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蹊跷的刺杀 她装作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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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萧逊长这么大还真没被这么多双眼睛一齐盯着过，尤其是那卫某男……再看凌雅，那笑容，怎么就让他想到了一种动物呢？他在心里对凌雅竖起大拇指，这招真损。毫无疑问，公主的战斗力是强大的。暗自叹口气，决定继续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气氛更加凝固了……
直到用毕晚膳，奕臣头顶的“积雨云”还是相当有气候，大家唯恐引“雷”上身，很快各自散去。
凌雅表示没有压力，大大方方的对总管发话，“总管，请问可以带我去住处了吗？”
“呃……”总管迟疑着，眼睛在奕臣和凌雅之间来回瞟着，额上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张总管，交代一下就先忙你的去吧。”奕臣的语调在零度徘徊，“你就那么讨厌我？”
“诶？”凌雅惊了一下，这人说话对象转换的也太快了吧--“只是不喜欢。”她实话实说。讨
厌啥的还说不上，凌雅这个人不是很记仇，她只是对他没有好印象。
“碧凌雅，做的真好，我低估你了……明天记得要进宫面圣。”奕臣的话依然没有温度。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叫来张总管带凌雅去房间。
就这样？什么意思？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声大雨点小？
夜里。
凌雅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失忆后的她其实对国家、对亲人的感觉很淡漠，与她感情最好的不是父皇母妃，而是朝夕相处的兰心。常言道血浓于水，她不懂自己，就真的是个冷血的人？在她身上到底有怎样的故事……这样想着，她渐渐跌入了一片模糊的梦境之中——
你是凌雅吗？凌雅，凌雅……
谁在叫她？她想睁开眼睛却怎样也睁不开。
凌雅，求你想办法救救碧国吧，你不是我，你肯定能做好一个公主……是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是谁——”
黑暗中无人答话，凌雅睁眼坐起，点灯来到镜子前坐下，若有所思的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
那是自己的声音？
我是碧国的公主不是吗？要救碧国！
此刻的凌雅像被附身一般，眸子如深潭般泛不起一丝涟漪，一心只想着怎样才能挽救碧国。她突然看到了插在鬓间的那支白玉质兰花簪，兀的拔下来紧握在掌心，她那细嫩的柔荑，立刻有血珠滴落——如果蔚国皇帝不在了的话，事情，是不是就解决了一大半了？这个念头显现在凌雅脑中。她那双盈盈的秋瞳，此时没了往常的淡漠，只有坚定和，绝决。她断不能成为父皇的包袱，死，也要死得其所。
思至此处，凌雅立刻来到书桌前铺开纸墨，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兰心了，要向她交代一些事情。饱蘸浓墨的笔尖在接触纸的瞬间颤抖了一下，这，就是她碧凌雅的绝笔信了吧……她嘴角露出一丝冷艳的笑，却不悲伤。不再有任何停顿，运笔一气写了下去。
次日清晨。
奕臣见到凌雅的时候，她身穿一件水碧色散花烟罗娟裙，头发挽成利落的凌云髻，只在右侧点缀一根兰花簪，整个人优雅又不失灵气。
“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他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在前面。他隐隐感觉到凌雅似乎有点异样，她的眼眸出奇的沉静，不再星光点点。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也难逃我的掌心。
羁绊，从相遇那刻起，就注定了。
他们到达皇上平日议事的常华殿时，掌事太监却告诉说皇上在御花园等着他们。
御花园？凌雅有些奇怪，这明祯帝倒是很悠闲。身为一国之君，也该料想到她可能采取的行动，莫非是想迷惑她，令她不敢妄动？凌雅心里涌起了丝丝不安。眼见离远处那一团明黄越来越近，已不容她多想。不管怎样，她都要放手一搏。
耳闻宫人的禀传声，凌雅虽是有万般不甘，还是略略屈膝，道了万福，“皇帝陛下吉祥！”低垂的眼帘只看到对方祥龙彩纹的衣襟下摆往她这边挪动了几下，又似有些犹豫的停下了，接着头顶响起了厚重的男中音，“把头抬起来。”
凌雅极不情愿的抬起头，没想到正对上蔚帝卫律修的眼睛——罕见的宝蓝色。此时这对漂亮的宝石却是溢满了震惊和些许的……欣喜？！她一愣，他这是个什么表情？
