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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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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三楼,JENNY就接到电话,原来是一个意大利客户SIBAG打来的。这个客户以前在意大利某知名品牌公司工作,后来跳出来单干,SIBAG资金雄厚,在上海的保税仓库里有他很多的皮料。SIBAG也是第一次和JENNY合作,但是我们来香港之前,SIBAG已经下定单给JENNY,全是真皮票夹的,定单总金额是30多万美金,所以对公司来说,SIBAG也是大客户之一,JENNY这次来香港,也有一部分时间是要去拜访SIBAG在香港的OFFICE,看看他做些什么,我们可以抓住点什么,为他提供什么,以尽量争取更多的定单。
JENNY带着我和老板赶到SIBAG面前,SIBAG那边有三个人,老板是意大利帅男人,195厘米的高个,精瘦的体型,长得也帅气,可惜他的名字实在太长了,读起来也拗口,我就称他SIBAG。他还带了一个女的,三、四十岁的年纪,一看就是香港人,一介绍下来,果真是SIBAG在香港OFFICE的主要负责人梁小姐,还没结婚,以事业为重,好象香港有很多这样的事业女强人。另外一个则是马来西亚女人,她大概也是四十左右,据SIBAG的介绍,她是主要负责产品设计的,对女包时尚等有非常敏锐的触觉。
当SIBAG介绍完他的两位女士给我们后,JENNY也介绍了我们给SIBAG,于是我们一行六个人走出展览馆,前往SIBAG在九龙的办公室。我看着SIBAG年纪轻轻,也就三十多的年纪,年轻,多金,又帅,真是黄金大汉哪,可惜JENNY说他已经结婚了。
兜兜转转终于到达SIBAG租的OFFICE,位于什么工业大厦,也是满破旧的一幢大楼了,但是租金肯定不便宜,香港历来是寸土寸金。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七点了,办公室里还是很多人,SIBAG领着我们进了样品会议间。只见里面摆满了各式女包,各式票夹,还有一些时尚配件,比如皮带啊,发式啊什么的,很多样品随便摆在地上,并没有整齐规划的摆放,三个老外坐在地上,手里拿着FILE和样品,在讨论着。
我们一行六人进入样品会议室后,坐在地上的三个老外站了起来,于是我们又开始相互介绍。其中二个老外是父子关系,都是英国人,儿子是趁这次APLF展览来跟父亲团聚见面的,父亲是给SIBAG打工的,另外一个老外则是意大利人,大概跟SIBAG是合伙关系,反正对我来说,我就感觉到自己是最渺小的一个。
因为对SIBAG来说,我们三个是属于他们的产品供应商,而且定单也在来香港前就已经下给JENNY了,所以这次我们参观SIBAG的办公室纯粹只是想了解一下SIBAG的主攻范围和我们还可以为他做些什么。SIBAG让那对英国父子陪我们三个,JENNY主要和父亲交谈,那个父亲拿出很多的票夹样品,跟JENNY谈着,老板吴总不懂英语,就在旁边陪坐,我就在JENNY旁边看JENNY和那个父亲谈什么。只见那个父亲拿出一只五金闭合零钱袋,介绍说他是如何如何得到,会如何开发设计这个产品,我听见这个英国父亲提到英文单词“antique”, JENNY问英国父亲,是什么意思?我连忙回答:“古董的意思。”等JENNY和英国父亲谈完这个产品,JENNY对老板说:“这个人在跟我说他是从古董店里拿到这个票夹的,让我猜了价格,又说以后会给我们开发类似的款式。”
我后来想我刚才插话回答,会不会让JENNY不高兴啊?于是偷偷看JENNY的脸色,感觉她好象还行,没啥反应,就放心了。又呆了一会儿,SIBAG他们忙着讨论他们的东西,我们三个像傻瓜一样留在那里,该做的都做了,该聊的都聊了,再等下去,就是逼着SIBAG请我们吃晚饭了,JENNY第一个对老板提出不如先走,可惜老板一心想抓住这个大客户,要跟这个客户多交流,于是让我们继续呆着,没事找事得跟SIBAG他们聊天,然后一起吃晚饭。
