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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伏击与获救 紧要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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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且说到凌雅无意中听到碧皇和蔺妃的谈话——
碧鸿安面色稍有凝重:“……现在的局面,与青国联盟是最好的选择,之前不是都决定了的,若不是凌雅出事,现在蔚国定不会这么嚣张……凌雅已是升笄之年了,嫁给青国的皇子也不是委屈了她。爱妃可是不舍得?”
蔺妃叹口气,“臣妾就这么一个孩子,自是不舍她一个人远嫁,而且小雅的性子……就怕她吃亏了……”
“有国才能有家啊。我相信凌雅已经长大了,懂得这其中的轻重缓急……她……”
“父皇,我愿意嫁!”
碧鸿安和蔺妃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凌雅,一时愣住了。
凌雅福了个安,起来说道,“儿臣恰巧路过此处,并不是有意偷听。父皇您说的句句在理,儿臣愿意嫁往青国。”
蔺妃吃惊的看着她,“小雅?”
“母妃迟迟不告诉儿臣的便是此事吗?儿臣已经成年了,知道作为一国公主的职责,会照顾好自己的。母妃莫要忧心。”凌雅一字一句的说着,心里涌上丝丝怅然,唉,好日子过了没几天就要结束了呀,这苦命的公主。
碧鸿安拍拍凌雅的肩膀,笑道,“好,好,不愧是朕的乖女儿,既然凌雅都这么说了,事不容缓,其实青国迎亲的队伍明日就抵达锦城了。就由蔺妃来负责凌雅的出嫁事宜吧~~”
凌雅闻言不禁扶额,父皇您呐,原来早就计划好了么?
次日。
蔺妃亲自为凌雅梳妆,边梳理着她如瀑的长发,边说着,“小雅,你遇险过后真的是长大了……之前还很抗拒呢,母妃怕你受刺激才没告诉你……没想到你……”
“母妃,儿臣已不是小女孩了……”凌雅微微笑着,有点无奈:果然自己猜的不差,是要去和亲。去就去呗,早晚不都得被嫁出去。嫁给太子兴许还不是什么坏事。干嘛这几个人都对她这么小心?她以前真的有拒婚自杀?
蔺妃苦笑一下,“今儿就让母妃为你理一个最漂亮的妆容,当个最美的新娘子。”
几个时辰后。
“兰心,我的头好沉,脖子好酸……该不会变成孔雀了吧……”
“公主殿下,换做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您还抱怨……”兰心边说着,边小心扶着盛装的凌雅走出来——
只见她明眸绛唇,眉如翠羽,双颊似桃花含露,一头乌黑的青丝挽成繁复的云烟芙蓉髻,两侧各簪一支彩凤流苏金步摇、中间饰金镶红玉梅花型发梳,螓首贴着细细绘制的兰花样花钿,耳坠水晶菡萏,身着碧霞云纹连珠对孔雀文锦衣,外罩广袖对襟娟纱镂花罗衫。
正是——
眉眼浅笑,流采溢目,照映左右,顾盼生辉,动人心魄,倾城倾国。
凌雅自己也看得有点呆住,不禁赞道:“真是个美人!”脑中却生出个奇怪的疑问:这人真的是自己吗?
