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龙崎亚雪》92旧雨楼

17、秋天是令人讨厌的季节

　　“这……就是你的卍解？”就在我收了刀准备学某冰山那样华丽而又风骚的一个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时候，夜一叉着腰一副“就是鄙视你”的表情打断了我的白日梦。
　　“你确定你卍解了？刚才你的灵压和这么多年你的胸围一样一点都没改变！”妖猫……不要提胸围的事情……没看到旁边的浦原和铁斋大叔已经满头黑线了么……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事实是在夜一这只猫的气势面前我永远只能像个小老鼠那样没什么骨气。“我确实卍解了……只不过……紫怨她嘛，是一个很有个性很低调的刀啊……”哼哼，紫怨这丫头，很有个性是没错，低调就不沾边了。都说斩魄刀和主人同心同性，她卍解的时候那嚣张的德性真是太不符合我做人低调又温和的原则了。正想着，腰间的紫怨突然怨念地一震，吓了正说她坏话的某不良主人一大跳。“……所以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卍解……”说着，指了指一边的崩玉，“不信自己去看”。
　　六只眼睛就都凑了上去。
　　这时候的崩玉，没有了最初那种仿佛能抽走空气的压迫感，只能感受它到弱弱的灵力散发出来。玉石内在的流体似乎凝固了一样，使得整个崩玉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淡紫色光芒。不知情的人的眼里，现在的崩玉不过就是个粗略加工过的宝石。
　　“果然……它睡着了呢……”浦原如释重负般轻声的说道，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温柔的注视着被封印的崩玉，就像注视酣睡中的婴孩那样，生怕再大声一点，就会吵醒他的美梦。
　　“呐，大家！”我唤回久久注视崩玉的三人。“万里长征迈出了关键性的第一步，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既然崩玉封印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尸魂界那边我也要回去了。”
　　折腾了一年，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这段时间，对于我们每个人，包括平子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抽筋扒皮的折磨，身心俱损。不久之前大家还是舒服的窝在瀞灵廷有声地位有名分可以随意喝酒随意大笑的死神，而现在，被流放，被除名，被陷害，被背叛……被那个一直忠诚守卫着的地方毫不犹豫地抛弃，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这对于大家是怎么样的打击和痛苦。夜一和浦原眼神复杂的看着一脸轻松的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反倒是把我看的不好意思了。
　　“不要说伤感啊离别啊什么的，搞得人哭哭啼啼的多没面子。也不要说什么小心保重的无聊话，我当然知道回去以后怎么混下去……不是说好了么，你们，在这里呢！”说着，指了指左边心的位置。“倒是浦原大哥啊要好好管教你家的夜一，做点小本生意多生几个孩子才是正经事……哎呀铁斋大叔快拦下夜一那个疯女人……我走了，再见啊！”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乘着月色离开了浦原商店。
　　现世的夜风卷起地上干枯的落叶，经过我身边时发出吱嘎的仿佛被挤碎了一样的声音，渐行渐远。双手在脸上胡乱的拨开被风吹乱的长发，手背却擦拭到了温热湿腻的液体。
　　迎风泪，罢了。
　　不过还真是讨厌呢。
　　—————————————— 偶素天然呆的分界线 ———————————————
　　回到尸魂界的时候正是月亮最高的午夜。
　　无比利索的翻过朽木家的高墙，几个瞬步就找到了在廊下端坐着望月凝眉的朽木白哉。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式样简单的浴衣，没有佩戴牵星箍，柔顺的黑发自然地垂至肩膀，后背挺得直直的，微微仰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轻手轻脚并排坐在白哉的旁边，顺着他的眼神望向正空悬着的一轮明月。今天好像刚好是这个月里月亮最圆的一天。那完美的圆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柔和而清冷的光芒，瀑布一样的月色倾泻到每一个暴露在她视线里的生命，预示出一种深刻而残忍的圆满。
　　“白哉，我有点饿了。”我一脸凝重地微微仰视白哉的侧脸。