我和JENNY于是只能继续和SIBAG他们聊天,我也慢慢和那个英国儿子聊上了天,原来他在一家鞋子公司工作,今年才二十六岁,属龙,不过看起来很年轻。他问我多大,我让他猜,他居然说我看起来像个高中生,我的天,我虽然那天正好穿了白衬衫,牛仔裤,可是也不至于年轻到那种地步吧,后来怀疑是他故意这么说,好象国外对女人的年纪都是越年轻越好,不过年轻到高中生的地步,委实让我不太开心,因为别人说你这么年轻,也就意味着你工作能力不强,不是个专业人才。
看看SIBAG手下的HK梁小姐和那个马来西亚女士,还有JENNY,她们三个女人哪个看起来不是专业人才?看她们气质就知道她们三个都是工作过一定年限,有一定专业水准的专业人才,哎,可惜了我自己的气质,就一高中生的气质。我郁闷着。。。。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日本料理店,幸好去的晚,店里也没几个客人了。于是拼桌成一个长方形,每份菜都点了双份以让大家都能吃到,我看着一桌子的人,真的是五湖四海,有马来西亚的时尚界精英,有香港本土的女强人,有英国绅士父子两,有意大利帅哥几个,还有我们三个国内大工厂供应商,和香港的女强人梁小姐讲话,我们就用普通话,JENNY甚至用粤语跟梁小姐说话,我越来越发现JENNY的多才多艺,和马来西亚等其他人讲话,就用英文,SIBAG和他的合伙人期间还讲着他们自己的意大利语。真是一桌子鸟语花香啊!
菜上来了,果真有生鱼片,虾啊什么的,还有火锅,我看看实在没啥吃的,老板和JENNY又在旁边不停地叫我吃生鱼片,我不想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于是只能乖乖拿起一片生鱼片,蘸蘸酱油开吃,一吃居然味道超级好,鱼肉细腻柔软,和酱油味道真是不错,比我以前在上海吃的要好吃不知多少倍,难道是厨师关系???
吃完买单,居然是那个英国父亲买的单,花了大概一万多港币,我都感觉没吃到啥东西,按我的意思,我宁愿再去吃海鲜。呵呵
第二天继续逛展,我们三个在展览馆里又找了些印度皮料商的联系方式和样皮,到晚上吃过晚饭后,老板叫JENNY带我去那些著名的采购街逛逛,看看需要买些什么。我和JENNY一个商铺一个商铺的逛着,JENNY有很多钱,我想她也是,在公司做了六年多,手里那么多客户,每年的提成不知道该有多少呢。可惜我身上没钱,不敢乱买东西,只给老爸和哥哥各买了一件打折的廉价品牌衬衫,算是交差了,哎,没办法,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等我们逛完,也没见老板来找我们,于是我和JENNY洗洗睡了。次日,我们不再需要去展览馆,只需要下午跟JENNY的那个英国大客户GH见面就行。一个上午老板不见踪影,打电话到他房间也没人接电话,JENNY跟我说老板可能是昨晚去澳门赌博了。我睁大了嘴巴不置信,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老板就这样突然去澳门了?JENNY说:“这有什么的,他的唯一兴趣就是赌博了,再说他以前来香港,也这个样子的。”
“哦,有钱的男人,要么好赌,要么好色,看来老板是好赌不好色,换我是老板娘,我也宁愿老板好赌不好色,哈哈。。。”我开着玩笑跟JENNY说道。
“哼,你以为男人哪!以后你就知道了!”JENNY暗有所指的答复我。
这个话题太敏感,我不敢问JENNY太多,免得JENNY以为我是个三八多舌的人,再看JENNY也不太愿意讲的样子,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跟英国客户要下午才见面,那我们上午干什么好呢?”
