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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林然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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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无奈,只好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走上台,卡尔用英语向大家介绍,这位就是他的翻译先生林。
林然礼貌的向大家鞠躬问好。
台下的惊叹声顿时此起彼伏,学生们丝毫不掩饰对林然的赞叹。
葳依身旁的陈曦更是兴奋,拍葳依肩膀尖叫着“这才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葳依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翻译先生,而且居然还是她上个月刚刚见过的,算起来是表姐夫的朋友,用谨宁的话说,叫发小儿吧。
好吧,她承认,上帝的确是不公平的。发自内心的说,这位林先生,长得挺好看的。
不同于肖腾的棱角分明,林然的长相,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葳依这两次见到的他,因为工作关系,都是较正式的打扮。
她一直觉得,男人穿上正装,气质都会提升不少。而且林然属于偏清瘦的类型,穿上西装更显得清新俊逸气宇不凡。
讲座结束后,全体听众都原地起立鼓掌。用掌声送别讲座的学者,一直是学校讲座的传统。
卡尔一行人为了表示对学生们的尊重,特意从学生身边穿过,在听众座位后面的门离开。台阶上的学生自动为其让出一条通道。
但因为听众实在很多,卡尔经过葳依身边时不小心踩到了她。卡尔不好意思的道歉,葳依下意识用意大利语回他没关系。
林然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是她,原来她是这所学校的。
回实验室的路上,陈曦还一直感叹,看到希望了。
原来世界上还是有林然这种极品气质男的,她还是应该对男性集体抱有期望的。
葳依耐心劝解她,不要着急,缘分到了,合适的人自然会出现的。
陈曦叹气,“小姑娘,你还小,等你到了师姐这个岁数还孤身一人,你就理解我的苦了。”
实验室的人有时开玩笑,会说什么大龄剩女。
葳依一向十分反感关于剩女说辞。
她并不是极端的女权主义支持者,可她觉得,“剩女”这个词,绝对是有歧视女性的成分在里面的。
女生又不是货品,怎么能用剩这个字呢?凭什么女生单身就是被剩下!一想到这里葳依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隔天下午,孙禹霖打电话约葳依晚饭。放下电话,葳依看着镜子里一身休闲的自己。
这个样子的自己出现在禹霖面前,八成是要被骂死的。
葳依平时基本就是简单的淡妆,装扮也基本以裤装为主,很少穿裙子。
倒不是排斥裙子,只是她上下课要换教室,或者猫在实验室里。教学楼和实验楼距离很远,穿裙子跑起来很不方便。
一般都是周末或者放假,她和谨宁出去逛街出游什么的,才会翻衣柜出去招摇,也就是为了自己心情好。
她赶紧把手上的效果图完成,便匆忙请假早退了。
一路冲回家换了衣服,出门前又给谨宁短讯告诉她晚上有安排。
葳依一边看时间一边狂按电梯,暗叹自己真是音速小子的姐姐。
葳依紧赶慢赶,终于到达餐厅楼下。刚刚走进大厅,她就暗自庆幸,刚才回家换装,是多么的明智。
禹霖选的是一家地道法国餐厅,报上她的名字,侍者便引她向左边的偏厅走去。
禹霖正在用英语夹杂着白话和人讲电话,看到葳依到了,冲她点点头,又讲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最近怎么样?”禹霖轻嗏开胃的樱桃白兰地酒,轻快地问。
听到久违的白话,葳依觉得很是亲切。
“嗯,挺好的,你呢?还那么忙?”葳依看着对面,她那位无论什么时候都优雅大方的表姐。
孙禹霖12岁便出去读书,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格。她在工作上的拼劲,巾帼不让须眉,让公司的男高管们都自叹不如。
孙氏现在在大陆的所有事务,大都由她来打理。
她在社交上的名媛气质和商场上的果断决绝,无一不是孙家的骄傲。
相比较而言,何葳依简直是自惭形秽。她总是觉得,母亲姨母到表姐,都是外婆打造的精品,自己就是那顽劣的半成品。
毫不夸张的说,小时候,葳依简直是把禹霖当女神崇拜。什么困难到了表姐的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
葳依很小的时候,母亲便拿禹霖当典范教育她:女孩子要有一颗强大的心。只有内心强大了,人才会坚强独立。你就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不依附于任何人。这样的女孩子,才不容易受伤。
侍者顺序上来禹霖刚才点的鱼子酱,清汤,扇贝。
葳依终于等到了她最喜欢的小嫩牛肉,她欣喜地拿起刀叉,把肉切成小丁。
两个人边吃边聊。
禹霖开口问,“你现在拿的是国际驾照?”
