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龙崎亚雪》92旧雨楼

18、这是千年的寂寞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自己的卧室。有些迷糊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小葵，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深夜，白哉少爷送你回房的。”微笑的侍女递上温热的湿毛巾。
　　都说了不想大半夜的麻烦大家，这个白哉还真是的……
　　洗漱完毕，扎了个清爽的马尾，换上干净的死霸装，把紫怨系在腰间，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爷爷的书房。
　　“十三番队十三席，龙崎亚雪，求见朽木家主。”门外，我一板一眼通报起来。
　　“快进来。”
　　拉开房门，爷爷和白哉都穿好了死霸装正襟危坐，矮桌上摆满了美味的早餐。
　　“爷爷！”我一脸兴奋地小跑到朽木爷爷的身边，“都在等我用餐吗？”
　　老人慈爱的示意我坐下用餐。
　　“爷爷，昨晚回来的时候怕影响您休息就没有立即来看您。这一年您身体可好？”
　　“只是没有亚雪给老朽泡茶，陪老朽聊天解闷，生活倒是冷清不少。”
　　“呵呵，看来我倒是爷爷您的开心果呢！”
　　“你这丫头……呵呵……”。
　　仿佛想起了什么，爷爷轻轻皱起眉目。“亚雪，一会是要去十三番队报到吧！”
　　“嗯，没错。怎么了？”放下碗筷，问向爷爷。
　　“听说最近浮竹队长旧病复发，严重恶化。让人很是担心。”
　　“不是调理的好好地么怎么又严重了……”小声的嘀咕起来。
　　“最近瀞灵廷遭受了严重的打击……”是那件事的缘故吧！换做任何人，同僚死亡，自己必然相当痛苦惋惜。
　　我装作不知情听爷爷叙述起中央四十六室给出的说辞。
　　“半个月前十二番队队长兼技术开发局首任局长浦原喜助因开发出完全阻断灵压的义骸并且使前去调查的八位队长级全部遇害死亡，被剥夺死神能力永久流放现世。四枫院家主至今下落不明，后证实协助浦原叛逃被四枫院家除名……”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说法，但还是在心里把中央四十六室那些老不死的骂了个遍。不得不说，蓝染这步棋，下的特别到位。
　　当爷爷提到“夜一”这名字的时候，向来淡定的冰山少年整个身体非常不淡定的发生了不易察觉的颤栗，有那么一刻竟然失神。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关心夜一。虽然小时候总是被夜一弄得暴跳如雷，要么就是被耍的团团转，没准白哉变成个极品腹黑冰山大面瘫就是夜一姐姐的“功劳”呢！虽然一提起夜一就恨得牙痒痒，但是无疑俩人是相当亲密的伙伴。原剧情里俩人百年后的重逢，白哉说夜一百年来没有一点消息的那一番话，明显的就是关心嘛~白哉这个别扭的小孩啊……
　　听着爷爷的一番话，我当然要尽量装得悲痛一点，摆出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
　　“亚雪，你与他们以前那么要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爷爷抱住装作惊慌失措情绪失控的我，温暖的大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像暮春的早晨湿重浓稠的大雾，从四面八方的不疾不徐的钻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绝。“他们的死是对尸魂界的最后贡献，他们是为了尸魂界而光荣牺牲的……亚雪，你要坚强一点
　　“他们只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只不过不在你的身边了，但是他们一定很幸福……
　　“亚雪，你还有白哉，还有我……”
　　还有白哉，还有我。
　　我知道的，爷爷，白哉，浮竹队长，海燕，你们都是在这尸魂界里可以让我依靠的人。只是，我能预测到的未来，不包括自己而已。
　　对了，浮竹队长！
　　我还要赶快回番队报到呢！不知道队长他病成什么样了，真让人担心……
　　和爷爷、白哉简单的告别，立即匆匆忙忙的奔向十三番队。
　　一路小跑着和沿途熟习的死神依次挥手打招呼，毫无例外的在他们的眉间都萦绕着相同的阴霾。瀞灵廷这次真的是损失惨重啊！突然失去了八位队长级，就光是引导大批队员走出失去敬爱的上司的心理阴影，已经是相当严峻的挑战了。