“你还要逛街买东西吗?这里附近有个九龙公园,要不去公园里坐坐吧。”JENNY昨晚已经疯狂大采购了一翻,对今天上午再去逛街已经不感兴趣。
“好的,那就去公园。”我反正也没钱,给家人该买的也买了,就去看看九龙公园是如何的吧。
公园里很多老人,孤单地坐在那里又像打发时间,又像发呆,又像享受自己的宁静,见我们和他们坐在同一张长椅上,也不会来打个招呼,不像国内的公园里,那些爷爷奶奶们早就凑上来跟你聊天了。这里香港的老人们好像满冷漠的,彼此都不管彼此,就各自占着位置,打发着时间。看得我心头冷冷地,呆了一个多小时,休息够了,我和JENNY就受不了清静走出公园,继续逛街去了。
老板终于打来电话,约我们一起吃午饭。我们在一个酒楼碰面,老板一脸憔悴样,想来果真如JENNY所说是通宵豪赌了,JENNY问老板手气如何,老板说开头赢了几万元,后来一直来一直来,就输到只赢了几千元,所以赶回来请我们吃午饭。看来老板心情不错,虽然从几万元减到几千元让人有点郁闷,不过对我来说,有的免费好吃好喝就很开心了,反正这躺出差,除了私人东西外,都是公司报销。
吃完午饭,老板说他太累了,他先回酒店睡觉,下午和英国客户见面就辛苦我和JENNY了。我们理解老板熬了通宵后需要睡眠,就让老板放心,晚饭也决定自己解决。
等到跟英国客户约定的时间,我和JENNY也到了客户所在的酒店商务大厅,里面有舒适的沙发,有精美的食品,有多样的饮料,还有不同的酒类,英国大客户GH是个家族性大企业,整个公司由老爸GH主持,他的几个儿子就在公司下面帮忙,跟我们工厂已经合作了有十年之久,每年的定单都是按每个月一个柜一个柜的量走货,而且每年的产品都是那么几款,新款开发的比较少,都是拼色猪皮票夹定单,工艺已经被工人们做得滚瓜烂熟,清水猪皮也是工厂里必备的皮料之一,五颜六色的猪皮,做成票夹,居然也满好看的。实际样品可以看我的相册里拼皮猪皮系列真皮票夹。
这次JENNY前来和GH他们见面,带了一些新款和新材料,可惜GH是个很传统的老头,有点固执己见,他一点儿也不喜欢新的事物,不过他儿子倒是在旁边说着我们的新款好看,建议他老爸试试我们的新款,可惜公司的世界掌握权还是在老头手里,儿子也没决定权。等老头去取酒杯喝酒时,儿子悄悄对我们说:“老头就这个样子,不肯接受新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别人超越。”
JENNY回复:“呵呵,还有你们呢,到时候你们会采取新款式的,在英国你们的行业老大位置还是不会变的。”
儿子耸耸肩,不以为然,算是听进了。
见面完后,我们也没和客户一起吃饭,回酒店的路上,JENNY告诉我,这个英国客户很注意卫生的,记得以前来工厂参观时,都自带矿泉水的,从来不喝工厂的水,也从来不吃工厂的饭。所以JENNY和他合作了六年的生意,居然一次也没和这个客户吃过一顿饭,那今晚的没一起吃晚饭,也就合乎情况了。我也学着老头的儿子耸耸肩,实在没办法认同老头的想法,只感觉他实在是大不列颠沙猪主义。
我和JENNY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就回酒店休息,也没再继续逛街,实在是逛得已经逛无可逛了。老板也没动静,我们怀疑他还在睡觉,晚饭肯定也不会吃了。
次日,我们收拾行李,返回上海,公司的司机在上海机场等着我们,载着我们返回无锡,可惜出差后连休息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第二天就要求我们正常上班。
这次去香港对我来说运气好,可是也又不好,不好在于:去这么一次,一个客户都接不到,纯粹只是去看看转转玩玩,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却感觉我总归多了一次出去的机会,比别人多了一次分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