奕臣也很吃惊，皇上怎么了，从见了凌雅那刻起就开始不对劲，莫不是……正在暗自忖度，皇上突然发话了：“奕臣，朕有点事情想问碧国的公主，你先去一旁候着吧。”奕臣闻言，心中更是疑窦丛生，但只能先退下了。
接着卫律修又避退了左右，只留下他和凌雅二人。
凌雅大惊，他这是为什么？难道说这皇帝是个色鬼，本来要给侄子的女子自己却看上了？但这对她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只要瞅准时机，一击便成……
卫律修哪知这一瞬凌雅心里转了这么多弯，他只知道，这似曾相识的容颜，竟又出现了，原以为今生永不得相见，洛洛……他眼前有点朦胧，伸手招呼凌雅近前来。
凌雅眼见卫律修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当下对他的印象更是跌进了谷底，哼，果然是个色鬼，机会便在此时！她装作理了理发髻，手扶在鬓间，走近卫律修的那一刹，猛的抽出发簪，冲他脑后全力一刺——卫律修一凛，本能的一偏头，那发簪“噌”一声没入了他肩头，嗤的一股赤红飞射出老远。凌雅见一击不中，又夺过案几上的瓷杯，朝他面门便砸。“哗啦——”
她的双手被攥住，未能成功，只是杯中的热茶浇了卫律修一身，瓷杯撞上了桌角，摔得粉碎。
“皇上！？”近卫听到响动，欲上前察看。
“朕没事。失手摔了个茶杯而已。一会儿朕叫你们了再来。”卫律修语气平淡的吩咐道。
“你？！”凌雅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卫律修看着凌雅的眼睛，摇摇头，“洛洛才不会有如此冲动之举，你的眼睛虽然长得和洛洛一模一样，但神采却不同，你不是她。”他侧头看了看半入自己肩头的兰花发簪，瞳孔蓦的收紧了，“你是……”
冲动，是啊，自己怎会如此冲动？仿佛是被一股力量在驱使一般，让她要将卫律修置于死地。凌雅思维有点混乱，她极力想冷静下来。
“这个兰花簪……是你娘给的？她素来喜爱兰花。”卫律修深情的看着这带血的发簪，仿佛是望着久别的恋人，蓝眸中丝丝柔情，缠绵似锦。
“你认得我娘？！”他与母妃之间有什么渊源？
“还真是……”他有点好笑的看着凌雅的反应，“这一上来就‘你’我相称，完全不把我这一国之君放在眼里啊。这直率性子倒是像极了她，现在可以冷静下来跟我说话了吧。”说着，他放开了一直攥着她的手，这小姑娘倒有几分蛮力。
凌雅见他并未以“朕”自称，而且这花簪……她平静了下来。这其中好像有点误会？她的脑子乱哄哄的，没法思考，且听听他的说法。
卫律修打量着默不作声的凌雅，寻思着，血缘真是很奇特的力量，她长的太像洛洛了，这脸型，这眉毛，尤其是这眼睛……不对，现在这不是重点，他轻咳一声，接着道，“你娘是叫做云洛霜吧，和我是旧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一提起洛洛，他的眼神仿佛透过凌雅，飘向了那已湮没在岁月尘埃之下的往昔，变得飘忽不定。
“云……洛霜？”凌雅觉得今天见了这皇帝自己是一直处于惊讶的状态，“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我娘姓蔺，并不是云姓。”至于名字嘛，她也不知道诶。
蔺？怎么可能？不是洛洛？可是她这长相完全是洛洛少时的翻版，而且这兰花簪也确是洛洛从不离身的东西……想起这花簪，卫律修心里不觉荡起一丝久违的苦涩——她最珍爱的东西，却不是他给她的。他又转头看了看肩头的发簪，苦笑一下，接着把它拔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痛楚的表情，好像他不是从自己的肉中，而是从女子的发间拔出它一样。握在掌间，这白玉簪，却逐渐冰冷下去，冷如记忆中的女子一般。
凌雅低叫一声，血，正从那绿豆大小的伤口中潺潺的流出，周围的一片衣料都被染成了鲜艳的颜色。“你……”
卫律修还是一脸平静，他到了这个年纪，受过的伤也不算少了，这点实在不算什么。他现在急切想知道洛洛的下落。
“你说你娘姓蔺？那之后改换名字也是有可能的。转眼她的女儿竟都这么大了。我看着你，就像看到了当年的她啊。”卫律修想先探探底。
凌雅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就说他刚才见到她时神色古怪……自己让他想起了母妃？可是自己与母妃长得不是很像呀？没想到这堂堂蔚国皇帝，居然当年与母妃有一段情。可是……“可是我母妃在碧国，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凌雅心中的疑团多如麻，都密密的集在一起，头又像针扎般痛了起来。
她在碧国甘愿做了碧鸿安的妃子吗……但是自己多年派人查访，都没查到任何痕迹……他甚至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卫律修决定待一切查明再做打算。眼前紧要的是，凌雅肯定是洛洛的骨肉没错，那么他仍然要按原计划那样，将她嫁与奕臣吗？
凌雅见卫律修不答话，而是兀自陷入了沉思之中，有点无语，这皇帝怎么有点神经质呢，说着话自己又发起呆了。唉，头真痛，难道是用脑过度？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两下。
