“Boss，有很多，都在这，名字我也已经放到内网上悬赏寻找了……”莱恩将手上的资料递过。David低头看着手上的纸张，眉头越皱越紧。一旁的莱恩观察着David的表情，缓缓开口：“Boss，这里还有些更有趣的……”
莱恩说着递给David一份纸质简历，David翻开第一页，平安夜的“劫匪”的照片赫然在出现在正上方。
“刚刚前台的人通知的，她发现名字吻合，就打电话过来，不过她似乎并不清楚我们寻找这个人的原因……”
“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来。”David合上了手中的资料。
随着“叮”清脆的一声，11层到了。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走廊两侧长椅上坐着的应聘人集体朝着电梯行了一两秒的注目礼，随后又若无其事各干各的，该看资料的看资料，默背对答的背应答。一个栗色短发的青年向电梯口的人走来，“帮我倒杯咖啡，谢谢。”他礼貌地说，顺便把纸杯往Nolan手中一塞。
Nolan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电梯旁的镜子，白T恤蓝仔裤的青年愣愣地站着，手上拿着一叠资料和白色纸杯，金色的头发因为早上匆忙没来及打理，有种隐隐翘起来的趋势，和其他西装革履的应聘者比，简直恨不得把“我是菜鸟”四个字贴在脸上。怪不得被当成茶水小弟。Nolan无奈撇撇嘴，一耸肩，拿着纸杯走到刚刚栗色短发青年的身边。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人没有将预计的咖啡端来，眉头皱起来。
“嘿，伙计”Nolan抢在他开口之前，无辜地眨了眨眼：“恐怕得你自己倒了，我也不知道茶水间在哪，”Nolan指了指队伍，“我也是应聘的。”
栗色短发的青年愣了一下，不满的表情微妙地转变成一种不屑：“嘿，帅哥，你知道这里是应聘什么的吗？”
嗅到了一股挑衅意味，Nolan眼睛一转，迎上他的目光：“看大伙穿得这么整齐……西服推销员？”
“哦，抱歉我弄错了，难道你不是茶水小弟，而是来应聘保安的？”青年没有恼羞成怒，更加挑衅地回道，顺便侧过身子向旁边一个年轻人道：“嘿，弗雷，这有个一要到你叔叔那应聘的走丢了的小羊羔，叫你叔叔派个人来接他。”
旁边的年轻人闻言抬头，扫了Nolan一眼，扯了扯嘴角“我看不必，我叔叔那么忙……年轻人，你找得到15楼的后勤管理部吧？出了电梯门左拐一直走到底再右拐右手边第三个办公室，见了主管你说弗雷介绍的，应该就没问题了，不用感谢我，我对身边的人一向慷慨，哪怕只是见过一面的！”
说罢名叫弗雷和栗发年轻人放肆地笑出来。周围应聘者向这一片区域投来不满的目光，一个穿T恤的年轻人被两个西装的家伙包围，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受过的利己教育以及自持身份告诉他们，犯不着为了某个不起眼的小叶子而得罪以后可能成为伙伴或竞争对手的人。大家默契地别开了目光。
弗雷满意的看着低着头的年轻人，他的嘴唇一定窘迫的发颤，他想。就在这时，眼前的人突然抬起头来对他一笑，灿烂的金发有令他有一瞬间的迷惑。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想。却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只见年轻人展露笑颜，“啊！你是美丽的鲜花，长在我贫瘠而缺少爱情滋润的心脏，你是来自比利时的巧克力，融化在我平淡的牛奶杯里，你是下雨天的避雷针，帮我挡掉厄运的雷电，你是未知数里面的X，遇见我……”
弗雷在听到这一段莫名所以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够了！”
周围一圈人目瞪口呆，半响，有碎冰裂缝的声音。
“哈哈哈……瞧瞧！这人是傻瓜吗？这么傻的诗也敢念，天哪！他是来搞笑的么？”旁边的栗发青年乐不可支，红着脸捶肚子，“弗雷，干嘛要阻止他犯傻，别停，继续啊！”
“够了，傻瓜！”弗雷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旁边不知轻重的笨蛋，看着Nolan的眼神简直可以用熊熊烈火来形容。这明明是在麻省理工上学时，发给数学系兰娜老师电子邮件里的内容，不过当时也没追到美人就是了……不对，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小子怎么会知道？？？
“还想听吗？我这里还有哦！”Nolan火上浇油。
“住嘴！住嘴！！”弗雷暴跳如雷，逼近Nolan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压低声音：“该死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Nolan神秘兮兮地一笑，摇一摇手指：“哎——弗雷啊弗雷，泡妞不可以用这种方法的哦，不然美女还没投入你的怀抱就被你吓跑了，啧啧。”Nolan不准备告诉他，这是自己课余无聊，写的一段能截获同学院内有相应关键字邮件的小程序，也不愿意透露自己一时兴起，曾把关键字设定了几个恶心巴拉的诸如“爱情”、“鲜花”、“贫瘠”、“甘露”、“滋润”等字眼。
弗雷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定格在了黑，他挽起袖子，一步步逼近Nolan，“忘记了，不用你告诉我，我相信我的拳头会让你明白这么做的后果……”
Nolan脸刷地一下白了。该死的，人人知道Nolan Ross不会打架！Nolan开始后悔自己图一时之快，颤抖着往后退。
“叮咚”一声悦耳的电梯铃声，Nolan眼睛亮了一下，等会混进电梯先躲一躲再回来应聘，愿这个甲亢患者能早点离开。暗自盘算着的Nolan没发现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先生们，这算是在干什么？”一个冷淡略显困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从Nolan弓着身子的角度望去——高级皮鞋，没有一丝褶皱的定制西裤，修身的暗色西装，蓝灰条纹领带，以及，左胸口上哑金色的胸牌，烫着一排黑色花体字——莱恩•科林斯，高级助理兼执行官。
“Ross先生，David Clerke先生希望能和你见一面，请问方便吗？”莱恩礼貌地伸出手。
仿佛有什么在心脏狠狠重击一下，Nolan瞳孔猛力地收缩一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当然。”他直起身子，握了握莱恩悬在半空的手。
弗雷、栗发青年以及一众应聘者目瞪口呆，看着上一秒种还万分狼狈的年轻人，被从天而降的并且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低的人请进了VIP专用电梯。那个他们原本嘲笑并瞧不起的年轻人整理了一下简单的白T恤，随后大步跟上，俊美的脸上再看不见一丝表情。
是他们漏掉什么了么？每个人暗暗揣测，羡慕和嫉妒弥漫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Employ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