　　双脚踏上雨乾堂熟悉的木质回廊，跑起来“咚咚咚”得格外亲切。
　　“唰——”的拉开队长休息室的门，就看到自家队长半卧着非常傲娇地扭开头，直接无视身前端着药碗一脸老妈子相的某燕子。
　　看见我闯了进来，队长马上一脸阳光灿烂帅气迷人的打起招呼：“是亚雪回来了呀！好久不见在现世过的好吗？”
　　海燕见我出现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呦，亚雪！看来你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嘛要继续努力，你的天才志波海燕副队长大人非常看好你哦……”说着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顺手把那碗黑漆漆的药塞到我手里忙不迭的离开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然后，让队长吃药的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
　　稍稍坐起来的队长仍是阳光般温和而又安静的微笑着，露出一排好看的洁白的牙。长长的白发散开来，又柔顺又随性，一如其人。只是愈发瘦削的身体和苍白得发青的脸色让人实在没法和“阳光”放在一起。这样的人，无论何时都表现出发自内心的乐观，平静，与世无争。那样的乐观就像毫不在意自身的顽疾那样，大大的笑容感染着身边的人。和队长相处的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简单的快乐。
　　我端起那碗药汁，微笑着跪坐到队长的榻前。
　　“亚雪，我不想喝……”说着，皱着眉目努着嘴，可怜兮兮的直视我的眼眸。
　　“呐呐，装可怜的老头可是一点都不可爱呢~~队长你这是倚老卖老吧！”
　　“哪……哪有！只是卯之花队长给的药是在太苦了……真的不想喝嘛~”
　　“话说我一下子就失去了侍弄盆栽的兴趣呢！好奇怪啊！可怜院子里那几盆上好的盆莲了，本来用我的方法今年就能开花呢……还是算了吧真的不喜欢它们了呢……”
　　“咕噜——”没等我说完，队长抢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哼哼……就知道他舍不得他那几盆花花草草。
　　“队长，”脸上的笑立即消失，“那件事，我已经听朽木队长说了。”
　　“哦。”浮竹队长嘴角牵强的拉出一丝苦笑。有些呆呆的垂下浓密纤长的睫毛，陷入了回忆似的，良久。
　　“队长？”我试探着唤起失神的队长，“队长？”
　　“亚雪……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重重的叹了口气，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从建立这个护庭十三番开始，我和京乐就是队长了。到现在大概都已经上千年了吧！和我们同期毕业的死神几乎全部化成灵子，没有一点痕迹。而护庭十三番的队长们在这千年之间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了。只有总队长，卯之花队长，京乐和我，一直一直的盘踞这个位置，亲眼见证了不知道多少同僚的死亡，还呼吸着尸魂界由他们散去的灵子组成的空气……这样，是不是很残忍啊……”
　　“队长……”
　　“这次的损失确实巨大，连夜一那样的人也受到牵……牵连……咳、咳咳……”
　　说到这里，队长突然咳了起来。我赶紧递上雪白的手帕。那咳声听得人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在胸腔里发出恐怖的回音。队长捂着嘴，好看的剑眉痛苦的拧在一起，双眼因剧烈的咳变得通红，而脸颊却惨白的吓人。本就单薄的身子剧烈的颤抖，另一只胳膊勉强的支撑着弯曲的脊梁。
　　“队长！”我慌张的冲过去抱住队长精瘦的肩膀，紧紧地环住，得以支撑起他虚弱的躯干。稍加力度拍打起队长的后背，过了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浓稠的血，瞬间浸透了雪白的手帕。
　　咳嗽声也戛然而止。
　　浮竹队长微微抬头，对着我微微一笑，牙齿上还残留着腥红的鲜血。“你看，已经没事了。”
　　我终于止不住的浑身颤栗起来，鼻子一酸，看向强颜欢笑的队长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