葳依从美食中抽空抬头,答道,“德国的那个过期了,转成香港驾照了。”
“听你姐夫说,谨宁的车和驾照,上周都被小婶给收了,那你俩没车多不方便。”
禹霖顿了顿,“不过谨宁这姑娘,风风火火的,她开车,我真是不放心。”
葳依没想到,谨宁开车的名声之大,都传到表姐耳里了,不禁幸灾乐祸。
谨宁这几次回家,都想方设法磨家里要出驾照,每次均以失败告终。
曾谨宁说,在北京这以堵车出名的地方开车,让急性子的她痛苦得想死,可要是没车,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眼看着短期之内开车是不可能了,她便催葳依,赶紧去把她的香港驾照转成大陆的。
北京这个地方,出门没车真是太不方便。
这次禹霖提到了,葳依赶紧说,这几天就要去转成大陆驾照。
禹霖从包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我前几天去美国开会遇到肖腾了,他说你刚来这边,要是还没买车,先开这个。我刚才已经让人你开到你家地下停车场去了。”
葳依听到肖腾的名字,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钥匙, “谢谢姐。”
禹霖莞尔道“光谢我有什么用,谢肖腾才是真的。我都没他想得这么周全。”
她又叹了口气,“好歹总算家里人,按辈分算,你还是要叫他小表舅。总是不能老死不相往来的。”
表妹和肖腾之间的来龙去脉,她也算是知道个大概。
见葳依一直低头不吭声,禹霖顿了顿,“你要是不愿意开这部,等下周有空,我去给你买辆你喜欢的。”
葳依连声说不用,买车这事她早就有自己的打算。
她就是还没仔细想好,到底买什么款式。看来这事是一定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葳依花钱的地方并不多,逢年过节,家中长辈和哥哥们给的压岁钱零花钱,她都存起来了。
再加上,按照家里的规矩,16岁后,她在何氏和孙氏的股份,年底都会有数目不菲的分红打入她的账户。
有一次,谨宁无意中看到了,葳依顺手扔在桌子上的银行账单。
余额栏里,那一串的零让谨宁着实惊得一蹦,对着葳依啧啧了好几天,“原来我和富婆一起住了这么久”,闹得葳依实在是失笑。
其实何葳依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她放长假回香港或是纽约度假期时,她也会在闲暇时做兼职或者义工。
她承认自己并不节俭,对于漂亮的衣服包包还有美食美容休闲,她也爱享受。但她自认为不是个无端挥霍的人。
很多人都以为她们都是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其实何家对子女的教育很严格,出去读书的一切,都是要自理的,家里只会支付最基本的学费,其他都要靠自己。
他们都经历过赚钱的艰辛。葳依也不例外,她在德国上学的时候,也和其他留学生一样打工。
端盘子刷房子修剪草坪,这些她都做过。
葳依有低血糖,一次在餐厅打工,跪在地上刷地板,突然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被在一起打工的同学发现,送她到医院点了支葡萄糖。她躺了一下午,晚上又去上课了。
刚到德国的时候,住的公寓狭小潮湿。
慕尼黑冬天极冷,开着热暖气,还要盖着几层厚厚的被才能入睡,葳依也都熬过来了。
其实家里到底有几处房产几个公司多少资产,她从来都不清楚。
“那也行,”禹霖没有再坚持, “不过你要是钱不够,可记得跟我说。”
葳依点头。
两人又聊些家常话,饭后禹霖还有事,便叫司机送她回家。
葳依进门时,谨宁顶着一张小猪崽般嫩嫩的脸(面膜是粉红色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声音,谨宁往门的方向瞟了一眼。
“跟谁约会去了?”谨宁眯着眼睛,装出八卦的样子。
葳依换好衣服,重重地坐在谨宁身边,无力答道,“我姐”。
“噢~我的完美堂嫂,怪不得~”
谨宁一直都对禹霖有点距离感,她说禹霖完美得无懈可击,简直不似人间生物。
每次都收获葳依的一筐白眼,“曾谨宁,那是因为你活得太糙了。”
葳依看看懒洋洋的谨宁,有意逗她,“你要是对我好点,我明天就去把我的驾照转成内地的。”
谨宁不屑,“有驾照怎么了?到时候我就不给你钥匙,看你开什么?”
葳依淡淡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噢的确,不过…”,她看了谨宁一眼,“我也有车了。”
果然,谨宁“蹭”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你买车啦?”
“没有,别人借的。”
不知为什么,她似乎潜意识就不想提肖腾的名字。
她和肖腾的那段故事,连好友谨宁都一点都不知道。
故事……现在已经是旧事了,葳依心中自嘲着。
谨宁紧接着就尖叫抛出一连串的问题,“跑车?轿车?还是越野?”
“几缸的?”
“马力怎么样?”
“颜色好看吗?”
葳依看到目的已经达到,站起身,温柔说了一句“我还没见着。”
说完,幽幽然的转身去取香薰炉,没走几步,身后便被狠狠地扔了一个大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