　　执着于望月的大白菜终于收回了目光，侧目打量了一下穿着皱巴巴的死霸装、披散着毛毛糙糙的长发的我，眉头明显的皱成一团，好看的星眸闪烁着奇怪的波动。没错，这眼神就是传说中的鄙视。算了，被鄙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先去沐浴，”白哉顿了顿，看出了我大半夜的回来不想折腾大家，又随手向后一指，“若不想麻烦你的婢女，那里有备好的热水。我在这里等你。”
　　那里正是白哉的房间。
　　这样不太好吧……偷偷瞄了一眼正下颌微收闭目养神的白菜，居然连侧脸都这么帅！虽然名义上是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情同手足的好友，可毕竟人家大白菜现在发育成熟血气方刚年少轻狂……这让人家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呢……于是害怕对方反悔的某雪停止了yy，捂着红的发烫的脸急忙钻进门内。
　　合上重重的木质门，我终得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果然，对美丽还真是没有任何抵抗力啊……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立刻又看到震惊的一幕！这就是白哉的房间！居然比我的还简陋！这间屋子极大，只有其中一角并排立着几张矮柜，墙上的武器架挂着三两把看不出新旧的武士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朽木家真的是如传闻那样家财丰厚么？带着怀疑进入内室准备沐浴，却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桔梗花的香气，不甜不腻，清芬幽长。这正是白哉身上的味道。把整个人放松的泡在热水里，细细的洗掉从现世带来的尘土和泪水流过面颊的痕迹。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在柜子里随意翻出来的一件天青色浴衣，周身的桔梗花香更加浓稠起来。
　　不知道在廊下等我的大白菜看到我扭扭捏捏踱着碎步钱来的身姿后会如何反胃，理论上他应该是没有任何表情，反正我自己看自己都觉得恶心。没办法，白哉的衣服太大了，穿到我身上就变成了拖地的振袖，只有这样走路才不会被绊倒。
　　终于走近面无表情的白哉。面前的矮几上摆上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满壶清酒。看到酒，早就喊饿了的我兴致大增。
　　“还是你知道我的喜好……好久没这么享受了……”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在桌边，迫不及待的就给自己满上一碟。
　　“刚从现世完成任务回来，不先去报告浮竹队长，深夜潜入朽木家，竟然还不隐藏灵压。龙崎亚雪，你难到没有身为贵族的自知么。”
　　面前的男子稳稳跪坐，双手自然地垂于双膝之上，脊背笔直，面无表情，目光坚定，语气严肃认真……这样就代表了贵族的典范、天生高贵的身份么？我就是做不来这样啊真的没办法。
　　不去看白哉直勾勾稍带怒意的眼神，自顾自的又斟上一杯。“没落的家族还谈什么贵族的自知，亚雪本不应活着的，承蒙爷爷相救，才留得性命苟延残喘。贵族，不过是骗人的说辞罢了。”
　　“你若这么想，就辜负了爷爷对你的期望。你生来被冠上这个姓氏，就要……”
　　“白哉……”，我懒懒的打断他的话，“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累……这里……好累好累……”一脸疲惫的指了指自己心脏跳跃的地方。
　　白哉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从未见过他这样温柔的目光，那种细腻的柔软就像春天的微风融化冬日的严冰一样，瞬间就融化了所有的不快。不经意间又看到他手腕处的红绳，心里一痛：亚雪，千万不要动摇，这种温柔不是你能承受的，这温柔只属于那个美丽宁静的坚强女子，未来的朽木家母。
　　于是，又恢散漫的样子立即避开白哉的目光。
　　沉默良久，年轻男子看着对面昏昏欲睡的女子，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他轻声说道：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女子的回答有些口齿模糊。
　　“回来就好。”
　　男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结束了两人的对话。又呆呆的注视了一会庭院里被风吹起的秋叶，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女子早已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