碧国锦城今日是公主出嫁的大喜日子,街道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青国的迎亲队伍按时抵达,两方交接后,凌雅便上了迎亲花车,告别自己的父皇母妃,告别自己的国家,去往远方的陌生国度。岂知由此便开始了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
兰心陪着凌雅一同坐在马车中,感受到凌雅的紧张,出言轻声安慰,“公主对陛下和娘娘保证的那么好,可自个儿心里还是没底的吧。奴婢也一样,但是和公主在一起,兰心便踏实了,公主在哪奴婢便去哪,兰心要一直和您在一起。”
盖头下的凌雅低低的笑了,“傻丫头,我还盘算着等你大了给你找门称心的亲事呢,有自己的小幸福不好么,干嘛要一直跟着我啊,老姑娘我可不要哦。”
“公主,这个时候您还有心思打趣我……”
“呵呵,当然有心思啊,既来之,则安之。兰心,我看你比我紧张多了……好了,不逗你了,”凌雅稍微正色了点,拿出一支白玉质兰花簪,接着道,“这是临行前母妃赠与我的,说是娘家世代传下来的,怕路上弄丢了,你为我戴上吧。”
兰心接过花簪,为凌雅戴在发髻后侧方,道:“蔺妃娘娘真的很喜欢兰花呢,据说当初选中奴婢来服侍公主也是因了奴婢的名字。”
“哪有这么绝对的,是因为兰心你懂事才要你的……”
就这样,主仆二人一路上谈心聊天,倒也轻松下来了。转眼时间已过去七日。这一日,一行人来到了天峪河谷。领路的将军在轿外禀报,“公主殿下,我们已出了碧国边境,过了这前面的天峪河谷再有一日就到青国了。”
“知道了,抓紧赶路吧。”
传说这天峪河谷上古时代本是水脉充沛之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才渐渐形成现在的峡谷地貌,路上长满了灌木杂草,两边是高耸的峭壁。
兰心从窗口向外打量着,“公主,我觉得这个地方怪阴森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荒草丛生的,您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乖乖闭上你的乌鸦嘴,小丫头尽往坏处想……”
这话还没说完,只听得一声呼哨,外面突然喊杀声响成一片,接着是嗖嗖的弓箭声,受惊的马儿鸣着,连同车一起摇晃的厉害,更有一支冷箭穿过窗纸直直的射向凌雅,兰心惊叫一声,扑上来推开凌雅——
“啊——”
血溅到了凌雅脸上。她惊呆了,“……兰心!”
只见兰心的右眼下方被划开了一道薄薄的口子,那支险些致命的箭带着几缕血丝颤巍巍的插在车对面的内壁上。
此时听到有人高呼,“莫要伤了公主,其他人统统灭口!”
凌雅心头腾起一股无名火,转头向车窗望去,映在其上的刀光剑影交错闪现,即使未开窗,也教人看的触目惊心,外面激战的程度可见一斑。
突然一道血迹溅在窗上,凌雅反手就将还未来得及看清的兰心按入自己怀中,耳中听见似乎是随队将军命车夫冲出重围。
车夫转惊过来,立马扬鞭就起,可惜鞭长未落,一道冷光陡然劈下,车夫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就在刀尖就要碰到他脑门之时,那车夫竟两手一撒,抱头就从马车上滚了下去。而那本要夺去车夫性命的一刀却是不偏不倚地刺进了马屁股。
嘶——那马前蹄上扬,惊叫一声长鸣,随即就像着了魔一般疯奔前冲。凌雅和兰心被这一晃,两人狠狠撞上了车厢后壁。凌雅意识还未清醒,突听咔嚓一声,下一刻后壁就如碎壳般裂了开。
“公主救——”兰心一声还未喊完,就在凌雅的视线中重重甩落在地。
凌雅瞳孔急聚,眼眶一热,泪水涌了上来,抠在车栓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指甲之中夹杂着隐隐渗血的木屑。
一时之间,凌雅的马车好似着火的战车一般,竟无一人能拦下。而前方不出两百米处,就是一处悬崖峭壁。
紧要关头,忽然空中飞来一道挺拔的青色身影,苍穹之下,他犹如一只青色鸿鹰,凌空而下,一剑斩断了马与车辕间的绳索,但为时已晚,破碎的马车凭借着冲劲整个掉了下去!
几乎与此同时,听得一声急喝,“手!”
