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芙蓉》岳光

1、前路未卜心难安 转

　　转眼五月，不知未木房中的芙蓉是否已经开放。
　　只是花下再不会有那红衣女子守着那片引人垂泪的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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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为何父亲会在沈氏面前为我出头，亦猜不透他为何低声下气地请一个丧母的庶女在入宫前到书房一叙，只是明白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我，而是另有所图。
　　“锦芙，你自小聪敏，与你姐姐一同入宫，为父甚为放心，在宫中能互相照应固然好，若是不能，父王只求你一事，留馥姬一命，毕竟她是你的姊。”看着这对我苦苦哀求的男人，我突然觉得，一阵可怕，原来在我与世无争外表下的阴谋算计，他都知道。
　　我仓皇跪下“父亲你怎可，你怎可这般误会女儿，且不说都是自家姐妹，女儿只是入宫为婢，而姊是入宫为妃，身份高贵，我又如何加害。”
　　父亲从笔筒中拿出一支笔掷于地上，我的彩裙立刻染上墨色。低头一望，大叫不妙，七岁那年我将姊的狼毫毛笔掉包成一支狗毛做的笔，而姊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笔送给父亲，当时正有百姓因父治水不利，大骂父亲为狗官。赈灾之款哪里不是层层剥削到百姓便所剩无几了。而父心中有苦难言，又无处争辩，姊的这一支笔，送的可谓是恰到好处，父的怒气自是撒到这“不孝女”身上。而当时被我掉包的笔，正躺在我的裙下，笔尖弯出的弧度，似是在嘲笑我低劣的伎俩。
　　我站起身，将笔拾起道；“你即知道我的性格有又须再来问我，凡是不利于我的，我怎能饶？只要姊能知趣识礼我有何苦去寻她的不是。”我走到他身前，乖巧懦弱的面具褪去，眼中充满不屑，锋芒已露，又何苦再藏。
　　“父亲，女儿知道父亲为家,为沐氏一族的长久打算，也有意为父亲筹划，奈何身份卑微，有心无力，若父亲配合，小女定当尽力，姐姐天性善妒，且脾气秉性向来是禁不住火气的，若是无事也就罢了，可若是上了位分，有了股子争意，心中一急那便防不住被人当枪靶子使了。这于姊，于家都有好处。”
　　我心中自知此话一出，我便退不得，亦是错不得，下一步便是孤芳自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可亦想为自己搏个前程，争个出路，终是贪欲赢了，不肯死心，不肯在后院赏一辈子落英。
　　我盈盈一拜，起身告退，“接下来就看父亲的了。”
　　回到未木房，换上赐下的宫装，接下来我能做的便只有等，其实我又如何不怕，若是父亲碍于对夫人的情面不肯夺走姊应有的体面,富贵，若是父亲对姊着实宠爱，只怕我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我是否又能认命？
　　“芙小姐，老爷叫你过去。”
　　绿水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将我的发髻打散，巧手细指几下便把我飞瀑似的青丝挽成精致的芙蓉归云髻，我望着镜中的自己前额的发丝似无意浅浅分开，发间斜插着一支紫玉鎏金铃兰步摇，虽贵气却丝毫不显做作。
　　“绿水，这次更好了，这么好的手艺，在我身上着实可惜。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若是有中意之人，在我进宫前提你去求了老爷，让你嫁了，你待我的娘的好，对我的好，我都不曾忘记，娘虽没了，可还有我，我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绿水一听，显得张皇失措，竟连手中的簪子都掉到了地上。
　　“小姐，怎能这般说，可是我有错处？”
　　“不，正因你太好了，若是你跟我进宫，此生都难再出来，即使出来也早过了婚配之龄，这还是小。在那里有了定点错处，便性命堪忧，既是凡事谨慎，若是我不得势，你跟着我定要受苦的，这样你叫我怎能不心生愧疚。”
　　我俯身捡起那枚掉落的发簪，望着窗外，仿佛看到了一堵朱红色的墙。
　　毕竟，前路未卜，祸福难测，即使多年后，我亦不知这一步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说

　　第一章 关于为什么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后面会提到，可能有人也能看懂得~~~~~~~~我相信你们懂偶滴心！多评论，有错必纠。写得不好的地方，偶会改。偶还是希望大家鼓励下~~给我点力量吧~~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