卫律修这才回过神来，“抱歉，刚才忆起你娘的事情，不觉失神了。你头疼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呃，大概是路途奔波睡眠不足吧，没有大碍。皇上想起我娘的什么事了呢？”凌雅岔开了话题。如果给蔚帝知道她失忆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状况呢。
“哦，你娘其实是蔚国人，至于为何会嫁到碧国去，我也不晓得，当年发生了很多事，很混乱。现在这局面……阴错阳差的又让我和她女儿碰面了，这都是天意的安排……”上天让她的女儿来要那未了的债，一切皆是因缘。碧国，是一定要打的，为了统一汉江以北，继而一统华夏的伟愿，几代蔚帝为此奋斗，他不能停下征战的脚步。可是，人就是这么贪心，在心灵的深处的一角，仍然留有温柔的记忆，那是最后的净土，不想失去……
“天意？既是如此，还请陛下在对我碧国的战事上慎重考虑。就算灭掉了碧国，那青国又岂是好对付的？恐怕青国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凌雅乘机游说几句，这样也好，只要能争取到时间，总会有办法的。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些公主的觉悟。
“……你说的不无道理……”卫律修沉吟半响，接着道，“你与临安王的婚事也暂时搁下，但你还是蔚国的人质，就先住在大将军府上，他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彼此也好照应。”
“凌雅先替父皇谢过陛下。”一切从长计议吧。
此时在一旁的懒散仙人组合——
月：“有意思了，公主的能量大爆发啊，为了碧国真够给力。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穿越过来那个她了。”
镜：“应该是‘灵’的缘故吧，穿越也不是任意两个人就能实现的，两者之间要有‘灵’的契合。原来那个她‘魂’没了，但是‘灵’还没有那么快离开，现代的这个她的灵魂进入时，与原来的她残留的‘灵’融合在了一起。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就会对现在的她起到一定影响。”
月：“哎呀呀，没想到镜你这么专业啊，竟然连我干的活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镜抹了抹额头出现的一滴冷汗，“我当然不可能像某人一样没品。”
之后卫律修稍微让心腹处理了下伤口和衣服。然后让人叫来了奕臣，将决定告诉了他。
奕臣一听，脸色陡变，怎么回事，之前分明议好的，说变就变了？这碧凌雅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一会功夫就令他改变心意了？而且似乎她对皇上的敌意也是不那么明显了？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接二连三的给他好看？奕臣心中挂满了问号。但他还是扯起一个笑容，道“皇叔，这件事，之前不是都决定好了的，皇侄可都下去命人开始准备了，这……”
“这什么这，此一时彼一时，而且朕有明确说吗？现在情况有变，再议吧。”皇上的决定不容质疑。
凌雅觉得对面有股寒气唰得向自己袭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卫奕臣的怨气。她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谁怕你啊。哼，小子，这结果你没料到吧，其实我也没料到，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运气好。
死女人！奕臣握紧了拳头，面上却笑道，“陛下说的是。那么就日后再议。只是大将军近年来都在我国与青国的边关镇守，长期不在府内，让公主去大将军府实有不妥之处。”哼，出尔反尔，算什么皇帝，有朝一日，他必会……还有碧凌雅，想跑，却没那么容易。
大将军膝下只有一对女儿，虽然府规井然，但是这凌雅想要逃跑，似乎还是能有不少机会；卫律修盘算着，又不能留在宫中……或许还是交给卫奕臣较好……如果日后他们真的成亲，以凌雅的性子，估计奕臣也是不得安宁的，而且——想到这里，他点头道，“奕臣言之有理，那就仍把公主交付给你，你办事我放心。”
凌雅顿时肩膀有点垮了下来，结果还是把她踢给这小子了，看到卫奕臣那面具式的笑容，她心里就发毛，天呐，这日子怎么过啊。她挑眼向某只恶男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仿佛在说，还是难逃我的手掌心吧？顿时这火气就蹭蹭的往上冒，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蹊跷的刺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