一声巨响,定睛一看,二人一上一下悬悬的挂在距地面几尺的峭壁上。突然出现的青年一手死死的用剑抵着岩石,一手紧紧拽着凌雅的手,凌雅的衣裙随风飘舞,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这青年正是萧逊,他向下瞥了一眼凌雅,“要活命的话,只能靠自己,我只救这一次。”
凌雅此时说不出话来。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有棱角的眉宇,额间飘落的几缕碎发,和一双沉静的漆黑眼眸,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她定定的望着那双眼睛,觉得力量源源不断的回到了自己身体里。他也回望着她,但见一双水眸中丝毫没有惊慌之色,更觉莹莹生辉。时间似乎在他们彼此间停顿了几秒——直到萧逊插在岩石中的剑发出“咔”的一声,时间的流动才又正常起来。
紧接着凌雅感觉身体飘了起来,地面越来越近——
——噗——,并不是预想的强烈撞击,而是意外的一团柔和。凌雅惊了一下,仰头看见另外一张俊脸,她刚张口要问,便突觉颈部被人一点,就晕了过去。
接住凌雅的男子,紧盯着她的面容,脸色微变,这公主的长相……他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另一张美丽的容貌。罢了,世上的人那么多,相貌相似只不过是个巧合。他敛了心神,抱起昏迷的凌雅,向等候的众人走去。
在一旁观看的懒散仙人二人组这时长舒了一口气,月挥舞着折扇说着,“啧啧……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啊,我还以为她又要没命了。”
“自己明明一副悠闲看好戏的样子……”镜额头冒出一滴汗,接着又道,“那男子的身手不错啊,以他的年纪,内功相当了得了。”镜似乎有点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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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马车,追杀者,满身是血的少女……这一切都是梦魇吗?
“兰心!”凌雅猛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铺上。
“看来脑袋没有被撞坏嘛,碧国的公主殿下!”突入的男声打断了凌雅的话,只见那人身着象牙色团锦宽袖交领曲裾袍,墨发由一支玉笄全部束起,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龙眉凤目,茶色的眸子此时闪烁着些许戏谑,正气定神闲的看着凌雅。
“我的兰心呢?个中缘由,就劳烦阁下代以说明。”凌雅也是一点不客气。这人不就是之前接住她又弄晕她的那个嘛。哼,长得还可以,可惜不是好人,眼神真让她不爽。
“不愧是公主殿下,果然爽快。鄙人乃是蔚国临安王,卫奕臣。公主远嫁途中遭遇劫匪,恰逢我蔚国将士途经于此,出手相救。而公主您的贴身护卫净数死绝,故暂将您安置于此处,再做定夺。至于你那婢女,从飞驰的马车上摔下来当然比较惨了,不过小命是保住了,我带来的医师正在为她治疗。”奕臣好整以暇,微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想必你们的人会照顾好她。小女子在这里先谢过了。阁下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凌雅懒得和他废话,立即下了逐客令。
奕臣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道:“出去?公主您现在是在我的帐中,”他指了指身后的屏风,“我就在那边,有事情可以唤我,或是我的随从。”说罢,转身便欲离开,顿了顿又说道,“换洗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把你这狼狈样理理吧。”说完,就出去了。
剩凌雅一人后,她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这个卫奕臣说的动听,其实就是他们在使坏吧,要抓她去蔚国。蔚国,不知是个怎样的国度……诶?好像不对诶,现在不是应该考虑如何脱身吗?她在想什么呢?
意识到这些,她把那种类似观光旅游的心思丢到九霄云外,重整思绪,苦苦思考起来:
眼下的状况是,我方护卫全灭,自己身陷敌营;唯一的同伴兰心生命垂危不知所踪;唯一幸运的是,自己头顶这项碧国长公主的名号相当有利用价值,性命无忧。
话说,这也不是什么幸运的事吧,如果自己不是公主,也不会落到这地步,人家还懒的绑呢。凌雅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粗神经,想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被人明目张胆的绑票了还没什么紧张感……连自己的性格都要一点点去重新认识,天底下还有比她碧凌雅更憋屈的人么?
总之,现在再着急也是没用的,先养足精神要紧,明天争取能见到兰心。
次日。
凌雅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换上一件淡紫绡蝶纹裙,用过午膳,走到外间却不见卫奕臣的影子。只有他的侍卫一脸正义的上前行礼,说主子出去了,说什么都不让凌雅出去。
凌雅有点生气,“我现在很担心我的侍女的情况,让我看她一眼也好。你们怎么这么铁石心肠,连弱女子都不放过。”
正在争执中,帐帘被掀开,有人进来了。
凌雅劈头便说,“卫奕臣,我要见兰心!”
谁知来人却不是奕臣,仔细一看,他身着薄墨云纹的青色襕袍,腰间只挂一把玉柄长剑,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又一翩翩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