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未央》残荷听雨

5、故人相遇

　　澈濯走下台，来到好个刚刚被打下台的女子身边，她已经休息了有一会儿了，缓过气来了。而当澈濯把她扶起来的时候，不是听她疼得呻吟了几声。
　　澈濯趁她不注意，为她把了把脉，还好，没有伤及筋骨，只是些皮肉伤。于是澈濯从腰间取出钱袋，想给她几两银子看看身上的伤。可当她正欲把银子递过去的时候，她发觉那个女子盯着她手上的钱袋，两只眼中也蓄满了泪水，“你可姓澈，单字濯？”那个女子用微微的颤音问她，澈濯点了点头，并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又凑到那个女子耳边说，你怎么知道的？
　　那女子在澈濯耳边轻喃，但澈濯多年以后想来还是觉得如破空而出的朝阳一般震撼。
　　“十年前，我父母双亡，在街上乞讨，在乞讨的第3个月的第29天，我遇到一个比我小一点的女孩，身边还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年龄的女子，唤她小姐。我一看就知又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女孩。她走到我面前，像仙女一样飘过来，想带我回家。但这时，一个男声表示了反对。但那个女孩眼里含满了泪水一副委曲的样子。那男子只好为了安慰她，把随身的钱袋给了我，而那个女孩还不依不饶的又给了一些她自己的银子，我清楚的看到，她的钱袋上用银丝和金线绣的莲花……”
　　澈濯纵是再迷糊也明白了，何况她现在的首要心愿就是找到那个叫流岚的女子？澈濯的自己的钱袋取了出来，放在手心；那女子也把那个清涧的钱袋拿了出来，两个钱袋凑成了一对。
　　一个上绣金色枫叶，缀绣上清•枫。
　　一个上绣雪色莲花，缀绣上澈•莲。

　　两个女孩相认以后，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两个姑娘合衣躺在床上，没有人睡的着。流岚讲了讲这十年来自己的生活。原来，清涧和澈濯走后，她就被卖进了戏班。一天到晚就是顶碟子，压腿……所以有一点功夫的底子。这也是她这几年可以浑水摸鱼的原因。后来，班主想把她纳为第十二房小妾，于是她就想尽一切办法逃了出来，然后就靠那三角猫的功夫招摇撞骗……
　　而流岚也在澈濯闪烁其辞的话中知道了一些这不再回头的十年中，澈濯走过的风雨和彩虹以及那些穿越她生命的如梦魇般的男子。
　　她一直认为，也许自己的苦命的人，父母的早逝，卖身戏班，三教九流的底层，而她当初选择冒充澈濯也是因为她认为澈濯的生活就应当是想像中的幸福而且快乐的。不用为生计发悉，不用成天担惊害怕，有无数人宠着她，溺爱着她。而现在，她感觉自己要比澈濯幸福很多，至少不像她一样，从幸福的高楼直接被扔到了地上。在听着澈濯的声音的时候，她甚至可以看到渺天看着澈濯背影忧伤的如落暮般的神情；长廓中那双曾经漾满银辉的紫堇般的眼睛；还有那落满了樱花粉的长长的颤动的睫毛。一切看起来依然美好，只是想起曾经与她一起的人都已远去，远离了这个空间，无法挽回，一切的一切又像被撕破的流年一样像候鸟破空的悲鸣，张扬着惨烈的美丽。
　　流岚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她分享了澈濯所有的幸福快乐，而把黑暗且无助的代价推给了这样一个命运大起大落的女子身上。
　　就在流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时候，澈濯以为她睡着了，把被子打开，给流岚盖上。然后起身。流岚没有动，她说服自己就让自己再感受一下关心的感觉。
　　澈濯看了看流岚，碧蓝色的眼睛显着星星般的清辉。
　　流岚故意一个侧身，把被子拉下了一段，澈濯笑了笑，把被子拉上，这时流岚的手抓住了澈濯放在被子上的手，说：“请我跟你走。”
　　澈濯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想到流岚也许看不到自己点头，于是把手翻过来，覆在流岚的手上，用力握了握。
　　而两个女孩子都知道，脚下的路并不好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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