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未央》残荷听雨

6、绣球招亲

　　日子如流水一般流淌过，流淌过圣人的额头，流淌过舞女的轻歌曼舞，也流淌过所有平静生活的人。
　　澈濯每天早晨都会弹奏一段曲子，而每天的曲目也不尽相同，只不过相同的是那如梦如幻。而只有流岚知道那些曲子的意义。她们已经习惯了出现在哪里都如影随行的惊叹的目光。毕竟，这样的两个女子在平凡人眼中自是别有一番风流。
　　白天，她们大部分时间在向前走，也许像是在寻觅着什么。澈濯只是希望去看看一个叫做玄焱的国家，看看那的风景，人文。因为，清师兄曾经在那里。她甚至幻想，也许真的有三生石的故事，而她的清师兄还会在某个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地方等她。而流岚，她觉得只要同澈濯在一起，天都是亮的，而条条大路都通向美丽的天堂。
　　“呃，那个……”在这种时候流岚还是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澈濯，毕竟“澈濯”这两个字太有震撼力了，而也会平添无数的麻烦。“叫我妹妹吧。”澈濯好像已经预料到了，“算了，我还是和润涯姐姐一样，唤你小姐吧。”在这段时间的接触里，流岚已经了解了原来那年和澈濯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个女子名叫润涯。而她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一些。澈濯通过这些天与流岚的接触知道，流岚其实也是一个蛮固执的女子。就比如说每天她都流岚一些简单的招式，流岚必定当天练习得很流畅。所以流岚的功夫进步的很快。因此，澈濯也就没在这个称谓上和她争论。

　　生活还在继续，两人还是朝着既定的目标向前走着。
　　佑澈三年。
　　离开父亲和清师兄也已经两年多了，而也意味着大师兄继位两年多了。而君师兄也像他父亲一样，是一个痴情的男子，竟为澈濯把继位后的第一个年号定为了佑澈——保佑澈濯。
　　就在这一年，澈濯和流岚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只有当她们走进镇时，看见那个有了年头的牌坊上刻着——竹风。
　　而走进镇里，镇上的繁华与那牌坊生生的割出了鲜明的对比。原来，澈濯来时，正好赶上了镇上的集市，所以小镇更显得繁华了。
　　而没有人知道这表面的繁华退去之后，会不会有人在那被人遗忘的角落暗暗哭泣？

　　忽然，人们纷纷像遵守了一个沉淀了许久的承诺一样，向小镇的东面跑去。澈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已被人流把她和流岚带到了东面。原来是有人要抛绣球招亲。而且还是个男的。这是十分少见的。
　　只见一座平地而起的楼阁，楼上是挂着帘子的装潢，显然，今天的主角还没有到。
　　澈濯也从未看过抛绣球招亲的。但她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女子来，而且都画着精致的妆容，这些女子不应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
　　“你看看，人家大户人家就是不得了，一个绣球招亲也这么隆重。”
　　“废话，你也不想想今天是谁在招亲啊？”
　　“可不是嘛，就算是这小妾也稳赚啊。”
　　“不说别得，那慕容家是小姐也来了，还带了那么多家丁就知道了。”

　　…………
　　…………
　　澈濯在众人的议论中知道，今天招亲的是竹风镇第一府——陆府为大公子招亲，大公子单名一个离字。而据说这个陆离是个仪表堂堂的公子，前途无量形的。只是脾气不是很好。但瑕不掩玉，所以各家为使千金攀龙都不惜一切，因此都有带家丁“抢”绣球的场景。
　　澈濯对背后的流岚付以一笑。却不知有一双眼睛在幕的后方盯住了她。

　　不一会儿，幕被拉开了，陆家的人出来了。所有的目光本能的汇聚在了台上。只见台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满脸的严肃，想必这就应是陆家的老爷——陆墨了。他的左手边站着一个贵妇人，也是满面的珠光宝气，而右手边站着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应该就陆离了吧，果真名不虚传。但澈濯并不普通人，不可能会像其它的人一样惊讶与他的面貌，毕竟，她成长的澈星阁是梦魇的制造者。
　　“谢谢大家前来捧场，”下而的所谓大家闰秀早已按捺不住了，她们其实注意的只是陆离手上的那个红绣球。“那么，别得话不多说了，招亲开始，以拿到绣球的人为陆家的大少奶奶。”这是陆离向前走了一步，一挥手，无数的家丁从四周围了过来，把所有的“家丁”式路人都捉了出来。澈濯轻笑，果然是有钱人家的作法，就在这时，那个牵动无数人心的绣球扔了下来。这时，那些平时或大家闰秀，或小家碧玉的女子都如猛虎一般，因为毕竟没有家丁的帮助只有靠自己了。而那绣球抛下，在人群中被推来推去。台上的人也紧张的观察着这个红球的命运。澈濯和流岚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而那球竟长了眼了向澈濯飞去。澈濯和流岚本来就站得远离人群，再加上退了几步，所以当球飞向澈濯时，所有的在场女子的心都凉了一半。而台上的陆离也似乎松了一口气，好像那个球为他挑中那个他中意的女子。那个球在众目睽睽之下滚到了澈濯的脚下。澈濯俯身把球拣了起来。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因为他们认为没有哪个女子会拒绝衣个成群的生活，以及向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经历。而这两位女子的衣着如此素朴，更加不会放过改变命运的机遇。

　　但只见澈濯走上前，陆离也从楼上下来了，准备迎接她。而澈濯并没有走向陆离，而是走进了人群，轻轻的把手中的球举起来，众人的目光也随着她的手抬了起来，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红球。而澈濯赛雪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有了些不真实的幻影。然后轻轻上抛，众人压根没想过有人会放弃这个机会，而显然陆离也没想到。别说陆离没想到，整个陆府上下也没有一个人会想到。

　　但事实就是这样，这样一个衣着素朴的姑娘拒绝了。

　　但没有多久，那绣球又如浴火的凤凰翻飞在众人的眼前。

　　“住手！”陆离发话了。“就是你，你别想拒绝！”笑话，从小到大，还没有他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